《如何养大漂亮竹马》一只鱼柚

13、chapter13 “能不能别

　　每逢过年悦言一家都要在老家停留几天，时间不长不短，面上说得过去。这次他们才来多久，三天都不到。

　　“真的假的？”悦言坐起身问。

　　贺倩没答，给了个快点起床的眼神，便牵着林准陆往屋外走。

　　林准陆一步三回头。

　　悦言长长叹了口气，认命拿了旁边衣物给自己套上。三分钟快速洗漱完，等去大厅的时候人来得并没有特齐，当然那些大人无一是去躲懒，端着年糕红枣推门而入。

　　按照习俗，大年初一的早晨是吃这些。

　　“言言，去不去和大伯点炮竹？”

　　这也是当地的一习俗，早茶之前点个长串鞭炮，越响越好，证明来年红红火火。

　　按照悦言的性子，以往他是非要去凑这个热闹不可。大概是和林准陆这段日子几乎形影不离相处太久，他下意识就是一拒绝。原因就是林准陆戴着耳蜗可听不了大的声音。

　　他打了个哈欠拒绝大伯邀约，转而四处张望林准陆的踪迹。

　　大厅处是没人，旁边有个小屋，是悦爷奶的房间，老年人腿脚不好，当初装修房子就给他们安排这个近的住处，方便。

　　悦言推开门，便瞧见悦家的几个小辈都在里面。那头放着动画片，林准陆看一会电视又看一眼门口，明眼人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以及在等着人。

　　“言言。”看见悦言，林准陆几乎是立刻叫住了他的名字。

　　是喊言言，而不是喊哥哥。
　　励志为人兄长的心还是有那么丁点气馁，为什么小鹿不喊他哥哥呢？

　　明明小鹿一点儿也不排斥他啊。
　　这是悦言至今都未解之谜。

　　不过悦言这人颜控。今天过年，贺倩和林准陆买了套红色新衣，亮色配着林准陆这精致的面庞，如今再配上林准陆这灿烂的笑，什么杂七杂八的念头都跟着五官走。

　　悦言堂姐捂着耳朵推门进来，未雨绸缪，一看这架势，悦言赶紧快步坐到林准陆身旁去，原先那位置便空了些许，悦言坐过去，立即拿了林准陆佩戴着的耳蜗，双手附在林准陆的耳朵上。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噼里啪啦”地作响。

　　林准陆睁着双大眼望着悦言，顺势就窝在他的怀里，也没管外面风和雨。

　　鞭炮看着十几米够长，炸完也就用时几十秒。没多久悦奶奶推门进来，让他们都去吃早茶。

　　悦嵩看动画片机甲人打得正起劲，正是高潮阶段，没挪步，被其爸提溜到饭桌上。

　　年后第一个早茶得一家人一起动筷。

　　按照习俗，后面阶段是拜年拿红包，说一些吉祥话。

　　往年悦言的话匣子有如江海般滔滔不绝，如今依旧，最后以“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财源滚滚”退场，逗得长辈们直乐呵。

　　他红包收到不少，鼓鼓囊囊，红色信封都快装不下，加上悦勇元贺倩给的。连带着林准陆都想把压岁钱主动给他，要不是悦言连连拒绝，他的银行卡又得多一笔大的金额。

　　关键贺倩还不会以假借给他保管的名义没收这比费用，相反从小培养悦言的理财能力，让他看着花。

　　刚吃过早茶，家家户户都一个时间，没过多久就有人过来串门，已是新年里的常态。

　　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早就退休，多数只是将手机当做社交工具，平时就爱好饭后闲余串串门，聊聊八卦。

　　悦奶奶是有自己的小圈子的，见外面阳光正好，老姐妹们便三三两两聚在院子里嗑瓜子。

　　悦言也搬了俩板凳和林准陆坐外面晒太阳。

　　忽然想起什么，悦奶奶随口搭话：“对了，怎么没见刘美琴过来串门？往年大年初一，她来得最勤快了。”

　　这话一出，旁边挨着坐的一位奶奶顿了顿，下意识往外边路上瞟了一眼，凑近过来。

　　悦言拿了副牌，正和林准陆玩算二十四点。

　　不过心思还活络着，瞧见周围婆婆奶奶们这幅八卦样，当即也默默凑近，一心二用，听了个咕隆。

　　李奶压着声音低声嘀咕：“你可不知道，今天我碰着刘美琴，她一大早提了牛奶糕酒，听说是去张翠芬家。”

　　悦奶奶挑眉：“她咋这急？”

