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承诺n

2、纠结成了我的难题 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温妈妈的消息跳了出来：“文文，你昨晚没回家吗？阿姨说你很早就出去玩了。”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紧。我知道妈妈这些年陪我的时间不算多，可字里行间的担忧，还是像细针一样扎进心里。我懊恼地按了按眉心，怎么就忘了提前跟家里报备。

　　“我去城南的公寓了，昨晚跟雪音在一起。”我快速敲下回复，又补充道，“录取通知书送来了，想最近住这边好好休息。”

　　其实我是怕极了父母那些多余的关心，可每次面对他们的牵挂，又忍不住心烦意乱——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处理不好这份亲情。

　　“你怎么了？”

　　身后传来刘浩的声音，我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靠近的气息。他俯下身，目光落在我的手机上，我干脆把屏幕转向他：“没事，我妈问我呢。”

　　“这几天你尽量别出门，我搬过来吧。”他顺势坐到我身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这里太偏，我过来都要耽误一会儿，你一个人出事了怎么办？”

　　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可我心里还是别扭。

　　“但是……不合适吧。”我猛地站起身，不敢看他的眼睛，“你坐会儿，我上楼换套衣服。”

　　说完我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都带着慌乱。有些亲近，我还需要时间适应，更何况，我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冲进房间，我反手关上门，整个人瘫坐在地。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边是沉甸甸的责任，一边是无法割舍的理智。

　　“如果回去，这辈子就困在那个异世界了；如果不回去，我能在这儿安安稳稳地享受幸福，可背负的，是整个异世界的混乱，甚至会连累这个新世界……”

　　念头缠成一团乱麻，逼得我喘不过气。我浑浑噩噩地站起身，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其实潜意识里，我是想回去完成使命的。可这里有恺烨，有雪音，有我从前不敢奢望的温暖和快乐，我终究还是太自私了。

　　冰凉的水拍打在脸上，直到衣领被浸湿大半，混沌的脑子才清明了几分。我走进淋浴间，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像是要洗去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污秽”，也洗去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结。

　　再次下楼时，刘浩还坐在沙发上等我。他看向我的眼神里，盛着我读不懂的浓稠爱意，连称呼都变得亲昵：“你想好了吗，温温？”

　　我沉默着。我终究还是妥协了——在我彻底恢复功力前，若刘浩不能及时护着我，无论留不留下，都逃不过危险。而他，是我唯一能无条件信任的人。

　　“你什么时候搬进来？”我轻声问，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至少在他搬进来之前，至少在我不得不离开之前，让我多贪恋一会儿这里的温暖。

　　我刻意让自己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我知道，刘浩大概还是察觉到了这份疏离。他扯了扯嘴角：“我让恺烨帮忙搬吧。”

　　“嗯。”我垂着头，声音低哑，“就跟他说，是我借你住的。而且，不见他的话容易露马脚，我也正好跟他说清楚。”

　　“那开学前，你找什么借口不见他？”刘浩的语气沉了几分，目光紧紧锁着我，像是要看穿我的心思。

　　“就说……我去我爸公司上班。”这个借口，从我察觉到刘浩心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心里盘算了无数次。

　　“行，没想到你都准备好了。”刘浩失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原来我的作用，不过是让你重生罢了。”

　　“你救了我。”我抬眼看向他，眼里满是感激——是属于朋友的、纯粹的感激，没有半分其他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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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家那天，我在公寓里收拾着零碎的东西，手机里传来恺烨的语音：“宝贝，我跟耗子快到楼下了，你把门开一下呗。”

　　我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口，刚拉开门，就听见恺烨的声音先传了进来：“你怎么突然要搬啊？还非要凑到温温这儿来。”语气里的醋意，隔着几步路都能听得分明。

　　“线上工作需要安静环境，跟爸妈住一起太吵。”刘浩的声音紧随其后，依旧是那套无懈可击的理由。

　　“那你不会在附近租个房？”恺烨不依不饶，脚步声越来越近，“温温这儿是你想来就能来的？”

