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历史之白月光拿捏BE剧本》此君书客

2、少年阿政 别人穿越都

　　夜，被暴雪压得沉沉的。

　　巷弄两侧的土坯房里，零星几户人家窗内透出昏黄的烛火。屋顶积雪压得房梁微微下沉，屋檐下的冰棱足有半尺长。

　　南乔睁开眼，刺骨的寒意和浑身的酸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挣扎着爬起来。刚撑着身子站直，就感觉到身上的衣服不对劲——粗糙的料子磨得皮肤发疼，完全不是自己熟悉的触感。

　　南乔低头一看，瞬间懵了。

　　自己的身体没变，还是熟悉的轮廓，可身上的衣服，全被换成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麻短打，裙摆打了好几个补丁，领口袖口磨得发毛，风一吹，寒意直往骨子里钻。

　　“系统？”她压低声音喊，指尖冻得通红发僵，“文明守护者系统？出来说句话呀！”

　　脑海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赵国邯郸，公元前二百四十七年，冬夜。

　　这一年，嬴政十三岁。

　　系统绑定成功时的提示还在脑海里打转：目标人物嬴政，任务修复其“意难平”。可现在，系统失联，她顶着“流亡孤女”的身份，孤零零站在异国他乡的风雪里，连嬴政在哪都不知道。

　　“该死的系统，至少给个定位啊！”南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心里又气又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打骂声夹杂着少年的闷哼，从巷子深处传来。

　　“秦狗！敢瞪小爷？往死里打！”

　　“一介无父无母的质子，也配在邯郸城喘气？”

　　“打！让他知道赵国的厉害，别以为秦国快赢了就了不起！”

　　南乔心里咯噔一下。

　　秦质子？

　　她记得系统给的背景信息：嬴政八岁质赵，因秦赵关系紧张，常遭赵人欺凌。

　　会不会就是他？

　　南乔咬了咬牙，猫着腰往声音来源处挪。夜晚加上下雪，能见度很低，刚好能掩护她的行踪。

　　听着巷尾越来越近的打骂声，她知道免不了要动手，索性提前活动了一下手脚——应付几个毛孩子应该没问题。

　　巷尾的空地上，四个穿着锦袍的少年正围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拳打脚踢。

　　那身影蜷缩在雪地里，穿一件单薄的短褐，肩头磨破了个大洞，露出冻得青紫的皮肤，后背和腿上满是脚印，雪地里晕开点点暗红，显然伤得不轻。

　　可他没求饶，甚至没发出一声痛呼，只是死死咬着牙，偶尔抬起头时，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狠戾和倔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小兽。

　　南乔的心脏猛地一缩。

　　仅凭“秦质子”的身份，和这股不服输的狠劲，她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嬴政。

　　未来统一六国、叱咤风云的始皇帝，此刻却只是个在异国他乡任人宰割的少年。

　　“住手！”

　　南乔的声音不算大，却在风雪中透着一股冷冽。

　　那四个锦袍少年愣了愣，停下动作回头看她。为首的圆脸胖小子穿着绣云纹的锦袄，腰间挂着玉佩，一看就是赵国贵族子弟。他上下打量着南乔，见她穿得破旧，脸上满是鄙夷：“哪里来的贱民？也敢管小爷的事？”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南乔往前走了两步，粗麻短打的裙摆扫过积雪，留下浅浅的痕迹，“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笑话？”瘦高个少年怪笑一声，抬脚就往地上的少年腰上踹，“他是秦国人！是质子！秦狗就该被打！就算打死他又能怎样！”

　　地上的少年闷哼一声，身体蜷缩得更紧，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狠狠瞪着瘦高个，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像淬了冰的刀子。

　　“秦赵交战，是两国将士的事，与他无关。”南乔的语气冷了下来，“你们要是真有骨气，就该上阵杀敌，而不是在这里欺负一个无力反抗的质子。这般行径，与市井无赖、乡野恶徒何异？”

　　“哟，这贱民还挺能说！”胖小子被激怒了，挥了挥手，“给我一起打！把她也收拾了，让她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四个少年立刻冲了上来，拳头和脚一起朝着南乔招呼过来。

　　南乔眼神一凛，侧身避开最先冲过来的瘦高个的拳头，同时抬手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动作利落干脆。

　　“啊！我的手！”瘦高个惨叫一声，手腕被拧得脱臼，疼得直咧嘴。

　　南乔借力一推，瘦高个撞在旁边的土墙上，疼得半天缓不过来。

　　另一个少年从侧面扑过来，她抬脚精准地踹在对方膝盖上，那少年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雪水溅了一脸。

　　胖小子没想到南乔这么能打，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着她后背砸过来：“找死！”

　　“小心！”

　　雪地里的少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南乔猛地回头，侧身避开木棍，同时伸手抓住木棍的另一端，用力一夺。胖小子力气不如她，木棍被硬生生抢走。她反手一棍，敲在胖小子的胳膊上。

　　“哎哟！疼！”胖小子捂着胳膊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惊恐。

　　短短片刻，四个贵族子弟就倒下了三个，剩下的一个吓得脸色发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滚！”

　　南乔握着木棍，声音冷得像冰，粗麻短打的衣袖被风吹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

　　胖小子捂着胳膊，恶狠狠地瞪了南乔和雪地里的少年一眼：“你们给小爷等着！”说完，带着手下的人，狼狈地跑了。

　　巷尾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南乔扔掉木棍，活动了一下刚才发力的手腕，微微喘着气。

　　刚才一番打斗看着利落，实则耗了不少力气，后背已经渗出薄汗，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走到少年面前，蹲下身。

