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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短篇小说《仁林》全文 温柔表哥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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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泪,抵得上千万斤海水的重量。
蝶香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天霜破晓,她看见自己居然变成弟弟的样子,又惊又喜。她终于成男人了,这时她迷迷糊糊认为自己就是弟弟仁林,似乎这个身体的所有权一直在自己手里。她慢慢悠悠的走,走了好像有几生几世,到了时间与空间的边界之地。忽然她看见一堆土慢慢成为馒头形状,像面发酵似的慢慢长大。她看见一个最熟悉的身影右手拿着一个竹编的棕红篮子,篮子里放着有着露珠的新鲜瓜果,颤颤巍巍地走着,大有老态龙钟之态,她到那个土馒头面前,慢慢面目清晰。
妈妈!妈妈!
蝶香痴痴地立在那,看着这个熟悉的人,像一朵羞花瞧着被风吹落的老蒂,当年这老蒂也曾有满庭清香,只是为了新蕊初成,暂失风貌。原想着鲜花长成,自己仍耀眼夺目,谁知自己却枯萎的不成样子了。
妈妈怎么这样了?这样不年轻了。她用力揉揉自己的凤眼,大叫道。
妈妈,妈妈,妈妈不理自己,她的眼睛被针线般的皱纹缝裁,眼睛里没有泪水,眼圈仍是红的。她拿出瓜果放在土坟前,呆呆的望着,只感到微风吹面,冷露扶耳。
她继续叫着,突然发现有几个天使模样的人带着柔和的微笑将她踢到下面,她就掉进了地狱里,满地血迹,满街白骨。她的罪过是她爱上了自己的弟弟。
女人声音有些颤抖,狡辩道:“俺是个人,我孤独寂寞,找个人做依靠,你凭什么抓我?再说了,我是学美发的,我有男朋友。我怎么会爱上弟弟?胡说!”
那人并未理会,一个腔调幽幽道。
“作为惩罚,你的弟弟会一直是个傻子。”
蝶香觉得自己的身子掉到满是云朵的天宫里,周边彩云缭绕。
“这是天堂,哪里是地狱?”
“天堂即是地狱,只是看你心境如何。你在这里孤零零一个人,你想要的什么都不会得到。去吧,孽障。”
蝶香感到有人推了她一下,身子一轻,便从云端滑了下来。
……
春分时节,按理来说天气应该是明媚的。只是东北这边春寒料峭,时时躲不过冬天给它留下来的一个印记,有点像被强行烙印上的。老头子在墙角哼着歌,呲着尿,脸上的皱纹像他耕种的大地一样,纵横交错。
远处摇摇晃晃有只大黄狗,夹着尾巴,叼着一小块煤渣,蹭得它嘴边黑黢黢的。月亮因霜气,有一种惨淡的朦胧,今儿月亮倒是出奇的圆,月光惨然地洒在大地上,为大地绣一件华美的月纱被,褶皱大地尚未回复青春的容颜,霜气也未起到脂粉的作用,反而弄巧成拙,像一个龙钟妇人的苍苍白发。大黄夹着尾巴,出溜到家,先看看自己的饭盆有无剩菜,它耷拉个脑袋,鼻子喷出一股白气,钻进了用红砖垒起来的小窝。
这家主人正在吃饭,宋老爷子吧唧吧唧着嘴,眼边的皱纹能够夹起一支烟,的确,他耳朵旁边也夹了半支未抽完的烟。在吧唧的同时露出了因常年抽烟而被熏得像玉米粒颜色的烂牙花,冷眼瞧着其他人的筷子,生怕她们多夹了一块肉。桌子上摆着前天做的菜,宋老爷子最爱吃剩饭剩菜,他觉得自己是最节约的人,恨不得将一块钱当作十块钱花。
蝶香看着父亲这样吃饭,倒也习惯了,她看了一眼母亲,只见她也享受着吃饭的愉悦,她的傻弟弟仁林则呆呆地望着他们,他虽然已经20了,还总是呆呆的,人人说他是来要账的鬼,平时的饭都是由妈妈来喂他,旁的人喂他饭,他是断然不肯吃的。
蝶香在学美发,她也懒的要命,身子不是公主,却生了个公主的脾气。她之前在学校也找了一个男朋友,虽然他曾经对自己做过那样的事,不过她觉得男人和女人干那种事也是正常的像吃饭一样,何况没有他,其他的男人也会这样对自己,他又请她吃了顿火锅,她便以为遇到了白马王子,情愿和他在一起了,甚至献媚献身,有一天她问男朋友,“你觉得我像谁?”
“像我家的狗!”
“胡说,我觉得我像潘金莲。你们这些男人,就应该被治治。”
男友不屑地笑道,“潘金莲那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儿,你啊,也就那样。”她继续吻着男人。
等她发现男朋友已经有了女人,她立刻瞪起眼睛让男友与女朋友分手,叫着说。
“给你两个月,赶紧与那个狐狸精分手!。”
“他是我唯一的爱人,让我分手,等于是要我的命!”
