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渣了三个男人以后》天生美短难自弃

22、什么是爱呢

　　早上太阳出来蒸干了夜间的露水以后，黎莺莺就喊谢崇礼就去晒稻谷。
　　他没有晒稻谷的经验，黎莺莺教他要把稻谷铺成薄薄的一层去晒就回去给孤儿院的小孩做早饭了。
　　他利索地把稻谷铺开以后，叉腰望天他都想夸自己谢崇礼你真是优秀极了，做农民做总裁都精彩。孤儿院里那个毛毛本来在院子里看挖掘机的这个时候却偷偷跑出去找他，贼兮兮地问他：“大哥哥你想不想吃荔枝？白白胖胖一串串的，咬一口脆脆甜甜全是水，可好吃了。我们去偷，啊不，去摘荔枝吧。”
　　路旁，荔枝树长在人家的院子里只有一小部分长出院墙外，一颗一颗红彤彤的荔枝在叶片间若隐若现。谢崇礼对偷荔枝这件事情不感兴趣，但小屁孩一直拉着谢崇礼往荔枝树那个方向走。
　　他长得不高，跳了好几次也够不着叶片间最矮的那颗荔枝，就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谢崇礼。
　　谢崇礼叹了口气，卡着小孩腋下把他举了起来。
　　小孩摘了一个荔枝手心对准荔枝的那条缝轻轻一挤，白白胖胖晶莹剔透的果肉就露了出来。他递到谢崇礼跟前。
　　谢崇礼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确实好吃，香香甜甜的但是如果时光能倒回，谢崇礼发誓他不会吃一口，死那里一口都不会吃。
　　因为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是可以边跑边飞的。小毛头知道大事不好扔下谢崇礼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
　　看着这小孩的背影，谢崇礼不禁感叹这孩子他仁义。
　　大爷嘴里说着当地的土话，噼里啪啦，谢崇礼一个字没听懂。但看大爷激动得面红耳赤，谢崇礼再蠢也知道大爷在骂他。
　　大爷是不管你在城里呼风唤雨还是运筹帷幄的，你分分钟能封杀一个人但大爷不在乎，大爷还要对你的全部家族成员进行热烈的问候。大爷战斗力强得可怕，谢崇礼自觉说不过，想走又被大爷拉扯住走不掉。
　　被个孩子撺掇去偷荔枝吃，他真是活够了。
　　黎莺莺做完早饭出来找谢崇礼就看到他生无可恋地站在小路边，垂头丧气。一边的大爷还在用土话骂着谢崇礼。黎莺莺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地把谢崇礼扯到身后，颇有舌战群儒的气势。
　　本来谢崇礼都绝望了，就想着等这大爷骂完吧，骂完就好了。没想到黎莺莺能跟天神一样降临。别的不说，那一刻，黎莺莺头上是真的有个硕大的光环看着可真可爱。她一边掏钱给谢崇礼赎身一边继续跟大爷舌战的样子更加可爱了。
　　看吧，莺莺心里还是在意他的。
　　谢崇礼现在跟个孩子拿到最爱的玩具一样喜气洋洋。
　　谢崇礼跟在黎莺莺身后走着，心里美滋滋。
　　结果人家漂亮的小脸蛋一板，气呼呼说道：“谢崇礼，你就是个窝里横。”在家里对我花言巧语死缠烂打，一到外面就连个老大爷都能说他几句。
　　黎莺莺帮了他，他不跟她计较言行无状的问题，开始装可怜：“莺莺，我还没吃早饭。”
　　黎莺莺一句话哽住，硬邦邦地跟谢崇礼说：“回去吃饭。”
　　“好。”计谋很成功，这姑娘吃软不吃硬。
　　谢崇礼来了信心，他觉得自己软磨硬泡总能让黎莺莺对他心软再假以时日黎莺莺总能跟他回半山别墅的。
　　他在八仙桌边坐下捧着一碗地瓜粥，地瓜甜甜糯糯配上湿湿滑滑的粥喝着整个人都甜蜜起来了：“莺莺，你吵架怎么这么厉害？”
　　“可能就是为母则刚吧。”
　　“莺莺别占我便宜。”谢崇礼一边喝粥一边温柔笑着回嘴。
　　“因为在这里你不争不抢你不说话就什么也没有。”之前几天，谢崇礼只是初步了解了一下黎莺莺的成长环境。此时此刻，他却她的成长困境有了初步的认识。她一直生活在需要争抢的环境里。