　　少年依旧蜷缩在雪地里，那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带着十足的警惕和防备。他的脸上沾着血污和雪沫，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微微颤抖着，可眼神里的狠劲一点没减。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毫无血色，

　　“你怎么样？”南乔的声音放轻了些，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她知道嬴政戒备心强，不能太急切。

　　“别碰我！”

　　少年猛地甩开她伸过去的手，力道之大，让南乔都愣了一下。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刚一动，就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又跌坐回雪地里。

　　“我没有恶意。”南乔放缓了语气，“我也是孤身一人，在这邯郸城里无依无靠，知道被人欺负的滋味。”

　　少年没说话，只是依旧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粗麻短打，又落在她脸上，眼神里满是探究和怀疑。

　　南乔心里有些紧张，生怕他不信。她只能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坦荡。

　　“他们都走了，不会再打你了。”南乔又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你伤得不轻，总不能一直待在雪地里。”

　　少年的身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眼神里的防备松动了一丝，但依旧没说话。

　　南乔看着他单薄的短褐，又看了看他冻得发紫的手脚，心里一软。她解开自己身上那件虽然破旧，但相对厚实一些的外袍，递到他面前：“穿上吧，天太冷了。你身上还有伤，再着凉就麻烦了。”

　　“我不要你的东西。”少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倔强。

　　“你会冻坏的。”南乔坚持着，把外袍往他身边推了推，“我穿得还有一件内衬，不冷。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等雪停了，把衣服还我就是。”

　　“不用你假好心。”少年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天下哪有白来的恩惠？你一个女子，竟敢得罪赵国贵族，还能打得过他们？”

　　这少年，心思缜密得不像话，警惕性高得吓人，连她打架的本事都透着怀疑。

　　南乔心里暗道，嘴上却从容回应：“我只是看不惯以多欺少罢了。再说，都是苦命人，能帮一把是一把。至于贵族，我孑然一身，烂命一条，没什么好怕的。打不过也得打，总不能看着你被活活打死。”

　　“你若是觉得我别有用心，大可不必领我的情。”

　　她说完，便不再强求，把外袍放在他身边的雪地上，站起身，作势要走：“我还要找地方避雪，就不打扰你了。”

　　就在这时，一阵更猛烈的风雪卷了过来，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少年打了个寒颤，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不少。

　　他看着南乔转身要走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外袍，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你要去哪里避雪？”

　　南乔心里一喜，知道有戏。

　　她刚才在巷子里跑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一间废弃的破屋，屋顶虽然漏雪，但至少能挡挡风雪。

　　“我刚才路过前面的时候，看到有间破屋，好像没人住。”南乔指了指巷子深处的方向，“先去那里躲躲雪，等雪小了再做打算。”

　　少年看着她指的方向，犹豫了片刻，才低声说：“那破屋……我知道。”

　　南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邯郸这么久，想必对这一片的环境很熟悉。

　　“既然你知道，那正好。”南乔顺水推舟，“你要是没地方去，也可以跟我一起去。那里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挡住风雪，总比在雪地里冻着强。”

　　少年没说话，只是挣扎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身体。他拿起身边的外袍，笨拙地穿在了身上。衣服对他来说有些大，套在他单薄的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但至少能挡住一些寒意。

　　“走吧。”

　　他率先迈步，朝着破屋的方向走去，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不再是之前的拒人千里。

　　南乔连忙跟上。心里暗暗想：这傲娇的小子，总算肯松口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雪地里，脚印很快被飘落的雪花覆盖。南乔跟在后面，能清晰地看到少年走路时微微跛着脚，显然腿上也受了伤。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南乔的脑海里响起：

　　【系统重启成功。】

　　【检测到宿主与目标人物嬴政首次深度接触，攻略进度：1%。】

　　【当前任务：获取嬴政初步信任，保护其在邯郸期间的安全。】

　　南乔猛地一愣，随即心里一阵狂喜，紧接着又是一阵吐槽。

　　“系统？你终于出来了！”南乔在心里大喊，“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不容易？又是打架又是演戏，还得哄着这个傲娇小鬼！还有，攻略进度才1%？这也太少了吧！”

　　【请宿主耐心完成任务，目标人物嬴政自幼经历坎坷，戒备心极强，1%的进度已属不易。】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耐心？我现在只想回家！”南乔在心里哀嚎，“而且，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我呢？就一身破衣服，你好歹给我点有用的啊！”

　　【宿主本身的现代知识、防身术，以及对目标人物的了解，即为最大金手指。】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投机取巧的外挂无法修复深层“意难平”，唯有真诚与理解可破壁。】

　　南乔：“……”

　　合着她的金手指就是自己？这系统也太抠了！

　　她看着前面少年的背影，心里一阵无奈。看来，她想回家，还得靠自己，慢慢攻略这个未来的千古一帝才行。

　　嬴政似乎察觉到她没跟上来，脚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你怎么走得这么慢？是不是也受伤了？”

　　南乔回过神，连忙跟上：“没有，就是雪太大，路不好走。”

　　两人并肩走着，十三岁的少年已经比南乔高半个脑袋。

　　风雪中，南乔看着少年棱角初显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我叫南乔，你叫什么……”

　　少年的脚步顿了顿，沉默了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雪淹没：“政……”

　　“政？”南乔眼底漾起一丝笑意，语气放得更柔，“那我以后叫你阿政，可以吗？”

　　他抿紧嘴唇，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没拒绝，就是默认了。

　　风雪依旧。

　　巷子里的两人，在这漫天风雪中，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