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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后街 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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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天空似是在悲鸣,
又似是像江驰的心跳,
川流不息。
周围路上的人们都开始纷纷嚷嚷的避雨。
而江驰却像是无形之中被定身服定住了一般,
可是却没有人知道的是,
江驰的心就像是忽的被一位的不曾露面的神秘天使给猛地攥紧了。
就算即使是不曾露面的天使,但是却也给了江驰带来了一种朦胧细雨的美。
快得不正常,
甚至是以至于有点疼。
明明就只是跟那个人匆匆忙忙的对视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不正常的就像是平常的在茫茫人海中跟一个陌生人偶然对视上的一样,又正常的就像是整个世界上的声音都消失了一般,只在匆忙间的丢下了江驰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舒适云海层中。
在一阵阵从远方拍打而来的巨大浪花声中消散,
只留下空无一物的海浪拍打着沙滩。
和只剩下江驰的那一句微不可闻无人应答沙哑的—
“什么…?”
“哎哎哎!
小伙子!你傻愣着干啥呢!?
来来来!来叔这躲雨!”
刚才水果摊的大叔热情的招呼着江驰到棚里避雨,声音似忽远又似忽近的落进了江驰的耳朵里,江驰忽的就觉得耳朵很痒很痒,声音在耳膜上“咚咚咚———”地撞着。
江驰几乎是拎着买来的新鲜水果堪称机械的摆动着手脚,同手同脚麻木的走进了雨棚里。
江驰至今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他不知道的是多年后他依然还会记得今天的每一个细节,和那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
他也不知道未来会和那一个人,在一起那么久…
爱那一个人那么久…
甚至于是陪上一生只为了跟那一个人在一起…
江驰已经浑身湿透了,水珠顺着手臂、小腹、□□源源不断的往下滑落着,混聚成一摊小小的水渍,他一手拎着刚买来不久的水果,水果上也沾满了水渍,看起来平淡却又可口诱人,可他的心却并不如这袋苹果一般平淡,江驰握了握自己的手,却只抓住虚无缥缈的空虚,耳膜上还回荡着“咚咚咚———”的声音,震得耳膜发痒、发痛,以至于让江驰耳鸣了一瞬。
江驰自言自语的喃喃着——
“明明就只是短短的对视了几秒钟的时候而已,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呢?
好奇怪………”
就像是…
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就只剩下那一个人…
聚光灯直直的打在那个人的身上。
那人说话时,声音像是带了电,江驰清楚的知道自己那时候的心脏一瞬之间漏掉了一拍,和天上忽然滴漏下来的雨声清醒的重合了在一起。
江驰的指尖下意识的蜷缩了起来,想要躲起来,指腹蜷缩进了掌心。
他握着自己发抖的手,连带着那雨声也发出了“淅淅沥沥———”的响声。
江驰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僵硬的转过了身去,想要去看身后隔着茫茫人海的那一道让他骤然失了神的身影,却发现了那道让江驰魂牵梦绕的身影,
不见了…
江驰又倔强似的抬起了头来又看了一圈…
“不见了…”
“真的不见了…”
“找不到了…”
江驰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眼睛突兀的就失焦了起来,就愣愣的盯着那个方向、那个地方发起了呆。
不见了…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
僵硬又机械的握了握自己空落落的手心。
思绪万千,
却只为了一个人。
一个以后会贯穿、渗透他一生的人。
江驰想,
疯了。
他竟然真的彻底为了一个仅仅只对视过几秒钟的陌生人沦陷了。
真是疯了。
真是疯了…
…
—————
“许哥!”
“许哥,这里!”
舒愈冲着还傻愣愣的站在路边还在怔愣着没有回过神的许忧喊道,
许忧回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了舒愈。
旁边似乎还…
站着…
一个人…?
但天空容不得他多作思考,雨滴几乎要穿透过他的身子,顺着许忧的身子滴落到地面上,与其他雨滴汇聚,流入了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
转瞬即逝。
许忧猛地一瞬间就回过了神来了,猛地一个劲扎进了雨里,没过一会儿就冲到了舒愈的面前,扶着膝盖喘着粗气。
扶着软绵绵的腿还没缓过劲来,许忧就问:
“小愈,这他妈是谁?
别跟我说这个是你对象。”
“啊…?
不是不是不是…
这是大我一届的学长。”
舒愈连忙有些慌乱不好意思的向摆了摆手许忧解释道。
“哦?
是吗?”