　　“你这话说的，温温都没意见，你瞎操心什么。”刘浩轻笑一声，“再说了，她这儿环境好还不收费，总比给黑心房东送钱强。怎么，兄弟，吃醋了？”

　　“怎么我吃我女朋友的醋都不行吗”恺烨突然逼近刘浩。

　　“放心，我这人最识趣。”刘浩的声音带着笑意，“而且我现在没发工资，口袋比脸还干净，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睡大街吧？”

　　“行了行了，少贫嘴。”恺烨哼了一声，脚步声停在门口，“温温，我们到了。”

　　我站在门内，看着眼前的两人，连忙侧身让他们进来：“快进来吧，师傅们呢？”

　　“在后面搬大件，我们先上来了。”恺烨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想去牵我的手，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的手僵在半空。

　　气氛瞬间有点尴尬，刘浩适时开口：“我去楼下看看师傅们，你们先聊着。”说完便转身下了楼。

　　恺烨收回手，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委屈：“温温，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没、没有啊。”我避开他的目光，心跳有点乱，“可能是没休息好，有点累。”

　　“那你坐着歇会儿，别忙活了。”恺烨说着，就要扶我到沙发上，可我心里却一阵慌乱，只想躲开这份亲近。

　　“我去看看刘浩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我挣开他的手，快步往门口走，刚到楼梯口，就听见刘浩和师傅们说话的声音。

　　“师傅，那个箱子轻拿轻放，里面是易碎品。”

　　“好嘞，放心吧。”

　　我站在楼梯口，不知道该上前还是后退。恺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温，你别去了，让他们搬就行，你过来陪我坐会儿。”

　　“我……”我正犹豫着，刘浩的声音就传了上来：“温文，你过来一下，帮我看看那个柜子放哪儿合适。”

　　“来了！”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往楼下走，避开了恺烨的目光。

　　等所有东西都搬进来，师傅们离开后，恺烨看了看时间：“都快晚饭点了，温温，我们出去吃吧，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日料，味道不错。”

　　“别出去了。”刘浩突然开口，“外面太远了，来回折腾不说，还耽误时间。冰箱里有菜，我来煮吧，很快就能好。”

　　“你会做饭？”恺烨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怀疑，“别到时候煮出来没法吃，浪费食材。”

　　“放心，手艺虽然比不上大厨，但填饱肚子没问题。”刘浩说着，就走向厨房，“你们坐着等就行。”

　　恺烨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也好，外面确实挺远的，就在家吃吧，麻烦刘浩了。”

　　恺烨看了我一眼，没再反对，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翻看着，却没怎么说话。我坐在他旁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打破沉默。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反而让这份尴尬更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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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的香气弥漫在公寓里，三人围坐在餐桌前，气氛依旧有些微妙。恺烨吃得很少，时不时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刘浩倒是很从容，一边吃饭一边偶尔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试图活跃气氛，可效果并不明显。

　　吃完饭后，恺烨放下碗筷，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他顺手拿起我的碗筷，准备去厨房清洗。

　　“我先帮你叫车吧，免得回去路上耽误时间。”我连忙开口，想让他早点离开，也好缓解这份尴尬。

　　恺烨拿着碗筷的手顿了顿，回头看我：“你不一起吗？”

　　“我等我妈来接我。”我眨了眨眼，避开他的目光，转身想去倒水。

　　刘浩顺手拿过我手里的水杯想帮我倒水。

　　“噢，那我陪你一起等。”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经过这一天的反常，他心里大概也存了几分疑虑，非要亲眼看着我走才放心。

　　“我妈肯定会很晚到的，你先走吧。”我一再推脱，心里却越来越慌。

　　刘浩擦了擦嘴，开口帮腔：“他想多陪你一会儿，就让他等阿姨来吧，反正也不急这一会儿。”

　　我回头看了看刘浩，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安抚，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那我去沙发上躺会儿。”其实我也想多陪陪恺烨，哪怕只是安静地坐一会儿。我对着厨房喊了一声，“恺烨，洗完碗过来坐啊。”