“那我该怎么办?”蝶香的眼里流出几滴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我不知道,我是不能再养你了。还有,你把我之前给你花的钱还给我。”
“我怀孕了,是你的骨血。”蝶香摸着肚子骗他。
“去打掉。”男友淡淡地说,然后就把蝶香撵出去。蝶香给他下跪说。
“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只要你养我,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玩具。”
“你继续剪头发也是一条生路啊。谁会要你这个要账鬼,滚!”男友将她的东西一股脑地撇出门外,蝶香急了挠了他一下,男友将她狠狠地推出门外,决绝的将门“啪”地关上。
她跳着在酒吧学的舞蹈,又喊又叫,“我是一只无人知道的小草。”她看见一辆大客车,喃喃地说道:“是该回家了。”
她看着眼前的炒芸豆,实在难以下咽,“天天吃这个,谁能受得了。”
宋老爷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恨不得将她吞了骂道。“这孩崽子,能吃就吃,不吃就滚。”蝶香拐打儿一下碗,宋老爷子狠狠地抽了她一个嘴巴子,骂道:“滚,别让我在看到你。看见你就不烦别人。”
妈妈连忙对蝶香说,快回屋子里吧,别惹你爸了。仁林呜呜地哭起来,蝶香生气地跑到他身边,手上还做着最新的美甲,掐着仁林、打着仁林哭叫道。“都怪你,都怪你。哪怕你是个傻子,老头子也偏爱你。我又是个什么东西!咋俩都别活了。”
妈妈拉开他俩,让蝶香快点回屋,宋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跑到厨房,仁林看着姐姐,止住了眼泪,嘴里嘀咕着什么,像哀求一样,但他说不出一句话。
只见宋老爷子拿着菜刀进来,指着蝶香,“你是我生的,我下的蛋,反了你了,你要把这个家砸了吗?”妈妈连忙让蝶香从窗户跳出去,宋老爷子拿着菜刀张牙舞爪地向她跑过去,她也急忙从窗台跑出去,跳出去的时候,手被划破了好几处,不小心踩到了大黄狗的尾巴,疼的它站着跳了起来,蝶香顾不了那么多,仓皇出逃,用尽了气力,累了也不敢停下来,美甲也断了两个,身上衣薄,天上霜重。冷风如剑,蝶香上下两排牙齿不停地磕绊,抖抖搜搜,她发觉手上流出玫瑰花颜色的血,顺着手往地下滴,落入地霜之中,豆大的红豆形成。她迷茫地往前走,她被赶出这个家不是一次两次了,身上地冷算什么呢,比起心里的冷微不足道。由于跑的太快,她没来得及穿衣服。
“我是一个最没用的人,我恨自己没出生在好人家。这里爸爸不像爸爸,亲戚不像亲戚,全是狼!”蝶香走了一路,觉得生活无趣,哆哆嗦嗦,不知道在哪里度过今夜。她路过表哥家的门口,听见里面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他们好幸福啊,表哥去年结的婚。明明和我一样懒的人,他凭什么这样幸福。”想到这里,她的眼睛里又饱含泪水,由于眼泪流的太快,流进嘴里,太咸了,还有一股苦涩的味道。“这也没什么。我最羡慕的是他居然有那么多的朋友,多的让我嫉妒。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一个朋友也没有。”她感到有一千万根针同时扎在心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又不愿意叫爹,她只得叫苦不迭。她又想到男朋友李翔,他是在这个世上唯一叫自己宝宝的人。她打开微信,1月3号是他们最后一次聊天,我好想你,我的老公,我想告诉你,即使你不要我了,我还是你的媳妇,月老的小本本早就把我们的名字写在一起了。
落寞春风梨花碎,孤身只影彩凤飞。她想发消息,这时她突然听到。
“你不是宋蝶香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你咋穿这样少,快和我进屋。”
蝶香看到这个人原来是表嫂梦茹,十里八村有名的大美人,性格娴静,生着一双含情眼,她还没说话,梦茹就拉起她的手往家里去。她也生气,为什么表哥那个家伙会娶到如此贤惠的美人,这个表哥属实是好色,但不影响他的痴情,他曾经对自己表白,不止一次,她就再也不敢到舅舅家了,她还是不想进去,如果进去了,该怎样面对他呢。她喃喃地对梦茹说:“表嫂,我不进去了。你们好好吃饭,别管我。”
表嫂微笑道:“这丫头,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再不进来,我可生气了。”蝶香觉得盛情难却,自己也没怎么见过梦茹,村里都说她实在是一个好人,自己也想和她说几句话。正当她要进去的时候,只见一团黑影冲了过来,吓得梦茹叫道,“妹妹,那该不会是个鬼吧。”
“表嫂,别怕。”她定了定神,“这哪是什么鬼,这分明就是我家的那个傻子。”原来是仁林抱着她的衣服跑来了,傻傻地对她们笑,梦茹这才放心。舅妈听到梦茹的声音赶紧出来,先是问梦茹怎么了,正眼也没瞅这姐弟俩,舅妈又说。“你要小心,你现在怀孕了,吓着了可怎么好。”她又看到仁林,眉头紧锁,对蝶香叫道。“你怎么回事?你要颠颠的跑我家吃饭,我也能供起你,不像你那没出息的爹,只能吃剩饭,你还把傻子带到我家,走开走开,别把傻气传到我宝贝孙子上了。”
梦茹忙说,“妈,别这样说,让他们进去吃个饭吧。外面挺冷的,吃点饭也算是亲戚之间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啊呸,谁和傻子是亲戚。梦茹,你是读过大学的,难道你读书读傻了。我是最看不上蝶香这样的人,好好的理发不学,技校都上不明白。再说了,现在剪头发多挣钱啊,她不剪头去,倒学会去找野汉子,多卡脸啊。不过,今天看在媳妇的份上,就让这俩要饭的姐弟进来吧。”说完就让梦茹赶紧进屋,怕她被冻着。仁林嘻嘻地傻笑,梦茹执意让他们进去,蝶香也想吃点好饭菜,就带着弟弟走进去。
“呦,仁林来啦。快到炕上坐着。”表哥君池笑着说道。蝶香向舅舅打招呼,舅舅点点头,让他们一块吃些饭,君池上下打量着蝶香,微微一笑,说。“这么久不见,仁林长得越来越好看了,像个电影明星。”他不住地抚摸仁林的脸,仁林对着君池微笑。梦茹到房间里取来几瓶饮料,给他们俩喝。梦茹实在太饿了,就到桌子前吃饭,舅舅对她说,“怎么不常来坐坐?你哥可稀罕仁林了。”
“啊,我们会常来的,舅舅。”
舅舅微笑不语,让梦茹到炕上坐着。
“阿弥陀佛,我的孙子只要不是个傻子就好。”舅妈双手合十,舅舅听到这句话,脸上有些不耐烦,不再说话。
君池这时候在摸仁林的手,他手里拿着蝶香的衣服。他把衣服给梦茹,梦茹把衣服叠的齐齐整整,对蝶香笑道:“回家的时候,我让君池送你们回去,别忘了把衣服带上。你要是不嫌弃,就和仁林在这里住下来也好。”这时,舅舅和舅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
蝶香刚要说今晚回去的话,君池就摸着仁林的头说道:“我们仁林宝宝可不傻,要不是当初他姐姐在娘肚子里把他弟弟的营养抢走了,他现在也该上大学了吧,仁林的这个长相,肯定不会缺女朋友的。哈哈,我就不如仁林好看。”
梦茹笑道:“你当我是个没眼睛的?我当初嫁你不也是因为你长得英俊才嫁给你吗?村里人都说我们最般配了。”
蝶香看着仁林,虽然他形如美玉,面似春花,目如秋水,远山淡眉,百花不足喻其色,生得个十分齐整的脸。只是头发凌乱,如果要是有一个好的发型,那当真是一个小美男了,蝶香惊奇的发现,如果仁林是女孩子的话,一定会比自己漂亮许多,怨不得君池这样喜欢仁林,就是他傻气太多,不懂得和人交流。她内心有些酸酸的味道。等她吃的差不多了,他看见仁林居然被君池抱起来,喂他喝饮料,仁林喝的满身都是,君池给他擦掉了。君池笑道:“仁林身上有一股香气,奶呼呼的,像小孩子一样。”
蝶香微微笑道:“这简单,他是个傻子,从来不会表达,我和妈妈经常给他洗澡,所以他自然是个纯净人,不像我,是个怨妇。”
君池撅嘴说道:“不许你说仁林是个傻子,你也不许说自己,你是我妹妹。”
蝶香夹一块排骨大口咬着,又拿勺子喝那碗汤,之后笑道:“既然你那么喜欢仁林,让他做你媳妇好不好?”
