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玫瑰与弥尔顿（四） “我陪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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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分】[@capsicol]：“电影本身拍得还不错，毕竟是高配置团队，可看性挺高，但只能给六分，因为这就是一部很浅显的商业片，整体八点多的评分还是虚高了。”
【7分】[@爱希一切]：“五部曲我是最后看的这部，说实话有点失望。电影根本没有真正深入探讨疾病和死亡，感觉团队对‘活在当下’的理解就是浅显的金钱挥霍，到世界各地去打卡……恕我这个穷人无法感同身受。”
【6.5分】[@仲夏梦]：“奔着主角爱情来的。故事线很清晰，感情发展也不错，但感觉扯不上生命这么大的题材。对伊莱这个人物刻画很细致，他的洒脱、不羁、对待生命只爱当下，甚至有些漠视生命，人物比较立体。对珀西瓦尔就差点意思了，病痛侵蚀带来的伤害呈现不够，总之很悬浮。”
【4.5分】[@wakeup]：“太文艺了，这不就是个公路电影？主角间深奥的探讨没有铺垫好情绪啊，出现得很突兀。”
【5分】[@wo！men！]：“尺度我喜欢，剧情记得删。”
裴子都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众口难调。
还有这个ID……为什么他总感觉不是第一次见？
NZJ1225：“本世界支线任务为：降低剧情爽度。”
“……？”
裴子都微笑：“你们到底要怎样。”
之前要增加，现在又要降低——
爽度还能降低？
这简直和“我们做了但我们不爽”一样矛盾又抽象，毫无可信度的同时给人一种嘴比下半身硬的可恶印象。
NZJ1225：“[喵.jpg]”
NZJ1225：“[求放过.jpg]”
裴子都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但事已至此，还是先好好睡一觉，准备演绎明天的剧情。
裴子都回到房间。枕头上露出半个凌乱的黑发顶，被子隆起一个弧度，随呼吸起伏着。
睡着了？
他还想问问他疼不疼了呢。
裴子都躺上床，熄灭床头灯，在黑暗中睁着眼思索起来。
现在他们的点数都不够兑换道具，裴言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病痛要忍受。
那么只能从最快兑现的支线任务下手，加快完成任务，另外找找看商城有没有什么道具是可以代替、即换即用的。
“降低剧情爽度”看上去无厘头，但结合影评，裴子都能大致看出问题所在。
生命议题脱离普通人的生活就容易显得空洞，就像没人想看两个有钱人在豪华游艇上举杯邀明月说“我好孤独”，也没有人想看癌症病人跟没事人一样，说把握当下就能环游世界一路狂欢的。
电影可以爽，但不能一爽到底的同时还要观众买单认同主角莫名其妙的痛苦。
有了方向，细节就能照着剧本慢慢研究。至于怎么展现心灵的触动和痛苦，裴言比较有想法，明天问问他……
想着想着，裴子都的眼皮逐渐沉重。
半梦半醒间，一只胳膊从身后伸出，带着浴盐的盈盈香气，轻而紧地揽住了他。
好重，但冷气开得足，于是又好温暖。裴子都窝在这个温热的怀抱里，呼吸渐渐平缓。
伊莱和珀西瓦尔拥有了身体亲密关系，感情却并没有近一步。
安排好一切的珀西瓦尔决定在有限的日子里放下工作，根据手头仅存的一点信件和照片找寻亲人，伊莱也顺势告诉他自己辞职的真相，并建议两人结伴而行。
“你计划去巴黎？就凭一张旧照片？”
裴子都吮掉手指沾上的黄芥末，嘴上在问，眼神却跟着手里的和牛法棍，显得不太在意对面的人说了什么。
“那是唯一一张照片，另外，我不相信他们有足够的钱移居。”珀西瓦尔看着他，“别舔手指，伊莱。上面有数以百万计细菌群……”
“没问题，大生物学家。”裴子都举起那只手，“事实上它昨晚还碰过……”
“叮”的一声，珀西瓦尔把餐叉敲在餐盘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捂耳朵]说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
「生物学家现在就开始管人了，很有态度哦[不满]」
「珀西瓦尔你昨天亲嘴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态度哥自有论断，自有双重标准[鼻血]」
裴子都作投降状：“好了，好了。我想说的是——‘他们’，是你的父母？”
“嗯。”珀西瓦尔在手帕上擦了擦手，“血缘上的。”
裴子都没有继续问下去，转了个方向问：“你计划一个人去？”
“差不多。”
“你这个时候找他们……不会是要他们继承你的遗产吧？”
“不可能。”珀西瓦尔冷淡道，“我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到丢下三岁不到的孩子离开故国远走他乡的。”
