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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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今天的工作很多，一边要忙着处理沃克斯昨天一大早随口说出的什么‘天使安保’，加布估计也只有天使才知道这个项目是在沃克斯对着全地狱的记者宣布将庇护所有恶魔安全时才刚刚新建文件夹，但好在那些科研部门的秃头魔们要比她和伊森敲电脑的手指更忙——也更红温。而且另一边，加布还要应付安吉尔·德斯特。
是的，安吉尔·德斯特。
伊森跑去找沃克斯汇报情况了，这一向是他的工作。
可能是瓦伦蒂诺到底还是知道了自己和安吉尔这个‘叛徒’混在一起，自己八成也在安吉尔面前被他狠狠诅咒了一番。
反正安吉尔就这么穿着睡袍，估摸刚刚拍完几个片子，大摇大摆走进了加布的办公室。
“加布·玛利亚·埃斯波西托。”安吉尔自来熟地坐在了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真名？哈。”
加布头也不抬：“笑什么？我也知道你叫安东尼。”
“……”
安吉尔不说话了，也不去问她是怎么知道的，直接把自己摔进抱枕堆里用吸管嘬水喝。眼神发散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静下来的安吉尔看起来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长长的丝绸睡袍堆叠在他的脚边就像是层层叠叠的烛泪。加布最看不得这样的人，感觉来一阵风就要被吹碎掉。
安吉尔的手机总是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不看看吗？”加布问道，“说不定是哈斯克来的消息。”叮叮咚咚的提示音多少有点烦魔。
安吉尔没理手机，也没理加布的提问，“你为什么要来夏利的客栈？你应该有自己的房子吧。”
“所以你是为了免费的房子才去地狱客栈的吗？”加布轻描淡写地反问。
是吧？是的。安吉尔一开始确实是为了免费的房子去的，不过重点没放在‘免费’，而是‘房子’上。自从来到地狱，把灵魂卖给瓦伦蒂诺之后，他几乎就没再走出过3V塔。他需要一个地方能让他远离窒息的一切，夏利来找沃克斯投放广告时他看到了，这让安吉尔眼前一亮。
无论如何，安吉尔不管这位地狱公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免房费虽然能让他省上一笔，但最重要的还是夏利·晨星本人，她的身份能吓退瓦伦蒂诺，最起码不会让瓦伦蒂诺带着恶魔闯进客栈来把他拽走。
这位地狱公主的名声不太好，和她相比，夏利的父亲在各个上了年纪的恶魔那里颇有威望，但随着他本人的深居简出，罪人们逐渐将地狱的主人移出了自己还没杏仁大的脑子。
傲慢环的罪人们不在乎其他地方的环主——谁让他们离不开傲慢环。加布也是这样，偶尔听见摩西和比利兹他们嘴里说什么‘撒旦在上’，她才惊觉地狱其实不小，它大的要死。
撒旦是愤怒环的环住，是小恶魔们的超级上司。
但安吉尔的世界好像被困在这里的一亩三分地了。
安吉尔沉默了一会儿，努力将自己的声音恢复到和平常无二的音色：“当然，免费的房子欸，这便宜谁不占？”
“似乎只有我们占了。”加布说着，放下鼠标脱力倒在转椅上，她懒得起身，双脚控制着椅子咕噜噜靠近安吉尔呆着的沙发，“拍摄了一整天？你看起来眼睛都睁不开了。”
“嗯哼。”安吉尔叽里咕哝地应了，“反正没你上班早。”
安吉尔其实晚上也有工作。加布知道，安吉尔也清楚她知道。
加布整张脸皱成一张抹布，她敬佩地扫视了安吉尔钢铁般的身体：“你的屁股还好吗？”
安吉尔懒得和眼皮对抗，就只睁开自己眼睑下的一排小眼睛：“反正比你的脸嫩的多。”
“天赋异禀。”加布站起身，走到一边的小柜子里埋头找东西。
安吉尔被乱七八糟的声响搅和得烦躁起来。
“你的办公室还挺大的，你把整个家都搬过来了吗？”他把脸埋进抱枕里。