“当然好,好极了。梦茹你说是不是?”
梦茹也摸了摸仁林的头笑道:“当然可以,那么我会把他当作亲弟弟看待的。”
君池放下仁林,亲了亲梦茹的脸颊说:“可我还是最爱你。”
梦茹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然后又看了看君池的脸,突然她眼里涌出泪水道:“我知道你,你专情而又多情,痴情而又滥情,是一个极好的人,又是一个无情的人。你的过往,我也是知道的。”蝶香连忙上去给她擦眼泪,说道:“表嫂,你放心,我会注意的。你是个好人,我也做不出那种事,那我还是人了吗?”
梦茹摸着她的手,道:“好妹妹,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我的命不好,我的情况,我是知道的。”说着,她又摸了摸肚子。君池在旁边感到尴尬,就逗着仁林玩,梦茹看着仁林说:“快给仁林吃些饭,他肯定也饿了。”君池就要给仁林喂饭,蝶香忙说道; “没用的,他只让妈妈喂他吃,其他人是不行的。”
君池摇摇头说道:“我是他哥哥,我就不信我喂他,他不吃。”他随后又对仁林说:“乖乖,我喂你,你吃不吃?”仁林点点头,微微一笑,胜过十里荷花,百年酒香。春花为之失色,秋水为之凝寒。仁林像一个小爱神,带着孩童般的笑容,融化一切冰雪。众人都有些恍惚,君池喂他吃饭,他也吃了。君池说:“我的弟弟,好听话。蝶香,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梦茹你恨我吗?”
梦茹摇摇头,说道:“我一直觉得你像我看到过的一本书的主人公,我之前还想不起来,如今想想,也是知道你像谁了。”
“谁?”蝶香二人一起问道。
“倒像是宝玉的样子。”
君池笑道:“不要这么说我,我可比不了贾宝玉。要说是宝玉,我怀里的这一位才是真正的宝玉呢。”大家都看仁林,蝶香叹了口气,说。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之前上学的时候净让班里同学欺负了,回家时满身都是黑泥点和脚印子,我和他又不在一个班,他们上课欺负仁林,老师也不管。那时表哥也在学校上学,有表哥护着仁林,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后来表哥上初中,离开小学,他们就更肆无忌惮了,他回家脸上全是红印子,他又是个憨货,别人打他,他就让打,过后还对那人笑。妈妈很心疼,后来干脆不让他上学了。”
君池和梦茹眼里都红了,君池看到仁林睡了,轻轻地拍着仁林小声说道:“仁林,不要怕,不要怕,有哥哥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蝶香看了看钟,已经很晚了,她说:“表嫂,不怕你笑话,我是被爸爸打出来的。我真有点不敢回去。”梦茹说:“妹妹,让君池送你回去。我也放心些。”
蝶香把仁林弄醒,君池穿衣服准备和他们过去,梦茹让蝶香把那几瓶饮料带回去,说仁林喜欢喝。
在路上,月亮的余光悄悄偷窥这三人,他们走到一座桥边,春水潺潺,上面稀疏有些碎冰,君池开口道:“梦茹很好,像你一样,我是说,今晚月色真好。”
蝶香忍住泪,说:“表嫂是个好人,又是大学毕业。你要好好对她。”君池看着仁林,他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他去桥那边玩水了,君池担心道:“我们把他拉过来,别让他掉河里了。”
“没事儿,他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君池坐到桥前边的木椅上,蝶香也坐了下来。君池笑道:“那时我姑看仁林看的紧,除了上学,几乎不让他出来透气。我俩倒是天天在一起。”
“是啊,那时多好,可惜再也回不去了。”蝶香仰望星空,透出淡淡的哀伤,又看了一眼仁林,确认安全,又看向君池。
“时光过的太快,你我还没有好好享受青春年少,我已经要当爸爸了,哎!”
“你要好好的,我是一个没用的人,我承认我好吃懒做,可我也没什么过错,我只是怨,可怨天尤人有什么作用呢?”
君池从地上拿起一段枯枝,看着它说“对我来说,你首先要爱自己,就算所有的人都不喜欢你,那也没关系,你要记住这个世界因你而存在,你要尽情享受。蝶香,你就是你,绝版的你,再过几百年,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你。”
“可是我没有朋友,一个都没有。你有很多好朋友,我羡慕的很。”
“不要在意这些,朋友在精不在多。你没必要这样伤神。‘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李白这首诗写得多好啊,我们不就是青梅竹马吗?蝶香,你真的讨厌我吗?”君池眼睁睁看着蝶香,他摸蝶香的手,蝶香看着他,只见君池眼里满眼柔情,肚子里满肚柔肠。她没有拒绝,君池抚摸着她的手。
“我,表哥,我不知道该怎样。表嫂是个好人,你不要伤她。我该回去了,仁林,仁林,我们回家。”仁林听到姐姐的呼喊,连忙跑了回来,满手都是水,湿漉漉的,君池拿手纸给他擦了一下,随后他把自己手腕上的那块表递给仁林,说:“仁林,这表是我结婚时买的,我特别喜欢它。但是好马配好鞍,我把这块表给你,别弄丢了,知道吗?”仁林欢欢喜喜的接了过去,自己戴上。蝶香借助月光往那表上一看,说:“你给他这么贵重的表干什么?他又不懂,你给他还不如给我,哈哈哈。”
君池笑道:“不知怎么的,我看见仁林就感到十分亲近。或许他太可怜了吧,又或许他太可爱了。”
蝶香顿时妒火中烧道:“你给他这东西实在是白瞎了这块名表。”
“好妹妹,我明儿给你买钻戒,好不好?”
