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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诡异
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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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的殿内,神秘男子开口问道:“主上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神秘女子垂眸应答:“放心吧,我已将事情办妥。”
“好,你做得不错。”
话音落下,二人身形转瞬隐没,一同消散在暗沉漆黑的大殿深处……
殿内安静无声,清莉忍不住上前一步,轻声劝道:“宗主,您好歹出面管束一下圣子吧,再这样下去实在不妥。”
宗主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缓缓开口:“罢了,人各自有命数。就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冷静几日,你暂且先退下吧。”
“是。”
清莉不敢再多言,恭敬地应了一声,躬身行礼后转身退出大殿。踏出殿门,她抬眼望向远处圣子居所的方向,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脚步一转,径直朝着月寒清的住处快步走去。
清莉一路快步穿过清寂的仙山回廊,脚下石阶微凉,风吹过山间的松枝气息掠过衣袖。她心里始终记挂着宗主那声叹息,更放不自家圣子荒废、性情日渐沉郁的圣子月寒清,脚步未曾有片刻迟疑,径直走到了圣子独居的院落门前。
她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声音放得很轻:“圣子大人,您在吗?”
门内一片沉寂,没有半点声响。
清莉站在门外,又耐心等了许久,就在她以为里面不会有人回应、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紧闭的木门,终于从里面缓缓被拉开了。
门后站着月寒清。他一身素色衣裳,神色冷淡,眼底裹着化不开的疲惫与落寞,整个人像被一层寒霜裹住,周身的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清莉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口一软,连忙开口劝慰:“圣子,您也别太难过了。虽说眼下诸事不顺,但我始终觉得,您……”
她的话才刚起了个头,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月寒清冷冷出声,直接打断。
他垂着眼,语气疏离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拒人千里:“不必担心我。管好你自己,就够了。”
字字句句,都透着彻骨的冷漠,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清莉站在紧闭的院门外,指尖早已凉透。
院里安安静静,一点声息都没有。清莉站在门口很久了,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转身离开的时候,又停住了。
门后的月寒清,脸色透着掩不住的苍白,整个人像失了魂魄一般,眼神空洞又冷淡,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整个人看着单薄又落寞,完全没了往日圣子的半点神采。
清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揪得发紧,连忙放软声音劝慰:“圣子,您也别太难过了。虽然如今出了这样的变故,但我一直都觉得,您千万不要这般消沉下去……”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话音还没落,就被月寒清冷声打断。
他垂着眼,语气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不用劝我,我自己事我最清楚不过。”
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多余的话,简简单单说一两句,就把清莉所有的关心和劝解,全都硬生生挡了回去。
清莉顿时语塞,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她心里清楚,现在的圣子,根本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他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谁的靠近、谁的好意,都会被他毫不犹豫地推开。多说一句,也只会徒增他的厌烦,半点用处都没有。
万般无奈之下,清莉也只能停下脚步,不再多说一言。
她满心牵挂,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转过身,退出了这座清冷的院落。
走出院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清莉站在廊下,望着那扇紧闭的门,长长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声喃喃:“唉,我果然不该过来多嘴劝这一趟。”
她接连又叹了好几声,满心无力,终究明白旁人根本无从开解圣子的心结。没办法,她只能带着一腔放不下的担忧,慢慢转身,沿着清冷的路,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居所。
回到住处之后,清莉平复好心绪,不再纠结圣子的事,便沉下心神,照常打坐入定,潜心修行。
而圣子的院落里,再度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知道,月寒清的神魂,早已因故坠落凡间、迟迟未能归来,如今留在宗门这具躯壳里的,只剩一缕微弱残识,日日被困在空壳之中,饱受分离之苦。
所有人都只看见他闭门不出、日渐消沉、性情孤僻,以为他早已一蹶不振、日渐衰败,人人都为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圣子惋惜叹息。
可没有人察觉,一件极其诡异、又难以解释的事,正在悄然发生。
哪怕神魂远在凡尘、流落下界,未曾归位,留在宗门的这具本体,修为与力量,却非但没有半点衰败溃散,反而一日日、一点点,悄无声息地蒸蒸日上。
明明神魂离体、魂魄不全,本该灵力涣散、根基受损、修为大跌,可偏偏恰恰相反。
他周身流转的气息,一日比一日凝实;体内蛰伏的灵力,一日比一日浑厚;往日里停滞不前的境界,正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一点点稳步攀升,隐隐还有突破桎梏的征兆。
没有日夜苦修,没有静心悟道,他大多时候只是枯坐院中、浑浑噩噩,任由神魂在凡间漂泊浮沉。
可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凡间与上界的冥冥联结悄然牵动,凡间神魂历经的磨砺、劫难、凡尘百态,都会隔着两界的距离,隐隐反哺这具留在仙山的肉身。
俗世的爱恨、红尘的淬炼、凡世的悲欢,全都化作无形养分,一点点温养他的经脉、淬炼他的根基、打磨他的道心。
旁人看不见这暗中的变化,只当圣子早已沉沦陨落。
唯有月寒清自己,在浑浑噩噩之间,隐约能感知到体内那股不断生长、愈发强盛的力量,正在顺着两界之间看不见的丝线,缓慢却坚定地,持续生长、稳步上涨,一日更胜一日。
神魂流落凡尘,身隔两界不得归。
世人皆道圣子陨落,却不知,这场跨世的分离与劫难,正在以谁也料想不到的方式,悄然成就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前路晦暗,两界相隔,归期未定。
但属于月寒清的力量,早已在无人知晓的孤寂与黑暗里,一刻不停地,悄然生长、步步攀升。
月寒清不知道的是他的神魂早已投胎到虞灵下界“九尾狐族”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