“那你的遗产准备留给谁？据我所知，你是单身。”
“捐赠。钱是最不需要担心被人抛弃的东西。”
珀西瓦尔起身离开餐桌，走进书房，取来一叠装订好的纸。
“这些应该足够你偿清大部分债务。”他将纸推到裴子都面前，“我不会全部替你还完，你需要的不是救世主，是肉。”
“肉？”
“吊在雪橇犬面前，让它们持续奔跑的肉。”
“……”
裴子都打开笔帽，在落款处爽快地签下“伊莱·海耶斯”。
“你可真大方，芬奇先生。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这很匪夷所思，但不要白不要，他的确非常需要这笔钱。
“你知道，我并不缺钱。况且，目前一天时间占我生命的三百六十五分之一。”
珀西瓦尔看着他签完，准备将协议抽走，却被裴子都摁住了。
“……？”珀西瓦尔用疑问的眼神看向他。
裴子都扬起一个灿然的笑：“等等。我有个主意。”
“‘主意’？”
他点头：“一个好主意。九十万美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占了个大便宜。”
“我不在乎。”
「这就不在乎了[鼻血]」
「态度哥还是这么有态度」
「“这瓶酒价值四万美元”」
「好主意就是和你谈场恋爱吧哈哈哈哈」
「那珀西瓦尔赚翻了」
“实话告诉你吧，芬奇先生。我刚从地下酒吧辞职。”裴子都说，“我欠了一大笔债，这你知道，我无处可去。事实上，这些债务并不是我欠下的。”
珀西瓦尔扬眉：“你的话在我这不怎么值得相信。”
“是真的。这一切源自于我哥哥，他欠下了几笔赌债。”裴子都神情认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还有个住在巴黎乡下的爸爸，他和我的继母在一起生活。最近我听说他死了，还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
“你‘听说’？”
裴子都耸耸肩：“遗产留给了我哥哥，我偷听到他打电话。”
至于原因，那就是海耶斯家的私事了。
珀西瓦尔也没有继续问，接着刚才的话题：“所以你想……？”
裴子都仰头冲他一笑。
这笑容看上去极为干净纯粹，仿若今早清晨百叶窗透进的阳光，让锐利的丹凤眼镀上一层浅金色滤镜，一时间让裴言有些恍神。
“我陪你去巴黎，去有你家人在的地方。”
他让钢笔杆在指尖转了个向，然后稳稳落在掌心，笔尖在落款上方快速滑动，添加上一行英文：
"Party B shall accompany Party A to Paris and stay until Party A finds his relatives."
（乙方陪伴甲方去巴黎，直到找到甲方的亲属。）
接着在新增内容旁写下他的署名：E.H.
“签字吧，波西瓦尔。”裴子都伸出一只手，“路途愉快，我的同行人。”
珀西瓦尔站立着，没有和他握手。
他阖上协议：“我可没有答应你。”
“你会答应的。”裴子都笃定地说，“毕竟你不缺钱。”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翻译：因为你人傻钱多」
「为什么我看这里酸酸的[哭]这不好笑」
「我也是[苦涩]但是伊莱真的很像太阳暖暖的[欣慰]」
「没人觉得伊莱笑的镜头很美吗？！！！演员的眼睛很有神韵啊！」
「珀西瓦尔也演得很好啊啊啊啊！感觉是真的被惊艳到愣了一下[鼻血]」
珀西瓦尔盯着他看了会儿，说：“换只手。”
“……嗯？啊，”裴子都笑了笑，换成右手，“好的，大生物学家。”
「是大生物学家是大作家是珀西瓦尔是芬奇先生是我的同行人」
「还是他夫君他官人他相公他驸马他良人他外子[鼻血]」
「纠正啊，是他达令他亲爱的他宝贝他甜心他男人他daddy他哈斯本的[鼻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在干吗！！」
「搞什么鬼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裴子都也对这一长串弹幕无奈了。
那裴言身份还蛮多的。
两手交握，珀西瓦尔的手握住了他的。
裴子都眼前只有那张眉目舒展的俊脸，尽管有些苍白也难掩骨相立体优越。
“旅途愉快，小流浪汉。”
话音落下，镜头定格，弹幕在眼前消失。
裴子都松开裴言的手，正要问他对改剧情有什么想法，裴言却忽然低声说了声“我去趟洗手间”就转身离开了。
不同于刚才的平稳，这声音听上去有些奇怪地低沉。
但奇怪的不止这一个地方——
完成了一段“关键剧情”，系统却没有自动播报。
“1225？”
没有回应。
裴子都这才注意到，脑海中那个巴掌大的机器人实体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玫瑰与弥尔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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