“那再好不过了,仁林,你哥哥给你表,你得感谢感谢他,亲亲他吧。”仁林一下子就亲到君池的脸上,“明儿你给我买钻戒,不要忘了。作为回报,我给你香吻一处。”君池连忙躲闪,看着仁林,嘻嘻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有仁林我就够了。”
“这癞狗,算了,本姑娘也不是随便的人。就连一顿火锅也征服不了我。甭说废话,我们赶紧回家。”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宋老爷子睡着了,妈妈偷偷的哭泣,见他们回来,十分欣喜。她让君池坐坐,君池摸了摸仁林的脸,说道:“姑姑,我该回去了。”随后他便出去了,妈妈看到仁林手上的表,询问是怎么回事,蝶香细细地告诉她,妈妈摇了摇头说: “该还给人家,明儿你去还回去。”
“我才不要,那是人家的心意,别白瞎了。”蝶香回屋去了,心里翻江倒海,又想到李翔,心里又有些痒痒的,让人抓心挠肝,她看到仁林在哪里把玩手表呢,便一把手抢过来,说:“你跟我拍张照片,这表才还你。”仁林好奇,蝶香从来没有给他拍过照片,边和姐姐拍了几张照片。蝶香选了几张照片,自己批了几张图,然后给君池发微信。君池回复到“仁林真帅呀,你也很美。”
蝶香觉得淡淡的,没有回复。她找到宝贝一栏,握了一下手,发到。
“在吗”
“干什么”
“宝贝,你在干什么呢”
“和老婆孩子吃饭,她表弟来了,你什么时候还钱”
“你什么时候找我,你找我,我就还钱”
“呵呵,你有钱吗”
“我当然有,我新男朋友给我的。他对我很好。”随后蝶香把自己和弟弟的合照给李翔发了过去。
“嗯,长得还不错。你有点眼光,我祝你百年好合,幸福一生。钱也不用给我了,当是我随礼了。”
“可我还是喜欢你。”屏幕上冷冷的显示对方已开启验证,你还不是他的朋友。
“为什么,你是我的情人,我是你的女人啊。”
时光飞速,忽然之间六个月已过。梦茹难产了,奄奄一息对君池说:“我还是没有福气,我们有缘无份,我好害怕,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不要,不要,梦茹,你不要说这些,求求你,我不要孩子,我要孩子有什么用。我要你,你要好好活着。你不会那么狠心,对不对?”君池满脸泪痕,君池看着梦茹被推进手术室,五脏都拧到了一起。他父母在外面焦急的等待,他妈妈念叨着“一定要生儿子,一定要是儿子。”梦茹爸爸妈妈骂道:“都什么时候了。儿子儿子,你怎么不去生儿子?君池,你是个畜牲,我饶不了你。”
君池哭道;“我也饶不了自己。”
医生急急忙忙出来说:“病人现在难产,情况很危险,很不乐观,你们谁是她的直系亲属,赶紧签字。”
君池妈妈说道:“什么?难产,医生,我求求你,一定要孩子,我要孙子。”
梦茹妈妈大喊:“我要女儿,什么孩子,我的心肝儿,让我去替你受这苦吧。”她哭的几乎跪下,“我的女儿,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梦茹爸爸在旁边扶着她,用手摸着眼泪,“老伴儿,我们的女儿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她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君池妈妈抽噎道:“亲家,亲家,我儿子是独苗,让他留下点骨血吧,我求求你,保孩子,我的孙儿,我的宝贝大孙子。”说完她扑通给梦茹妈妈跪下,磕头。君池爸爸看她这样,骂道:“你长点心吧,我的儿媳妇的命最重要,你怎么是个冷血动物?”君池大叫:“我只要媳妇。”
医生连忙解释说,按照医院规定,在孕妇难产时,必须要保大人,梦茹爸爸签了字。经过紧张的等待,医生急急忙忙跑出来,问:“谁是君池,病人不行了,她要见你。”君池连忙要进去见梦茹,他妈妈就连忙拉住他,哭道:“君池,你不能进去,男人进产房,不吉利,何况是难产。”
亲家母听见这话就来撕她,“你还是人吗?君池你赶快进去,梦茹要见你,你不进去,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君池爸爸叫道:“让人家小两口最后见一面,你不要在这丢人现眼。”她转过头叫道:“你这个老头子懂什么?君池进去不吉利,君池,你要是进去,那么,我就撞墙,我眼不见,心不烦。我在这说,你要是进去,以后不要叫我妈了。”
医生走了出来道:“孕妇刚刚走了,母子俱亡,请家属节哀。”君池和梦茹的父母听到这句话,都呆住了,这里顿时变得静悄悄,除了君池妈妈在大口喘气,过了一会儿,梦茹妈妈哀嚎:“我可怜的孩子,你说过以后妈妈不用干活了,要给我养老。你说等生完孩子,让我取名,你说你要吃我给你包的饺子,妈妈带来了,是你从小爱吃的酸菜馅。你小的时候咱家穷,你总是吃不饱,我前天包了两锅,你哥哥明天回来,梦聪他回来。我的女儿,你跟妈妈玩捉迷藏呢,对不对?你总爱和我玩捉迷藏。我的心肝儿,你怎么这样狠心,你太不孝了。别人都说你孝顺,我,咳咳,我,咳咳,你让我怎么活啊。”她看了一眼君池妈妈叫道:“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我和你拼了。”说完就揪她的头发,拿手一直挠她。
秋风萧瑟,收获的季节,君池觉得他活不下去了。这天晚上,他往蝶香家走去,月夜时分,他现在睡不着觉,白天精疲力尽,昏昏然睡倒,饭也不想吃,要不是他妈叫他吃饭,他一粒米也不会想吃的,君池神思恍惚地说:“梦茹,我好想你,你把我也带走吧。你再不回来,我可要喜欢别人了。”他看了一眼手机,辛酸的神色也有了些欣慰。悠悠明月,带着银河装饰着夜空,前面几处人家的烟筒里泛出淡淡青烟,随着人们的梦飘向夜空。夹道几处落叶,相约结成被子覆盖相思地。
他走了几步,看见蝶香家的苞米都收好了,仁林在逗那只黄狗,呆呆傻傻,却不失天真可爱。君池笑笑,眼睛里满是柔情,叫道: “仁林,仁林,你过来。”仁林看见他,也蹦蹦跳跳地向君池这边跑来。
“小朋友,你吃饭了吗?”
仁林摇摇头,嗷嗷叫,捶捶肚子,嘴角流出口水。君池看见他带着那块表,给他擦口水,并且拿住他的手,心疼地说:“小朋友,你不要这样对自己,你不知道疼,难道我的心不疼吗?”仁林睁大双眼看着他,君池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笑道:“不要怕饿,跟我走,我带你去饭店吃饭。”仁林感到很高兴,他不明白什么是饭店,但他知道,跟着哥哥一定有好事情发生。正当他们要走时,蝶香倒水回来,赶上前来问。
“你们上哪去?”