　　张翠芬是这儿十里八村众所周知的媒婆，撮合过的姻缘那可多了去，悦奶奶堂哥家的儿子家的小舅子家的儿子，大前年就是由张翠芬撮合成的婚，现在大胖小子都生出来了个。

　　她理解刘美琴想儿子成家的心，毕竟那小子今年都快三十了，都没见着带个女朋友回家。但刚过年就这么做，未免也太操之过急，也容易招闲话，这不？现在就成了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言言，六除以二等于三，十减二等于八，三乘八等于二十四。”林准陆算出答案与悦言说。

　　“哇，算这么快。真棒小鹿，我都没算出来。”悦言快速重新拿出四张新的牌，状似皱眉努力算出答案，实则注意力早就飞到隔壁。

　　林准陆哪里不知道悦言的心不在焉与刚刚的敷衍，他想要悦言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不过抬头看见悦言兴致盎然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假装努力思考。

　　实则新牌数字他刚刚看两眼就能算出。
　　还是让言言好好听他们讲话吧。

　　有人开口：“昨天晚上她家小儿子赶到家过年，带了个男的回来一起吃年夜饭。”

　　话音轻轻落下，院子里原本热闹的说笑声都悄悄低了几分。

　　另一个老太太连忙接话，捂着嘴小声感慨：“我也是昨晚听自家媳妇随口说的，看着长得特别好看，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一直跟在赵家儿子身后。大过年的，不是亲戚不是小辈，忽然带回家里同吃年夜饭，街坊私下都在议论呢。”

　　悦奶奶脑子是一根筋的，听见这样说也没往其他地方想，“这怎么了？我家也……”

　　话落一半，就看见悦言在旁支着个耳朵，悦奶奶话音戛然而止。她本来是想说她家也来了个讨债的吃饭，大过年，还留着别家孩子当真是闻所未闻。

　　虽说人家是给了钱的，但悦奶奶觉得心里还是不得劲儿。她家秋雯和嵩嵩多好的孩子啊，也没见贺倩说要带回去养几天，见见世面也好。

　　不过还是没说出口。倒不是怕当事人小孩听了去，也不怕悦言听见。就怕悦言这个大嘴巴和贺倩去说她的不满。

　　老了老了，家里话事人都变了。如今她也指着儿子们吃饭，偏偏就老二最争气，而老二却是个怕老婆的。没出息！

　　“你不懂。”最先开口的那位老太摇头，“普通朋友哪能带回家吃年夜饭啊？年夜饭多讲究，都是自家人，能坐一桌的，关系铁定不一般。”

　　悦奶奶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

　　旁人默认点了点头。

　　悦言没听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一头雾水，就见他奶突然情绪激昂起来，一拍大腿，“真是造孽！在我们那个年代，他们就是流氓罪，吃枪子儿的！”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的贺倩提着行李箱出来，刚出门就见她这激动样，顺口问了句，“妈？这是怎么了？还吃上枪子儿了？”

　　“哎呦，那赵家小幺是好本事，和一个男的搞到一起去了。”这痛心疾首样，就好像是说的自家事一样。

　　贺倩没太在意，心里觉着有些流言就是这样起来的，谁知道这些老婶子的“小道消息”被人传了几遍，又扭曲了多少。

　　不过到底是长辈，教育什么的还不至于，只能稍稍劝道：“妈，你别听风就是雨的，人家刘婶都没说什么。而且不是三岁小孩，做什么事别人都有决断。人家的事您也别管太多，总归不是您该愁的。”

　　也不知道贺倩是真思想开放前卫，还是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还是另一个老太太临时反水，“对，小倩说的不错。吃个饭而已，可能人家就没地方去。不过我看这刘美琴愁是真愁。”

　　悦言是真没听懂，怎么带个朋友回家还吃上枪子儿。

　　不过比起这，他的视线被拿着行李箱的贺倩给吸引过去。

　　他想起早上的话。

　　他本来是没当回事的，虽然贺倩几乎没骗过他。不过瞧着这动静，他站了起来，去帮忙搬包：“妈，我们真回去了？”

　　这时沉浸于刚刚八卦事件的悦奶奶也反应过来，“阿倩，怎么这就回去了？不多待几天？”

　　“我手头上突然有点事。”是早上临时通知的，贺倩也才知道没几小时。

　　她接过悦言手中递来的某高奢牌子手提包，随手放进副驾驶。望向悦奶奶，对方也关心地看着她。

　　贺倩补充道：“勇元和言言准陆在家里陪您。”

　　这话不说还好，本来悦奶奶这不舍的情绪转瞬就被头疼给替换。她当然是疼宝贝金孙的，只不过这皮猴子碰上悦秋雯，简直就是火星撞上地球，闹腾得不行。

　　关键紧箍咒现在还要远去。

　　悦奶奶甚至能与预见未来几天身心俱疲的日子。

　　还没等她想完该怎么说，贺倩是个雷厉风行的。火速交代完悦言照顾弟弟，就开车离开。

　　悦奶奶：“……”能不能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