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灯》飞雪玉花

2、Chapter2 “江泱

　　“江泱又买的烧鸡给你家的那位吃啊！”大姨热情道。
　　“唉，我家的那个爷们也不像你知道疼媳妇。”
　　“她喜欢吃，我不嫌麻烦。”江泱泱笑道“不过杳珊不是我的媳妇，我还没成亲呢。”
　　“那你可要盯紧了，金屋藏娇可不是我们这种穷人能做的。”大姨酸溜溜道。
　　“你看你，脸上又搞得这么脏，累吗？”苏杳珊用帕子擦着她脸上的灰尘。
　　“不累，这有什么，倒是你整日刺绣做衣服的，手都长茧了。”江泱泱心疼道。
　　苏杳珊没穿越前，是学服装设计的，她手巧、心思玲珑细腻。
　　“等我们赚够钱了，在京城开个服装店，怎么样，说不定还能发财呢！”江泱泱又开始做春秋大梦了，苏杳珊透着颤巍巍的烛光恍惚地看着江泱泱“你说你要是个男的该多好。”
　　“那我就嫁你了。”
　　“女的也行呀。”江泱泱贱兮兮笑道。
　　一开始，她们二人本来都想穿男装谋生活，但苏杳珊实在太美了，漂亮的连粗布衣都衬得她像落难的小宦。
　　“不行，你还是呆在家吧。”江泱泱摇头“万一你被好男色的达官贵人看上了那可怎么办。”
　　“我主外，你主内，反正我长得丑，看不出来。”江泱泱笑道。
　　旁人却是看不出江泱泱是个女子，倒像是个发育不良的少年人。
　　连江泱泱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发育不良的武大郎。
　　“别这么说自己，一点不丑，脸圆圆的我可喜欢了。”苏杳珊捏了捏江泱泱婴儿肥的脸。
　　“我们可要好好活着，那样才有机会回家。”江泱泱靠在苏杳珊肩头迷茫着未来。
　　战火绵延不绝，江泱泱这才惊觉自己竟逃难到了敌对的国家，而她之前所待的那个小国也早被大苍灭的挫骨扬灰。
　　一场大雪席卷了整座京城，江泱泱忍着生了冻疮的剧痛擦拭着酒楼内的座椅。
　　“咦？我怎么瞧你有些面熟。”
　　江泱泱顿住身子强装镇定道：“这位爷，小的长了一张大众脸，您肯定是认错了。”
　　“大众脸……是何脸？”楚昭问。
　　“就是和好多人都像的脸。”江泱泱挤着谄媚的笑容道“爷要是没事的话，小的就去忙了，不然我家掌柜以为我在偷懒要扣我钱呢。”
　　楚昭挥了挥手，难道真认错了……
　　“谢谢爷！”
　　江泱泱转头似要咬碎一口银牙，这该死的官爷怎的又碰面了。
　　真是阴魂不散。
　　“你家在何处？”楚昭温润地笑着，“我见你亲切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一身雍容华贵的楚昭惯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将猎物慢慢抓住。
　　“不用了爷！”江泱泱忙道“小的浑身腥臭，家里破烂狭小怎的让爷大驾光临。”
　　“哦？你也知道你是小的啊。”楚昭面无表情高高地直视着江泱泱。
　　“老爷说的话，吩咐的命令，你就要答应并完成，知道吗。”梁尘在一旁附和道。
　　“是是是爷。”
　　江泱泱心不在焉地坐在马车里，整间马车里的个个心怀鬼胎。
　　“杳珊，你开个门，有位爷想来我们这破屋歇会。”
　　“你娶亲了？”楚昭有些讶异，面前的男人似比自己还要瘦弱矮小，怎会有人看上这样的丑男人。
　　“还没过门呢。”见江泱泱低头傻笑，楚昭讥讽道“不知你那还未过门的妻子长什么样。”
　　江泱泱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万一……
　　万一……这人看上苏杳珊了可怎么办，她真是蠢，怎的就把人带了回来。
　　“咳咳咳咳——我中了风寒，泱泱你让这位爷回去吧。我怕他染了风寒。”门内传来苏杳珊虚弱的声音。