“真是巧了,我要带仁林去饭店吃饭,你跟我们一起吧。”君池高兴地说。
“好一个‘我们’,这样的好事,我也要去,谁会跟饭过不去呢?是不是啊,仁林。”仁林点点头,微笑着。
“好,你等我把水送屋里去,我马上出来,你俩不要背着我偷偷去吃。”蝶香说完快速跑回屋里,他发现爸爸的房间怎么把门关了,她心里想“这家伙,干嘛呢,苞米也舍不得吃,哼!爱吃不吃,反正吃到我嘴里就行。”她忽然看见宋老爷子在灯下数着一棒棒苞米,妈妈睡觉了,打着鼾声,只见宋老爷子拿着这些苞米一个接着一个的亲,并嘀咕着“这一棒苞米值一块钱,哎呀呀,黄金的颜色也不过如此。”蝶香觉得好笑,心想着要吃大餐,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蝶香看到君池正在拿着手机,她想“君池一定是想早点和我见面,等得着急了,哎,也不怪他,要怪就怪我自己,怎么这么有魅力!”
谁知君池正在拿手机给仁林拍视频,仁林看到蝶香急急忙忙地跑过去,要拉蝶香的手。蝶香冷冷地甩开,并推了他一下,仁林猝不及防,跌倒在地,愣愣的看着蝶香,君池连忙把他扶起来,生气地问:“你推他做什么?”
“你爱我吗?”蝶香不回答他的问题。
“那当然。不过,”他看了一眼仁林的脚。
“仁林的鞋子也该换换了,你做姐姐的,长点心吧。过几天我给小朋友买一个。”他摸了摸仁林的头,带着宠溺的微笑。
蝶香怒不可遏,两条柳叶眉倒挑,眼睛圆睁“啊呸!你也不看看他是什么东西,也就算半拉人吧,什么好东西,你当作宝贝,我却不在乎。”说完就上前去掐仁林,仁林刚开始还不在乎,可蝶香用了狠劲儿,他感到疼就连忙躲进君池怀里,君池推开蝶香,说道:“行了行了,别欺负我小舅子,我也给你买双鞋就行了。”
蝶香连忙转怒为喜,笑道:“这还差不多,记着,给我买的要比傻子的贵!哎呀,我们快点走,我还要吃饭呢。”
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话,君池拉着仁林,怕他走丢。蝶香问他:“你想嫂子吗?”
“非常想。”
“有多想?”
“我对不起她,我是个没用的丈夫。她妈妈再也不和我联系了,我上回想看丈母娘,她把我撵了出来。”
蝶香撅着嘴说道:“这怪不到你,表哥,这是她的命!谁让她命不好,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好的,活着的人总要活下去,你也不能没有个媳妇。”
他们到了饭店,君池拿着菜单问仁林想吃什么,蝶香一把抢了过来道:“他一个傻子,我们吃什么,他跟着吃就行了。我要吃溜肥肠和干炸刀鱼,多给我来两碗米饭。”
君池按她的意思点了,他给仁林点了两瓶饮料,问蝶香喜欢喝什么,蝶香微微一笑道:“我喜欢贵的,你看看这饭店里最贵的饮料是什么,给我买一瓶。你给那傻子买两瓶干什么?”
“你不要这样说,蝶香,他毕竟是你亲弟弟,你要照顾他。我还要喂他吃饭呢。”
“呦,交杯酒还没喝上呢,这会儿倒这么近乎儿,啥时候洞房花烛啊。”
服务员将菜上到桌上,她看到仁林,不觉得呆了,随后微笑道:“先生,这是你弟弟吗?太可爱了。”
“谢谢,我的,弟弟。我的心肝儿。”服务员退下了,菜的香味马上传到蝶香和仁林的鼻子里,仁林用手抓饭,蝶香早就吃了好几块肥肠,骂着仁林,不要和自己抢,君池也顾不上吃饭,一口一口地喂仁林吃,仁林吃的太快,以至于噎到了,君池连连给他拍后背。蝶香喝了一口饮料,冷冷地说:“傻子,真给我丢人!”
她又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君池,她觉得君池也是很帅的,风流俊俏,清俊如水。主要是有工作,能养活自己,她看见君池的胳膊很强壮,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他在抱着仁林,这双手居然在给一个傻子喂饭。君池等仁林差不多吃完了,自己才开始吃,他总觉得今天蝶香很奇怪,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只好掩饰尴尬,拿着手机看。蝶香想自己嫁给表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不满意他,在找其他的男人,不知道他那种事行不行,于是她假装把饮料瓶弄倒。
君池笑道:“瞧瞧这小公主,还没喝酒呢,已经醉了。”
蝶香不答,她假装弯腰去捡饮料瓶,通过桌子底下空余的缝隙,狠狠地往君池的裆部盯着,像老鹰寻找猎物一样,老鹰抓公鸡的情形与这种情况没什么两样。
看来能满足我的要求,她想到。于是把饮料放到桌子上嗲嗲地道:“我不小心嘛!人家只知道吃饭的啦。”眼睛不住地瞄着君池,这时,她看到君池的手机壁纸居然是仁林!仁林,还是她那时候给君池发的合照,君池将自己的相裁剪掉,单独留了仁林的照片,还做了壁纸。蝶香嫉妒他,恨死他了,也有些伤心。这时服务员给他们端上来一些水果,说是赠送给那位小朋友的,她指了一下仁林。
“拿走,我不要它。”蝶香大叫道,把那碗水果摔得稀烂,君池连忙站起来和服务员道歉,仁林紧紧跟在君池后面,紧紧抓着君池衣服的角。服务员生气地走了并说了一句“真是个疯女人!”君池在一旁安抚仁林,他才好些了,睁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君池。
回家后,宋老爷子问蝶香干什么去了。蝶香冷冷的答道“约会。”
“你真是犯贱。”宋老爷子暴跳如雷,“跟谁,做什么了吗?”