　　天生的，几乎是没有任何东西注定属于她。
　　所以黎莺莺很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她能心安理得地去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果他跟周心芙订婚了，就等于把黎莺莺放进了另一个孤儿院。
　　谢崇礼想说什么，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是谢家老爷子打来的。
　　目的很简单——提醒下周跟周家大小姐订婚的日程在即，老谢家的男人使命必达。
　　“我知道了，爷爷。”谢崇礼回话简单明了，另一边的黎莺莺却听清楚了。谢家的老爷子对谢崇礼扔下集团事务一个人跑来乡下这件事情十分生气。一个男人要有责任感，答应了的事情怎么可以说反悔。周家大小姐好不容易答应了联姻，别叫人家女孩子丢了面子。
　　“好的，爷爷。”谢崇礼再次回道。
　　他深深地看了眼黎莺莺。
　　黎莺莺没说话收拾碗筷去厨房了。
　　下午，小孩为上午抛弃谢崇礼这事找他致歉，赔了谢崇礼一把野蓝莓。
　　谢崇礼不知道，乐呵呵一口闷差点被酸倒牙。
　　这小孩仁义这块没的说。
　　那个夜晚，谢崇礼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夜色寂寥，白色的月华笼罩在整个房间里，安静得连跟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被听到。
　　他知道，黎莺莺没有睡着。
　　“莺莺。”
　　“怎么了？”她回应了他。
　　像是知道谢崇礼会说什么一样，黎莺莺打破沉寂：“谢崇礼，我之前说分手是很认真的。”
　　谢崇礼转动身体，面向黎莺莺。
　　“一开始，我在社会里流浪是你捡到了我。你送我读书，把我拉出泥沼，我很感激你。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温柔这样好，所以我爱上了你。”
　　“……”
　　“这爱让我忘记了你和我本身就存在着鸿沟。你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我是乡下孤儿院的孤女。短暂的交集却让我误以为我们始终会在一起，事实上，你瞒着我要和别人订婚。”
　　“莺莺……”
　　“同你在一起的时光很甜蜜，但是你想过你联姻以后，我们的关系就会从男女朋友变成金主与小三？对你，没什么变化。外人甚至会夸耀你竟能让女人对你死心塌地。那我呢？我会变成人们口中破坏别人幸福的坏女人。我有自尊的。”也有牵挂。
　　“乖乖，我会一辈子跟你在一起的。”
　　不跟你结婚的那种在一起就是在耍流氓。
　　“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订婚的事情告诉我呢？”
　　谢崇礼想了一会儿，低沉的声音温柔而缓慢：“我总觉得你不会介意这件事情。”
　　“呵。不，是你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我。”黎莺莺舒缓而又残忍地说道，“你有想过你为什么不敢说这件事情吗？”
　　“我……”为什么不敢呢？
　　怕她生气，怕她难过，怕她离开。
　　而这一切的害怕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我知道我跟周心芙订婚，你会难过会伤心。我知道……”谢崇礼的话戛然而止。
　　山间微风拂过。
　　叶子簌簌响起，里面夹杂着一句黎莺莺的话。这话轻轻的柔柔的，散落在初夏的热风里。
　　同时也重重的狠狠的，拉扯着谢崇礼的神经。
　　“谢崇礼，因为你比你想象的还要爱我，你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