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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喜欢的类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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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音平时喜欢做什么？”真田问。
“啊，我……”你顿了顿，“我是排球部的经理，所以经常看训练。”
“排球部？”真田眼睛亮了，“好厉害！那你一定很懂排球吧？”
“还好……就是记录数据什么的。”
“那你看过比赛吗？现场的那种？”
“嗯，前几天刚看过练习赛。”
真田向前倾了倾身，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好奇：“那你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
你愣了一下。
喜欢的类型？
脑海里浮现出某个身影——训练时专注的眼神，扣球时凌厉的线条，每次得分后抿着嘴唇强装镇定的样子……
“嗯……”你想了想，“喜欢打排球的。”
真田笑了：“这么具体？”
“嗯。”你点点头，脑海里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最好是主攻手，扣球很厉害的那种。”
“还有呢？”
“个子要高一点，”你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黑头发，看起来很认真但其实……”
你顿了顿。
其实什么？你也不太清楚，甚至不懂为什么要说这些，明明他只是你想达成的一个目标而已。
真田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听起来是个很具体的人。”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失落，“那小音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让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看着真田——栗色的头发，温柔的眼神，笑起来很好看，说话也很好听。他真诚、热情、毫不掩饰对你的好感，从刚刚的聊天中你还得知他是最近很火的魅蓝乐队的主唱，拥有超级多狂热的女粉丝。
你应该心动的。一个高人气的乐队主唱，长得帅，性格好，对你一见钟情，主动追求——这不是任何一个女生都会心动的开始吗？
但你的心跳，平静得像是没有任何波澜。这种好感你见过太多了，因为你的外貌而产生的浅薄好感。
“真田同学……”你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叫我悠斗就好。”他笑着说，眼神里带着期待。
你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个人的脸。
黑色的妹妹头，深灰色的眼睛，总是抿着的嘴唇，还有每次看见你时微微泛红的耳朵。
那个人从来不叫你“小音”。
“小音？”真田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是不是我太直接了？抱歉，我……”
“不是的。”你摇摇头，打断他。
你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映着你的倒影。
你忽然觉得很抱歉。不是因为他不好。
而是因为——
“真田同学，”你轻声说，声音有点涩，“你是个很好的人。”
真田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他听出了你的语气。
“但是，”你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
不是不想回答。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你连自己的心意都还没搞清楚。
明明只是想“攻略”五色工而已，明明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目标”而已。嗯......应该是目标还没完成，一旦我成功跟他在一起之后我就会对他失去兴趣了。你在心底这样暗示自己。
你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饮料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真田沉默了几秒。餐厅暖黄的灯光从斜上方落下来，在他微卷的栗色发丝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有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随着他微微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抬起头时，你才真正看清他的眼睛，像月光下的湖面，深邃里藏着一点说不清的忧郁。睫毛很长，垂下来时显得温柔，抬起来时又带着几分让人心软的脆弱感。
然后他笑了，从嘴角慢慢漾开，最后停在眼底，化成一点温柔的星光。
“没关系。”他说，“小音不用急着回答。”
你抬起头，对上他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失落，有温柔，还有一点点藏得很深的期待——但那些情绪都恰到好处，不会让你觉得有压力，只会让你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温柔。
“能遇见你，我就很开心了。”他笑了笑，“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那几个女生一直在偷偷观察你们，表情微妙地交换着眼神。
而在餐厅的另一个角落，你不知道的是——
五色工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已经凉了的炸鸡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来这家餐厅。明明原步太说“听说那家店的炸鸡块超级大份”的时候，他只是随口回了个“哦”。但他还是来了。
此刻原步太正埋头和面前的炸鸡块奋战，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含糊不清地感慨：“好吃！真好吃！五色前辈你怎么不吃？”
五色工“嗯”了一声，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鸡块，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某个方向飘。
从他们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餐厅另一侧的那桌——几个女生围坐在一起，对面坐着几个男生。
而那个有着栗色长卷发的背影，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葵空音。她的座位刚好背对着他。
她这是来参加联谊吗？五色工收回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底闷闷的，低头狠狠咬了一口鸡块。
没味道。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栗色头发的男生正对她说着什么，笑得很好看。
五色工又咬了一口鸡块。
还是没味道。
“五色前辈，”原步太嘴里塞着鸡块，含糊不清地问，“你在看什么？”说着就扭头也想往后面看去。
“……没什么。”五色工脸有点红，急急忙忙地把手里的鸡块塞进原步太的嘴里，遏制住他想要转头的动作，“你多吃点，今天前辈请客！”
“哇！五色前辈万岁！”原步太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变成星星眼，继续埋头猛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五色工这才松了一口气，目光又悄悄飘了回去。
这次他看见那个栗色头发的男生问她：“那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的？”
五色工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她的声音，隔着餐厅的嘈杂，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喜欢打排球的……最好是主攻手……个子要高一点……黑头发……”
五色工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他的耳朵开始发热。
“……看起来很认真但其实很温柔。”
五色工僵住了。他盯着盘子里的鸡块，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栗色头发的男生问的是“喜欢的类型”。
但她说的那些——打排球的、主攻手、个子高、黑头发、看起来很认真但其实很温柔……
这说的是谁？
五色工的心跳开始加速，快得像是刚打完一场比赛。
不，不对。他想。可能只是巧合。喜欢排球的女生，喜欢主攻手也很正常。黑头发的男生到处都是。看起来很认真……那也只是常见的特点。
温柔……会是我吗？
他不觉得自己温柔。他很少跟女生说话，表情少，不会安慰人，也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更烫了。
“五色前辈？”原步太终于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五色闷声说。
“热？”原步太看看窗户——开着空调的餐厅里凉飕飕的——又看看他，再看看他的耳朵，“你耳朵都红透了……”
五色工没理他，端起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大口。但他的手有点抖，饮料洒了一点在桌上。
“五色前辈你到底咋了？”原步太放下筷子，一脸狐疑，“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老往那边看，现在又脸红成这样——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那你为什么脸红？”
“……说了是热。”
原步太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顺着他的目光往那边看了一眼。
那边只有一桌联谊的女生和男生。
原步太挠挠头，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又转回来继续吃鸡块。
“行吧行吧，你热你的，我吃我的。”
五色工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鸡块。
但他的心跳，一直没有慢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