蝶香连忙躲到仁林后面,语气缓和了。“和君池,他说他要娶我。”
“放屁。你就那么禁不起诱惑,你说你看上他什么了。之前克死了一个媳妇,你有多大的福气能嫁给他,你就是个赔钱货!”宋老爷子脸都气青了,妈妈连忙过来劝他道:“当家的,如今孩子大了,她要干什么就听她的吧,我们做父母的,也该让他们有自己的生活。”
宋老爷子转过身来看她,心中无名之火爆升,指着老伴儿,破口大骂,口水溅了她一脸:“都是你惯的,夏燕那个婆娘是最王八蛋的,她都不让君池进产房看媳妇儿,平时扣扣嗖嗖,铁公鸡一样的人,我要是你哥,早就给她两脚踹的稀烂!还有蝶香这个逼崽子,多少好东西往她嘴里灌,天生的馋种,长个嘴就知道吃,又懒得没边,美发不学,倒是卖的擅长,丢我的脸面。”
蝶香也突然发狂,扑向宋老爷子,用手狠狠地挠他的脸,骂道:“你他妈骂谁?你这个不要脸的蠢猪,你就是没有钱,要是有钱,你就是宋扒皮。”宋老爷子的脸被她挠出几道红口子,他一下把她推到,给了蝶香几个嘴巴子,蝶香顿时天旋地转,满眼金星。 宋老爷子跑到厨房拿起菜刀又跑了过来,妈妈连忙拉住他,被他推到一边,拿起菜刀的背面用牛劲往下砍,蝶香连忙脱下衣服,大叫道:“你来呀,把我杀了吧。杀了我,我就解脱了。你们都要逼死我!”说着就要去抢菜刀,妈妈拦住蝶香,此时蝶香披头散发,叫道:“我已经给了君池哥,我就喜欢他在我身上大干,怎么?我就喜欢这样,不仅这样,我还喜欢男人在我身上撒尿,我喝他们的尿像喝啤酒一样,我还喜欢他们骂我骚货,打我。越这样对我,我越高兴。”宋老爷子气得脸都紫了,皱纹能够夹碎瓜子,反而仰天大笑:“我射出来的东西,反了。都反了天了。早知道你刚出生时,我就该掐死你。”他越笑越恐怖,最后哐当一下倒在泔水桶上,水泥地面上全是泔水,洒了老头一身。蝶香冷眼看了一下,冷笑道:“活该。”就回到自己房间,妈妈和仁林烧热水给宋老爷子擦身子,仁林一直呆呆地笑,笑着烧水,笑着把宋老爷子抬到床上,只有妈妈长于短叹,默默流泪,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我做了什么孽,怎么这样命苦!”仁林看妈妈哭了,他过来坐着,陪着她。
蝶香看着手机陷入了沉思,她细细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撅着嘴说:“要是我有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该多好啊。这样才有身份嘛,配得上我的身价。这老头子和我一样懒,就种点地,一辈子一点其他的工作也不干,害得我过这种苦日子。”她实在太想要一个苹果手机了,她想‘我曾经在沈阳当过学徒,有好多大老板专门喜欢清秀的男孩,要是把仁林卖给他们,应该能得几笔钱。’正在想着,只见微信来了一个朋友申请,点进去一看,原来是李翔发来的。
“在吗,宝宝。我想你了。”
“你找我干嘛?”她通过了好友申请。
“我觉得你才是天下第一好,我想赚钱养你。”
“不用了,我有老公了。”
“蝶香,我是知道你家地址的,而且你和我那什么的时候,我拍了许多的照片和视频。你要是不同意,我会把这些东西让你的亲人看,并且捅死你的小情郎。”
“随便你,愚蠢的傻猪,删了。”
蝶香冷哼了一下,她觉得李翔根本就不能和君池相提并论,今天晚上她趁着夜色问君池是否愿意娶自己,君池答应了。君池问她有嫁妆吗,她说自己除了欠的债,什么也没有。君池微微一笑。
“你有一个好的嫁妆,是无价之宝,是我最喜欢的。”蝶香忙问是什么,君池神情严肃,很认真地说:“是仁林,你结婚时把他带过来,咱们三个一起生活好不好?”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对我好,不许对他好。”
她后来觉得她还要多看看几个人,越多的人追求自己就越显得自己受欢迎。这样还能多要一些彩礼。
第二天,君池和妈妈夏燕提着茶和礼品到了仁林家。妈妈连忙迎接,宋老爷子还是昏迷不醒,一块大骨头被大黄叼了过去,蝶香取出木棍狠狠地抽大黄,疼得大黄呜呜直叫,仁林急忙跑了出来,蝶香看到仁林突然举起了木棍向仁林走去,君池大惊失色,叫道: “蝶香,你,你要干什么?”
大黄趁着乱子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蝶香没理君池,哼了一声,摔门进去了。仁林的病似乎好了些,不过也还像个孩子,他蹲下来愣愣地看着地面,喃喃地说,“是不是姐姐,姐姐,不喜欢我。”君池也蹲了下来拍着仁林的肩膀,慢慢地道。
“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喜欢你,你是个天使,我的宝贝。相信我,所有的人见到你都会想回家拿一段绳子,把你绑的紧紧的,然后将你关在他们的秘密基地里,仔仔细细地欣赏你,永远的占有你。”
仁林疑惑地抬头望了望他,眼神带着恐惧,当君池看着他眼睛的时候,他连忙低下了头,脸上泛起红晕,阳光照在仁林的脸上,君池想要欣赏这钟灵毓秀的天使,女娲的巅峰之作,上帝的娇意之子。他看到仁林手腕上带着他的手表,心情更是花开连城。君池对他说,他会好好疼爱蝶香的,让仁林放心。君池携着仁林的手进了里屋。
只见蝶香绷个脸在那站着,夏燕拿着5天前的饭一口一口喂着宋老爷子,慢慢的宋老爷子恢复了一些意识,蝶香看见君池和仁林拉着手进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君池也不理会,只是携着仁林到木板床上坐着,含情脉脉地看着仁林。蝶香用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君池,只是看到君池那俊朗的面庞,一时呆住了,突然感觉身子软软的,像没有骨头似的,跌倒在炕上,嘴角不住的抖动,口水流到了衣服上。
“这病用剩饭给他吃,他就会好的了。呦,吓了我一跳,蝶香,你怎么了?”夏燕似乎有些恼怒的说,趁着他们把目光都聚集到蝶香身上,她迅速向宋老爷子的裤子深处捏了一下,宋老爷子哎呦一声,叫道“谁家会做小鸡儿炖蘑菇,我很想吃,不过我更喜欢吃炒的。”夏燕在他叫的时候把手掌摊开,摸了一下,有股电流从她的手到达她的脑里,然后迅速的挪开了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时间不到一秒钟,没人发觉。只是仁林妈妈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她很讨厌嫂子的到来,尤其是刚刚和她说的那些话更是让她心里不舒服。不过,她让宋老爷子能吃饭了,精气神也好了些,强忍着怒火微笑着,眼神却恨不得吃了夏燕。君池拿着一个红色的购物袋和仁林到西屋了。蝶香在幻想什么,没有注意,嘴一直动着,像是吃着什么美味珍馐。
夏燕柔声说:“这个老馋鬼,好好好,你要吃什么不行,把我吃了也行。我最擅长炒的。”
“记得,记得要剩的,那样才入味。”
“嗯,记得你当年也是这样喜欢吃我做的饭。要不是刘英,”说着她瞥了仁林妈妈一眼,仁林妈妈歇斯底里地叫道:“够了,提我干什么。你们都有病,哈哈哈哈,一群精神病。让我过着媳妇不像媳妇,情人不是情人的生活。我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蝶香看着刘英近乎发狂的样子,冷冷看了一眼,骂道:“奸夫□□,一个个看着像个人似的,其实都是猪狗不如的畜牲,你们身上都长了蛆!除了我那笨蛋妈,这个地方哪有一个好饼。老头子也是下贱的东西,专吃烂了的东西,像蛆一样,我受够了,我受够这样的生活,这是阴沟里的生活,让我活得不像个女人。”
夏燕连忙起来,脸已经气红了,她向蝶香逼了过去,脸上显示出狰狞的笑,一抽一抽的,活像一个发白掉渣的雕像。
“你说谁呢?你还想不想做我家的儿媳妇?”