许忧盯着对面的那个人,打量了一番,沉思着…
切,
还没我长的帅呢。
∩_∩
许忧对比着打量了对面那个人一番后顿时心里就舒畅了多了,连带着看向路边的狗时都顺眼了不少了。
舒愈就在这个时候适时的插入了进来话题。
“许哥,这个是柏学长,学长叫柏顺。”
“柏学长,这个是我大哥,我大哥叫许忧”
柏顺向许忧点了点头:
“嗯。”
了一声,视作为了打了招呼。
许忧见罢也不好再多说一些什么了,只好不情愿的点了头打招呼。
“那柏学长我们走吧,去教室,
一会去晚了魏老师又该说我了,
对了,
许哥你今天去上课吗?马上就要期末考了。”
“考就考呗,你赶紧的,去去去,别来打扰我去飙车昂!我回宿舍换件衣服先,妈的难受死我了,穿这个湿衣服。”
许忧赶紧无所谓挥了挥手说道。
“好吧。”
“那柏学长我们走吧,
许哥再见!”
舒愈拉着柏顺倒着走向了教学楼的方向,说完还对着许忧挥了挥手。
“行,
再见。”
打发完舒愈、柏顺他们两个人,许忧呆在原地处盯着地面上从自己身上滑落下去的水珠,出神了许久,久到了许忧站到麻木,
许忧这才赶紧起身抬脚不急不慢的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了,在刚才的嬉笑打闹间,学校的天空上不知不觉的就变晴朗了起来。
许忧不自禁的回想起了刚才发生过的一切,
只觉得梦幻。
只觉得,
心有余悸。
一跟那个人对视上,
许忧就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手脚发冷、发抖、情不自禁的打颤着。
剧烈的情感浪花冲击着呼啸而来几乎要把许忧冲晕、冲垮。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呢?
是因为心动了吗?
许忧在心里面反复的逼问着自己。
但结果无一例外的答案全部都是:
是。
他承认,
他心动了。
可许忧对于自己未知来说的感情却全然都是陌生的,
陌生得不能再陌生了。
许忧17岁前前半段的生活几乎是过的顺风顺水的,
无论是在家庭上、还在学校人缘上,亦或者是在社会上——
人人都称呼他为许哥、许总,许大帅哥。
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家庭、家世背景而迁就与他,
好像人人都会迁就与他,
又亦或者说是本就应该迁就与他。
他的家庭、学校人缘、脸、才华、样样不都是鹤立鸡群?
样样不都是出人头地?
就好像是他一出生就本该是这样的。
世界上的所有惊才绝艳、举世无双全部都给了他。
就像是他13岁时,
正是才初中生的时候就已经轻轻松松的坐拥了别人一辈子梦寐以求都得不来、得不到的百万粉丝。
家庭、学校人缘、脸、才华、他样样不缺、
样样都有。
完美的就像是上天为了他特意专门定制的一场奇幻的美梦。
几乎快要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可也是这么的触手可摸却又遥不可及。
既然上天已经给了他那么多了,但是却唯独没有给过许忧对情感的理解。
他觉得爱情虚伪、谎话连篇。
有些人甚至于是卖身卖心。
许忧不懂,也不想懂。
但他是绝对不会犯蠢到去对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心动的、又亦或者可能是卖身卖心呢?
就算是他真的很喜欢那一个人,那他也绝对去不会卖身卖心的。
他可是还没有神经到要跟那些人一起去犯傻、犯蠢,
以至于到头来了两手空空、被骗的啥都没有了。
要是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了那才是最致命的了,人一旦落魄了以后狗来了都要踩上两脚再走,更别说的是人了。
人类落魄惨败,翻身难如登天。
而在上初中的年纪时,同龄人正在跟着自己的女朋友甜甜蜜蜜的恩爱时,他轻而易举的翻墙出去找网吧,同龄人在跟女朋友出去约会时,他翻墙出去没日没夜的飙车。
他总是这样,
独来独往。
同龄人始终是看不透他,他也不想让人看透。
所以上天赐福给了他一位好朋友:
——舒愈。
即使身败名裂,即使残破不堪。
他却也还撑着哪怕一点点的光晕,照亮着周围,努力驱赶着黑暗。
让许忧的人生变得有趣多了起来。
不再是一天天的翘课去网吧,
不再是一天天的懒懒散散不去学校。
他的爱情方面虽然失败,
但是还好在友情这方面不错。
但他无所谓,
爱情有什么好的呢?
还不是给永缠身囚禁的枷锁贯以一个充满爱意的好名头?