加布的声音传来：“都是公司的——安吉尔，你还不知道这些贴心的设施就是为了让我们加班才存在的吗？”
安吉尔又不说话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拍摄间隙来到加布的办公室。明明还有两部片子在晚上等着自己来拍，不应该抓紧吃点东西再喝点酒来振奋精神吗？
他有点累了。
安吉尔不想呆在自己的化妆间，那个屋子名义上属于他，但实际上魔魔都能随意出入。
然后加布的厌世脸就这么出现在他脑海里。
她半搂着杰森，老实说，安吉尔总感觉护着男孩的加布给他一种很温暖的错觉……是错觉吗？就好像她怀里的是个需要保护的幼崽，但安吉尔敢保证，那小子身上看起来薄薄的肌肉可不是花架子。
加布把他当孩子，那孩子可不这么想，杰森像一只试探底线的小兽，一旦摸清了自己在食物链的排名就要开始作天作地的那种。
他罕见地回忆起自己的生前，虽然他讨厌自己的家族，但安吉尔还是从中学会了一些看人的手段。
安吉尔叹了口气，可能自己天生便注定堕落。生前逃不出□□家族的控制，死后照旧因为自己的冒失出卖了灵魂。他从一个泥潭走向另一个泥潭。
但加布的姓氏给了他熟悉的感觉，他们应当是同一族裔，在他的时代，移民们都是抱团生活，意大利裔受到的歧视不比其他有色人种少。但在加布的时代似乎变了不少。
半个身子都探进衣柜的加布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是一件姜黄色的大衣，长度直达加布的脚踝。
她把大衣丢到安吉尔身上，又走过去戳戳沙发上装死的蜘蛛：“起来了。”
安吉尔的声音隔着一层风衣听起来闷闷的：“怎么，我连你的沙发都不能靠靠？我早晚要告诉夏利你的真面目……”
“沙发哪有床舒服。”加布说着，掀开了衣服，“我们下班回去了。”
“什么？”安吉尔挣扎着坐起来，“现在离下班早的很吧。”
“我下班了。”加布强调，“现在我要把你带回客栈。”
安吉尔又歪倒在沙发上，伸出一只手冲她晃了晃，“你走吧，要不然我走出这里的下一秒，你就得被瓦伦蒂诺射成渔网。”
加布叉着腰，站在沙发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那种冲动冒失的恶魔吗？”
“我哪知道你怎么样。我们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
“所以，一个我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陌生魔闯进了我的办公室，霸占了我的沙发——你看起来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倒霉孩子。”
“****玛利亚。”
“好啦，看吧。”加布走过去倚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将显示屏转个方向展示在安吉尔面前。
上面是她对沃克斯的汇报。
聊天记录里她给沃克斯发了截图，里面是夏利要求加布把安吉尔带回来的消息，还说有急事。
沃克斯慷慨地同意了，并要求她及时将这位小公主嘴里的‘急事’一字不落地告诉他。
安吉尔看得怒火中烧，一时之间懒得关注为什么夏利会发这样的消息。
“你在跟沃克斯串通，你为什么要把客栈的情况告诉那个平脸男！”
除了这张截图外，上面下面都是加布给沃克斯拍的客栈环境照。
“拜托。”加布似乎在看一个傻子，她说道，“阿拉斯托在哪！沃克斯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肯定会做些什么，而且他也这么做了！与其让他乱七八糟地试探，不如让我直接跟他说。”
安吉尔举起手机将加布的页面拍了下来：“我要告诉夏利……”
“她知道。”加布一句话换来安吉尔难以置信的眼神，“干嘛那副表情。如果他们想知道客栈的情况，他们一定会知道的，3V们有无数种办法。夏利不怕这个，她有所准备，而且客栈也没什么隐患——除了成群结队的虫子。”
“你不会以为只要说‘不’就能阻止他们了吧？安吉尔，你真是天使。夏利让你进入客栈住着，就意味着她才不害怕沃克斯，或者瓦伦蒂诺，或者薇尔薇特。安吉尔，你在瓦伦蒂诺那里工作这么久，一定比我还了解他。”