蝶香朝着她的脸吐了一口浓痰,瞪着眼睛骂道:“呸,谁稀罕,你家是贵族吗?你已经折磨死一个媳妇,如今又打我的主意,我告诉你,就算天底下一个男人都没有了,我也不会看上君池的。”
‘啪’夏燕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
“下贱的东西,我赏你一个耳光。你这个男人的公交车,”一语未了,刘英撕扯着夏燕的头发,摁着她的头往墙上撞。
“不许打我女儿,不许打她。有什么都冲我来。”蝶香跑到宋老爷子旁边,使劲儿地拍宋老爷子。
“这一切都怨你,你这个老东西。我当年考上了二高中,你为什么不让我念,让我学美发。我要是不学美发,就不会遇到那些混混,你知道吗?你们知道吗?他们把我……,三个男人,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你不给我一分钱,我只能向他们要。他们不把我当人看待,一直虐待我,用木棍、用鞭子抽我。我被他们侮辱,为了钱,我只能忍着。我打了多少个孩子啊,我做孽啊,我做了好大一个孽。”
君池和仁林赶了进来,君池连忙劝架,把刘英和夏燕拉开。
宋老爷子气得脸青了,又疑惑不解。
“我每个月都让夏燕你舅妈给你打钱,我和你妈都不会打钱。正好君池也上学,她会打钱。”
君池如堕五里雾中,像一个精致的假人,目光涣散,他紧紧拉着仁林。
“怎么会,怎么会。怨不得那时你给我打那么多钱。我问你哪来这么多钱,你说你挣的。”
夏燕顿时惊慌失措,眼珠子转了两圈,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笑道。
“你傻啊,宋蝶香不学好,怎么怨我身上了。她没得到钱,怎么不和他爸妈说。”
蝶香这时抽抽嗒嗒,哭得梨带珠坠,花映秋雨。仁林连忙过来安慰她道:“姐姐不要再哭了哇。”蝶香惊悚地看着仁林,他会说话了?并且仁林身穿西装,脚着皮鞋,有一种儒雅和野性混合的美,蝶香后来想到,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觉得男人是纯洁的,是温暖的阳光。她摸了摸仁林的脸,眼睛闪着泪光问。
“您,你是仁林?”
“是我,姐姐。你不要伤心了,我们,我们要好好活着。”说完,仁林温柔的目光望向君池,君池还是呆呆的,他看着自己的妈妈。刘英也注意到了仁林,连忙转悲为喜,趔趄地走过去,抱住仁林,欣喜地叫道:“我的儿子,你好了。你的病是不是好了,老天总算长眼了。瞧瞧,你打扮的多俊!”
蝶香冷哼一声,瞪着宋老爷子。
“我怎么敢和你说我没收到钱,妈妈没有手机,冲你要钱等于向狮子口里抢食,你不把我打得稀巴烂。所以,”她插了一下鼻涕,甩在地上。“所以,我宁愿和那几个男生待在一起,也不会向你说我没钱的。”
“好啊,好啊。我作了孽,到老了全都报应在我身上了。妈的,”他向夏燕投向恶狼般的眼神,嘴上留着口水,叫道。
“你给我滚,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小宋,你不要凶我。我,我做了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儿子。在我没怀上君池之前,我的世界只有你一个人,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男孩,我的大树。为什么你要和刘英结婚,你们结婚那天我哭了一整天,后来我要了结这所有的一切,我就跳河了,是君池爸爸救我上来。哈哈啊哈,刘英,你没想到吧,是你哥哥救了我,我就把他当作小宋和他回到他家,我主动搂着他,我觉得他就是小宋。哈哈哈,我知道他不是小宋,可他的身子是那样真实,我把他当成你,当成你。”她用手指着宋老爷子。
“你是一把火,给了我温暖,你说要爱我一辈子,后来你渐渐的不高兴了。我以为我做错了什么,原来你那时候就和刘英打得火热了,我还像个傻子,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我说你是天底下最风流的人,是条好汉。可是,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喜欢刘英,你喜欢她。那个时候你又为什么说爱我,口口声声,你说今生只爱我一个。后来你说分手,我是什么。啊呸,天底下哪有一个好男人,所有的诺言都是骗女人的鬼话。哈哈哈哈。”夏燕哀鸣道。
“妈,你回家吧。回家吧。”君池近乎哀求地说。
宋老爷子靠着枕头,一句话也不言语,他怔怔地看着夏燕。突然,他站了起来,下了炕,‘噗通’一下跪在夏燕的面前。
“所有的错误都是我造成的,你为啥这样对我的女儿,她是个女孩儿,我的心都要碎了。门口的白轿子是你开过来的吗?”
君池一再央求夏燕,让她先回家。夏燕身子摇摇晃晃,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后来啊,我有了君池。我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了他。我是自私,只是我要爱上一个人时,我会把我的命给他。好了,好了。”她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瞪着蝶香。
“丫头,我要回家取刀捅死你!”说着她慢慢地走了回去,嘴上哼着歌。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变。”
刘英望向门口,果然看到白色的小轿车。
“这是谁的车?真气派啊。君池,这车是不是你的?”
君池的头像拨浪鼓一样摇着。
“哎呀,这老头子又昏过去了。”刘英惊慌失措,君池和仁林将他抬到炕上,蝶香望着那车,心道不好,那是李翔的车!
他真过来了,这回很守信用。
刘英让他们出去一下,她十分疲惫,想要立刻睡一会觉,她几天没合眼了。
君池携着仁林和蝶香到门口,只见车里下来一个人,裤兜里塞着一把刀。见到蝶香,连忙喜笑颜开,嘻嘻地笑着。
“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呢。”
蝶香不答话,君池连忙向前护着蝶香。他看到仁林,上下细细地打量了一下,露出凶恶的目光,嗓子里吱吱地响着。
“果然长得带劲,怪不得你这样绝情。你这个只看颜值的母狗!”