许忧就这样边往宿舍那边慢悠悠的走着,一边胡思乱想着。
大不了不结婚了呗,
一个人又不是不可以过一辈子。
许忧这样想着终于想通了,心里顿时舒坦了。
想着想着面前依然已经到了北门那堵墙前,许忧在心里目测了一下高度,
想要进入宿舍就得翻上这堵墙,那堵墙许忧翻了无数遍,
有时是静寂深夜、有时是落日余晖、有时是炊烟袅袅。
这堵墙陪着许忧一起共同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岁月。
墙上已经经历了太多岁月了,现在看起来锈迹斑斑,到处都是脏污、污点的,墙皮淅淅沥沥的往下掉着。
许忧盯着这堵墙上的淡黄色污点的发起了呆,
他回想起了以前,
以前的自己经常喜欢翘课就来到了北门这里翻上这堵墙的墙头上,在墙头上坐一会,支着一条腿看北门后的那一片寂静风景。
可许忧却强行掐断了自己的回忆,因为再不跑就要被教导主任那个地精小老头抓住了,那到时候又得是五千字的检讨。
许忧他可不想写检讨。
他都不知道这高中两年到底写过多少次检讨了,一个个检讨隔三差五的就从自己的手中交到了那个地精小老头的办公室去。
索性许忧的家里人也并没有说什么,就只让许忧混个大学毕业了就出来打工就行了,不然许忧真的会被唠叨的生不如死。
“…一天天不好好学习!………净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呢!…”
远处传来了周老头震天响骂骂咧咧的嗓门,说完整个校园里都回荡着周老头的回音,层层叠叠。
像是在训人?
许忧站在原地处在心里默默的为这一位被抓到的兄弟祈祷了三秒钟的时间,周老头的手段可是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的,许忧的那一帮兄弟们都灰溜溜的老老实实的去当好学生去了,许多人现在都怕了周老头的手段了。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头铁想要尝试过周老头的手段,之前就有许忧一个在里面,还有他的其他兄弟们。
周老头的手段不是丢脸、丢人,
就是被打个半死,不是半死那也得狠狠扒下几层皮下来了,
训的确保真的听话了才肯依依不舍的放人。
还一训就是几个月。
之前许忧有一次凌晨半夜翻墙回学校就被一个凌晨的还在学习的高三学生给举报了,这个举世无双的翻墙被抓0记录破了…
许忧写检讨的时候不停的在心里咂舌——啧啧啧,真能装呢。
后来听人说那人在高三[六]班,
许忧甚至差点就想在上课的时候直接冲进去把那人给扯出来揍。
还是看在舒愈的劝说和面子下说了几句狠话才堪堪把那人放了。
那人从始至终都一直是一副笑面虎的样子对着舒愈,
看的许忧手痒痒的想要揍人。
其实许忧一开始远远看见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来了旁边站着的是柏顺只是不说而已。
转瞬间就过了一个学期了,
对方好似都不记得自己了。
许忧也懒得再计较什么了,
现在又不是小屁孩记仇的人了。
只是许忧被罚了一下课就要绕着学校墙边蛙跳几圈,边蛙跳还要边说出一个英语单词,说错一个英语单词的发音就要再加一圈蛙跳,而且中途还不能停下,停下就再加一圈,直至绕着学校墙边蛙跳完才为止。
那时候许忧真的是可以用苦不堪言来形容了。
每天回家一称秤都是直接暴瘦了好几斤,连跳了几天,暴瘦了十几斤,本来许忧就是那种偏张扬、瘦弱的那种类型,现在居然连马甲线都瘦出来了,
许母连着几天观察自己的yuo宝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因为许忧每天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上称。
甚至连饭量也开始越来越不对劲了,那段时间一下子能连着吃完三大碗米饭这才堪堪填满肚子,顺便再夹点菜吃吃、溜溜缝隙,最后喝几杯水径直上床睡觉。
一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半夜起来打游戏,许母立刻敏锐的问了自己yuo宝的班主任,这才得知了这件事。
第二天就买了一大堆的礼品去了地精小老头周老师的办公室,又是塞钱,又是捐楼、送礼品的,客客气气的劝道,
这件事这才算过去了。
直到现在都快过去了一个学期了,体重都没有涨回来,就像定格了在那里了一样,怎么吃也都长不胖了。
许母知道了后,什么贵、什么补身体的,通通给许忧安排上了,一连喝了好几个月,体重还是不见涨,
许忧几乎都快要喝的麻木了,一连怨气冲天了好几天,许母看见自己的小可怜you宝变成这样了这才选择作罢。
现在许忧他自己回想起来都还是觉得荒缪,他的嘴角莫名其妙无语的抽了抽,为这个兄弟祈祷完了许忧慢悠悠的撑起一条腿,长腿屈膝踩在墙上,墙皮一瞬间大片大片的簌簌脱落着,响成一片,许忧随后利落的撑腿借力踩了上去,一只手撑在墙上,正要收腿侧翻过去时。
身后却突兀的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踩在了晒得脆透的干树叶上,
沙沙的。
莫名让人心痒难耐。
许忧心中骇然一惊,以为是被教导主任发现了,头也没敢回,利落翻墙的动作在空中僵硬了一瞬间,就是因为这么多一分神,许忧差点就要从半空中摔落下去,
摔个仰面朝天…
许忧艰难的撑着墙,就快要翻过去时,许忧忽然突兀的莫名产生了一股强烈又罕见的心悸,
就像是有心有灵犀的感应到了爱情的讯息一般,
他缓缓的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
他看见一个人了…

小朋友们不要学yuo宝说脏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