　　好珊珊！江泱泱抓住机会可怜道：“爷你也听到了，我家那位犯了风寒，今日还请爷回去吧。”
　　“你这是在赶我走？”楚昭眯起双眼，周遭顿时暗潮汹涌。
　　“小的怎敢，只是爷您金尊玉体，小的实在怕您受到伤害。”江泱泱赔笑道。
　　“今日我就放过你。”楚昭松了口，“谢谢爷！谢谢爷！”江泱泱长舒一口气。
　　“收起你那贱骨头，腰板挺直了，不然怎的做你未过门妻子的当家人。”楚昭看着江泱泱奴颜婢膝的样子嘲弄道。
　　“是是是，爷您说的对。”
　　楚昭的马车渐渐消失在雪色中 ，江泱泱忙进屋怒骂道：“有钱了不起，有权势了不起啊！是个公子哥又怎样，还管上我了！”
　　去你的吧，要不是为了活命，谁听你的！
　　“杳珊，你真聪明，幸亏你装生病，我们才躲过一劫。”
　　“我也不是傻的，他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来我们这个破屋，肯定是居心叵测的。”苏杳珊停下手中的针线，翻看着江泱泱生了冻疮的手。
　　“我看你才是傻的，手都冻成这样，也不给自己买点药抹抹。”
　　“我想省点钱，忍忍就好了。”江泱泱掏出怀里的银钱“快把这些放好，算算还剩多少钱才能开间铺子。”
　　“你……”苏杳珊哑了口，终是不愿多说“好。”
　　“你说这位公子怎的日日来这间小酒楼。”
　　“哎呀，你们可别多说，别把这尊大佛给惹跑了。”掌柜愠怒道。
　　虽然楚昭这厮天天来，江泱泱也不恼，反正总比没生意好吧，这样每日还能领到银钱。
　　她巴不得楚昭日日来，只要不招惹她。
　　“你坐下，陪我喝酒。”
　　金主都发话了，怎有不从的理。
　　“是是是爷。”
　　“会喝酒吗？”楚昭又说。
　　“不会爷。”江泱泱诚实道。
　　“不会也要喝。”
　　杀千刀的楚昭，万恶的有钱人去死吧。
　　脚底轻飘飘，头顶却似有千斤顶，江泱泱晃着头努力维持清醒。
　　“看着我，说你之前见过我吗？”感受到下巴被捏起，江泱泱否定道：“小的没见过爷。”
　　“真没见过？”下巴的骨头要被捏碎了，江泱泱只好含着泪可怜道：“小的……真没见过爷。”
　　太他妈疼了……
　　“哼——真有骨气。”楚昭嗤之以鼻。
　　双颊被捏起，江泱泱打着颤道：“爷这是要干嘛？”
　　“你还没娶妻吧？”楚昭又问道。
　　“没……小的还没。”
　　“那你来府上当个‌娈宠吧”楚昭轻飘飘的话落在江泱泱心底却似有万斤重。
　　“没没没！小的与她已经私定终身，今生今世非她不娶了。”江泱泱忙道，她跪下对着楚昭一遍遍地磕着头“还请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对苦鸳鸯。”
　　头被磕得血肉模糊，楚昭不说话，江泱泱也不敢停。
　　掌柜看见地上积聚的血迹劝道：“爷，这江泱和他家那位却是恩爱，您要不就放他一马吧。”
　　江泱泱像抓住了稻草“掌柜的，求求你，帮我劝劝爷！”
　　“你说你吓这么狠作甚。”风光霁月的楚昭扶起地上的江泱泱。
　　“爷不答应，小的就不起！”
　　“起来！”楚昭冷了脸，他力气大得惊人，江泱泱被迫站了起来。
　　“你抖什么？”楚昭看着怀里抖动如筛的江泱泱好笑道。
　　“求你了，爷，高抬贵手。”
　　“梁尘结账。”
　　“你个杀千刀的放开我！你是公子哥了不起，和拐子没有多少区别，光天化日强抢，你个狗屎！”江泱泱怒骂道。
　　她扭动着身躯大力挣脱着，“滚吧你！”
　　“主子，要去追吗？”梁尘道。
　　“不用，她会回来的。”楚昭摸着脖子上被江泱泱挠出的血痕“还挺狠”
　　“我会让她心甘情愿到我这的。这不是更有意思。”楚昭面容瓷净，俊逸出尘的皮下却早已生蛆流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