“请你放尊重些。”仁林说道。
“呦,呦,呦,是个好孩子呀。你那方面行吗?她是一个十足的贱货。她早晚吸干你,长得确实不错,不过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啊。”
仁林无助地望向君池,求救地看着君池。
“哥哥,我怕。”
君池连忙说道。
“你别这样说他,他是我的小宝玉。”
“啊哈哈哈,他贾宝玉,我还是真厉害呢。柔柔弱弱的,哎,小子,你该不会是个童男吧。一看你准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哥哥我可是这方面的好手,包准让那个下流的东西满意。呸,我说的是什么话。”李翔又看向蝶香,君池紧紧护着她,李翔不紧不慢地说。
“当初在技校的时候,你是学校里有名的小姐。不知道被我们玩了多少回了,整的滂臭,稀烂。要不是我好心收了你,给你钱,你能活到现在?你到底和我回去吗?”
蝶香推开君池走上前,盯着李翔的眼睛,哈哈笑道。
“老娘怕过什么,李翔,我啥都不怕。”她指着仁林,叫道。
“听着,李翔。看你面前的先生。他是一个很有钱的富二代,他只要从自己身上拔出一根毫毛,比你的这辆破车还粗呢。谢天谢地,我离开你了,我现在的日子过的多么幸福。你不要在说别的了。”
君池静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蝶香编谎话的能力这样厉害。
李翔的眉间印上‘川’字,心字却生了尘灰。他到车里取了新的苹果手机,傲慢地向蝶香扔去。蝶香两眼冒光,像小狗接吃的一样接住。
“耶耶耶,苹果手机。李翔,我说过我只爱你,算了算了,你愿意叫我什么都行。我这辈子是你的,我是你的小甜甜,是你的小金丝雀。”
李翔邪恶地笑着。“你啥也不是,只是我的母狗,我们家的生育机器。跟我回家吧,我们好好恩爱恩爱。”
蝶香刚要走,君池叫道。
“蝶香。”
她清醒过来,连忙把手机放在大门里边,歇斯底里地对李翔叫。
“听着,李翔。我告诉你,你的这几个东西在我眼里啥也不是,不就是一个苹果手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渣男,我和你说。”她又指了指仁林。“我的宝宝早就给我买了五个苹果手机,还给我买了苹果电脑和平板。他给我买了不少的黄金饰品,是你这辈子也挣不到的。在我眼里,你还不如仁林的头发丝值钱。”
仁林茫然地看着蝶香。
“啊哈啊哈,好啊,你这种人也有人疼。什么东西,你们都听着,她是一个十足的□□,在床上最会耍花招。那个女人骗了我,你又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劲,我,我要你的命!”李翔喘着大口大口的气,从兜里拿出刀,白花花的,在太阳底下格外的耀眼闪亮。
君池紧紧护着蝶香,叫道:“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好累,拉下一个人下去陪我。小弟弟,我喜欢你,我们下去作伴,好不好?”说着就向着仁林冲去。
君池大叫:“不要伤害我的宝贝!”随后使出最大的力气跑到仁林面前,只见李翔的刀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李翔看到这个情况吓傻了。君池倒在地上,仁林抱着他,叫道。
“哥哥,哥哥,不要,我不值得你这样对待的。”
李翔连忙爬上车,开走了。
蝶香跌倒在地,大叫道。“啊,来人啊,杀人了。救命啊。”
刘英连忙跑了出来,附近的邻居都围了过来。看到君池的手要摸仁林的脸,虚弱地说:“仁林,仁林,你要……你要好好……”蝶香在一旁绝望的诉说刚刚的经过。
看热闹的人有的叹息,君池长得又好,年纪又轻,却得了这么个下场,有的人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幸灾乐祸,看见有人看着自己,少不得装出叹息的表情,以免落人话柄,回去把这件事当作无聊时的谈资,以打发寂寞。
这时,夏燕满身灰尘地跑来,左脚没有穿鞋,被石子划了许多口子。流出细细的血丝掉在大地上,大黄嗅着味道将每一滴血慢慢的舔到嘴里,它喜欢这种腥味,比煤块好吃的多。夏燕看见君池,只是大喊“君池”便晕了过去。
又是一年春来到,北方的风呜呜的吹着,似乎永远没有春天。仁林跑到桥边呆呆的望着河水,那是君池和他去过的地方,桥边又长出绿油油的小草,他拔了一枝草,丢到水里,水面涟起一道细细的绿波,以圆形间次错落开,每一道波纹都挑起了仁林的心弦,他不是最好的琴师,君池才是。
宋老爷子还是病歪歪的,就爱吃剩饭菜。蝶香像个没事人一样,活得潇洒,活得痛快,因为她马上要去沈阳工作,找了一份酒吧的工作,干活不累,工资到位。不过还得过几天才能去上班。
一天,刘英看仁林不在家,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于是她急忙用宋老爷子的手机给大队广播打电话,播一下让仁林快点回来的消息。刘英等不及了,他和蝶香分别去寻找。蝶香觉得厌烦,不想去找他,但又怕宋老爷子在家骂她冷血,她越想越觉得委屈,想到君池的种种好处来,就苦苦啼啼地跑到君池的坟上。
她跑了过去,一下子感到眩晕。君池活了,穿着西装皮鞋,趴在坟上,她的心突突地跳,感觉有很多针都扎在自己心上,她慢慢地走过去,把君池的脸转了过来。
竟然是仁林!
他带着那块表,已经没有呼吸了。仁林双眼紧闭,更像是一个天使,风又吹到蝶香脸上,蝶香觉得他的身体硬硬的,没有一点弹性。她跳了起来。
“晦气,好好一个男人。”她又不说话了,恶狠狠地盯着坟墓。
“君池,我要将你挫骨扬灰。哈哈哈,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和你睡觉!”她癫狂地大笑。
“我要找许多男人享用,我要你痛苦!”她用尽力气将仁林拉到一旁的大树下。
“你们两个到下边也不许在一起!哈哈哈哈。”
蝶香失魂落魄地回家走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她突然把自己的衣服全都脱了下来,立马跑了回去,惊起了一对找食的鸟,各自飞走,像从来不认识对方似的,她到了,双眼像冬日里的红梅,贪婪地用手疯狂地挖着君池的坟,大喊道“我要吃了你,让你们男人也被侮辱。我要你连尸体也不完整,你别想和傻子过日子,都别安生!”大黄叼着一块人的骨头,上面带着点点残肉,摇着尾巴向她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