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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五色前辈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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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时，体育馆里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收拾着器材，互相击掌道别，空气中混杂着汗水的气味和少年们疲惫却满足的笑声。
你正在整理记录本和用过的毛巾，一样一样往推车里放。
“葵空，今天辛苦了。”白布走过来，把水壶放进收纳筐，语气平淡。
“应该的！”
白布点了点头，在转身的同时淡淡地补充道，“下次训练的时候最好不要带外人来。”
“抱歉……我……”你道歉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白布已经走出了很远，于是你的道歉只能卡在原地。
唉……
你看着白布的身影消失在更衣室后面，于是继续低头收拾，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人影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五色工站在更衣室门口，手里攥着毛巾，目光时不时飘向你的方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可能就是刚训练完，脑子还没转过来。
刚才那个女生……是谁来着？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没想起来。算了，不重要。
他只知道，那个女生在的时候，他练发球的时候莫名有点烦躁。现在她走了，那种烦躁感也消失了。
嗯，挺好的。
他正准备进更衣室，忽然发现你一个人在那搬器材——那个装满了毛巾的推车，轮子好像卡在地板缝里了。
你弯着腰使劲推了两下，推车纹丝不动。五色工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让开。”
你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他居高临下地站在旁边，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轮子，然后单手扣住推车边缘，往上一抬，再往前一推——轮子从缝隙里出来了。
“谢谢。”你松了口气。抬头看着面前的妹妹头少年，灯光从他身后打下来，在他黑色的发丝边缘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那头发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顶乖巧的小帽子，却偏偏有几缕不听话的发梢微微翘起，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带着少年特有的毛躁感。
他太高了。你平常在场外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他站在你的面前，你才发现自己得把脖子仰到某个角度，才能看清他的脸——
深灰色的眼睛正垂下来看你，瞳孔里映着体育馆顶灯的碎光，亮亮的。他的睫毛很浓，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那张线条凌厉的脸莫名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柔软感。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流过微微滚动的喉结，消失在运动服的领口里。
他的脸颊因为刚结束的训练泛着健康的红晕，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膛在单薄的队服下起伏着。
你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最初的目标——攻略白鸟泽最受欢迎的男生，拿下那个最难通关的“王牌”。
可现在他就站在你面前，汗津津的，头发乱翘，表情还有点呆。
“五色同学，”你弯起眼睛，把声音放软了一点，“刚才谢谢你啦。你反应好快，我还以为推车要卡在那里一整天呢。”
你故意让语气里带上一点点崇拜——这是你以前百试百灵的技巧，男生们通常会很吃这一套。
五色工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你。
一秒。两秒。
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那红色像被点燃的纸，从耳廓边缘一路蔓延到耳垂，又悄悄爬上脸颊。
然后他猛地别过头，动作大得连那几缕翘起的黑发都跟着晃了晃。
“没、没什么。”他的声音有点闷，梗着脖子，眼睛盯着旁边的墙壁，“本来就应该帮忙的。我是前辈。”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特别用力，像是在强调什么身份，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你眨眨眼，忍住笑意：“那……前辈真好。”
“……”五色工的脸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好，最后只是硬邦邦地挤出一句：“……走了。”
然后他真的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乱，背影绷得很直，怎么看都像是在逃跑。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快步消失在更衣室门口，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耳朵都红透了，还“我是前辈”呢。
你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攥着的记录本，又看了看他离开的方向，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不过……这样的反应，好像有点可爱。
你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推着终于顺畅了的推车往外走。
“刚才那个……”只见刚刚已经走进更衣室的五色工又探出头来，朝你说道。
你愣了一下，飞快掩饰刚刚翘起的嘴角：“什么？”
“你那个朋友。”他皱着眉，想了一下，“是同班同学？”
“对啊，”你有点无奈，怎么一个个都跑来问。
“哦。”他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信息，但眉头还是皱着。
又沉默了两秒。
“她……”五色工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是不是……挺喜欢排球的？”
“可能吧，她说好奇来看看。”
“哦。”他又点了点头，然后顿了顿，“那下次让她别在训练时间来。”
“诶？”你疑惑。
“白布前辈说的，训练时间外人不能在场边。”他一本正经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刚才鹫匠教练都往这边看了两次。下次她再来，你可能会被骂。”
说完，他挥了挥手，把头缩回了更衣室。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他是在担心我被骂。
你低头看了看推车，又看了看更衣室的方向，嘴角又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
更衣室内
五色工打开储物柜，把毛巾扔进去。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好像没什么问题。那个女生下次应该不会再来了吧？毕竟他都已经提醒过了。
不过……她为什么非要找白布说话？
他皱了皱眉，又把这个念头甩开。
葵空她……算了，关他什么事。
他用力把柜门关上，企图把你的脸甩出脑海，明天训练要好好练。强力跳发还是不稳定……
旁边已经收拾好的白布抬起头，目光落在五色工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战术板——观察、分析，然后得出某种结论。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五色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挺直了背：“……怎么了？”
白布收回视线，把运动包的拉链拉好。
“五色，”他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你刚才在外面。”
五色一愣。这是在问他？还是陈述事实？
“……嗯。”
白布站起身，走到他旁边，停住了。更衣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里微弱的风声。
“发球练习的数据，今天我看了。”白布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最后十组的落点，偏差比平时大。”
五色抿了抿嘴。他知道。他自己也感觉到了，最后几组发球手感不对，球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总往偏了飞。
“我会练好的。”他说。
白布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长得让五色有点不舒服。他忍不住回想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事——卡住的推车、那个陌生的女生、葵空抬头看他的样子……但这些和白布有什么关系？
“五色。”白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
“你的状态，”白布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说出口的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简洁直接，“会直接影响队伍的攻防节奏。”
五色眨了眨眼，没太明白他想说什么。
白布对上他的视线，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人无法移开。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说，“别让多余的东西影响你。”说完，他拎起运动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五色工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多余的东西？什么多余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仔细回想白布的话——状态、影响节奏、别让多余的东西影响……
等等。
白布前辈这是在说……他刚才在外面的事？
可是白布前辈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什么都没说啊。
五色用力揉了揉头发，把那几缕翘起的黑发揉得更乱了。
这个冷酷的学长背后到底长了多少只眼睛啊……
他摇了摇头，把柜门重新打开，拿出水壶喝了一大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凉意让他清醒了一点。
冷酷学长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别让多余的东西影响你。”
他想起刚才在外面，看见葵空抬头看他的样子——她眼睛弯弯的，笑着说“谢谢”，睫毛在灯光下那么明显，连瞳孔里的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想起自己当时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想起那个陌生的女生，凑到白布面前说话，葵空就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好像什么都没察觉。
然后他想起自己练发球时，球总是往偏了飞。
……
五色工用力盖上水壶的盖子。白布前辈说得对。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不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训练。他是王牌，队伍需要他稳定发挥。
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脑海里又闪过你抬头看他的那个瞬间。
算了。
他甩了甩头，把那张脸暂时压到脑海深处。
明天训练，先把发球练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