加布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疑问，她认为安吉尔似乎有些天真，“如果他们想控制我们，我们是不会察觉到的。看看傲慢环的记者吧，哪个不是被沃克斯骗得团团转。这可不是‘别去看他的眼睛’这种简单的伎俩能预防的。”
安吉尔看起来世界观似乎崩塌了。
“她是地狱公主，她爸爸是路西法！安吉尔，她不需要我们的保护，额，或许……但是只要路西法在一天，3v们就不会敢去动那座客栈。”加布走过去抱住安吉尔，他肢体僵硬地靠在她怀里，“你们是朋友，安吉尔，你的想法没错。”
“所有的问题都有同一个解决办法，一劳永逸。”
“什么？”听到这个，安吉尔瞬间抬头，眼睛盯着加布。
加布：“我们得想办法辞职。”
安吉尔的瞳孔扩大了整整一圈儿，但很快又再次暗淡下来：“没办法的，我……”
加布理解安吉尔的绝望，他要比她糟糕得多。加布的情况好歹只是一份终身的、只能单方面毁约的雇佣合同，安吉尔可是直接把自己的灵魂交给了瓦伦蒂诺。
但是……
“没关系的，安东尼。这里是地狱，地狱最擅长打破规矩。”加布拍拍安吉尔头顶的长毛，手感真是不错，“地狱很大，可不止一个傲慢环。”
“你都要在地狱找到真爱了——区区灵魂契约又算得了什么，这里遍地都是。”
安吉尔从她怀里支楞起来：“什么？我……我才没有。”
加布无所谓道：“那就是哈斯克喜欢你。真是甜蜜。”
“对了，给你这个。”加布从自己随身的提包里掏出一个小发夹。很普通，甚至没有任何水钻等乱七八糟的装饰，只是一个被涂成红色波点的发卡。
“礼物？”
“礼物。”加布说着，“我的收藏。”
“糟糕的品味。”虽然这么说着，安吉尔还是把发夹别在了头上，幼稚的发夹让他看起来像个还没长成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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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傍晚时分，加布和安吉尔大包小包回到了客栈。
夏利正在一面白板前写写画画，一旁的维姬劈里啪啦敲打着电脑键盘，那力道似乎是要给笔记本开几个大洞。除了哈斯克投过来一个眼神，没魔注意到他们推门进来的动作。
“哇奥。”加布不惊讶地惊讶一声，“忙碌的一天哈？”
她艰难地空出一只手抽出一沓钱，放在维姬电脑旁边。随后加布便要拖着行李箱和各种购物袋上楼。
安吉尔提溜着购物袋又去吧台里坐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和哈斯克哈哈大笑起来。
加布走了没两步就被维姬拦住：“这里不收费，我以为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加布晃晃脑袋，黑色的卷发上下弹动，被擦得亮晶晶一尘不染的大弯角也跟着摇晃，“这是食材费。我注意到客栈里似乎没有厨师。”
“我们可没空出去买菜。”维姬皱眉。
加布解释道：“没关系，没人想抽时间去做这样无聊的事——我雇佣了一只地狱犬。他会送货上门，你只需要每天给一张就好。”
维姬收下了，她知道夏利知道之后肯定也挺高兴，她一直希望有人能真正意义上参与她组织的‘赎罪饼干大赛’。
“对了。”维姬收好钞票后，慢悠悠丢了个大炸弹出来，“杰森出门了，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
维姬连忙按下跳起来的加布：“阿拉斯托去找他了。”
“噢——我还以为他还在忙。”
“他回来了，又被夏利赶去找人了。还有，下午时候来了个人来找杰森。”
“谁？”加布不以为意，毕竟地狱里哥谭人确实不少，有些恶魔认出杰森也不是不可能。
“我是说，来了个‘人’来找杰森。”
加布眯起眼睛。
维姬点点头：“yep，‘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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