　　“我去收拾一下房间，把东西归置好。”刘浩适时站起身，很识趣地避开了我们的独处时光。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我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真的是妈妈的车。我慌忙穿上鞋，对着沙发上的恺烨喊道：“我妈来了，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家吧！”

　　刘浩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

　　“她走了，我也走了。”恺烨站起身，拿起外套

　　“行，你也路上注意安全啊。”刘浩的声音带着笑意，“记得帮我把门口的垃圾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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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恺烨的车消失在路口，我才转身走进公寓。刘浩还站在客厅里，我走到他身后，突然开口：“我很久没见妈妈了。”

　　他回头看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你的能力，已经差到连幻术都分辨不出来了吗？”

　　“我的情感太复杂了。”我不甘示弱地回击，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我知道那是幻术，可我偏偏贪恋那份虚假的温暖。

　　“确实。”刘浩的声音冷了几分，“我没有人类的情感，你别忘了，我们一样，都只是兽人。”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我还是自私地希望你能跟我回去。我知道，你心里还没准备好。”

　　“不用提醒我。”我不想再争论，转身回了房间，用力关上了门。

　　门外，刘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不甘和执拗：“我知道你不舍得，可你迟早要回到本体的。你以为，恺烨还会喜欢你那具可笑的躯体吗？你以为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吗？我都看出来了你的反常……”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们才是一类人。而且，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次阶驯兽师了，我同样有能力跟你站在同一高度。”

　　我靠在门后，听着他的话，心里翻江倒海。他说的没错，我迟早要离开，可我真的舍不得。舍不得恺烨的温柔，舍不得雪音的陪伴，舍不得这个世界的阳光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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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房门，看着正在客厅打扫卫生的刘浩，深吸一口气：“你陪我练一下吧。”

　　我必须快点恢复体内的功力，那些好不容易吸收的灵气已经散尽，若没有极强的自制力，根本不可能回到从前的状态。我不能让自己成为累赘，更不能让异世界的混乱波及到这里。

　　刘浩看着我，点了点头：“昨晚的话，希望你再考虑清楚。”

　　我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客厅中央。有些事，我不敢深思，只能用训练麻痹自己。

　　休息的间隙，手机震了震，是恺烨发来的消息：“宝贝，你在忙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宝贝”两个字，眼眶突然有些发热。我连忙回复：“刚开会，一会儿空闲了再回你，对不起宝这几天真的忙，可能会忽略你了。”

　　他又发来好几条消息，“没事的你好好努力，我也要开会了，我爸还说让我多忙点厂里的事呢”，他分享着他在厂里碰到的趣事，还有中午吃的午饭。我一条一条地看着，心里漫过一阵酸涩——真的，好舍不得。

　　就在这时，雪音的消息弹了出来：“温温，过两天我的舞蹈班开课了，你要不要来？不过我的生意可能会超级火爆，到时候顾不上你可别怨我呦，嘻嘻！”

　　我把手机递给刘浩看，心里其实有些动摇。我想去见雪音，想感受一下正常的生活。

　　刘浩皱了皱眉：“还是别出门了，安全点。如果你实在想去……”

　　“算了吧。”我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我不能因为自己，给雪音和恺烨带来任何危险，更不想让异世界的混乱，波及到这个我贪恋的新世界。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我伸出手，遮挡在额前，眯着眼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暖。

　　“这样好的阳光，怪不得人人都想分一杯羹。”我轻声呢喃。

　　接下来的日子，被刘浩制定的训练计划填得满满当当。每天高强度的修炼让我疲惫不堪，可我只能咬牙坚持。只有在深夜，我才能抽出一点时间，回复雪音和恺烨的消息。

　　看着他们分享的日常，我心里既温暖又愧疚。这份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我还能拥有多久？而那份关于“离开”还是“留下”的抉择，依旧悬在心头，沉甸甸的，压得我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