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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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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周相安无事。
于焕早出晚归，蓝兰似乎也真的在找工作，客厅的茶几上散落着打印出来的简历和招聘信息。
他们像两个碰巧合租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除了必要的招呼，几乎没有交流。
直到周五晚上。
于焕应酬回来，喝得有点多。
推开家门时，蓝兰正蜷在沙发上看电影，老片子，《重庆森林》。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穿着他的另一件衬衫。
于焕注意到，她似乎只穿他的衣服。
女人抱膝坐着，像只暂时收起爪子的猫。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你回来了。”
于焕没应声，甩掉鞋子，扯开领带，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酒精在血管里燃烧，烧掉了理智和克制。
“起来。”他说。
蓝兰按了暂停，电影画面定格在金城武奔跑的瞬间。
她站起来，仰头看他，眼睛里映着屏幕的光。
“去洗澡，”于焕的声音低哑，“然后来我房间。”
蓝兰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发出声音。
她点点头，转身走向楼梯。
半小时后，她推开主卧的门。
于焕已经洗过澡，穿着睡袍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看邮件。
见她进来，他放下平板，关掉了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蓝兰站在门口，身上是另一件他的衬衫，灰色的，她穿着太大，下摆垂到大腿中部。
头发半干，散在肩上。
“过来。”于焕说。
她走过来，在床边停下。
于焕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床上。
动作不算温柔，但也算不上粗暴。
他只是需要碰触她，确认她是真实的，不是这五年里反复出现的幻影。
他的吻落下来时，蓝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甚至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回应让于焕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以为她会抗拒，至少会表现出不情愿。
可她温顺得可怕。
衬衫扣子被一颗颗解开，于焕的手掌抚过她的肌肤，记忆中的触感与现实重叠。
她的身体似乎比五年前更瘦了，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住。
她闭着眼睛。
于焕看着她，看着这张在无数个深夜里折磨他的脸。
看着那双曾对他笑、对他哭、最后却对他撒谎的眼睛。
然后他做了那件事。
毫无预兆地，在一切刚刚开始，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他握住她的腰，猛地将她翻了过去。
蓝兰惊呼一声，下意识想回头，却被他按住了后颈。
“别动。”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酒意，“别回头。”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身体僵硬。
于焕从后面进入她，动作谈不上温柔，但也没有刻意弄疼她。
他只是不想看她的脸，尤其不想看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会骗人了。
五年前，他就是看着那双眼睛，听她说“于焕，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然后第二天，她就消失了。
带着他公司里最重要的研发数据，消失得无影无踪。
警察找了三个月，最后定性为商业间谍和卷款潜逃。
于焕的公司差点破产，他抵押了房子，卖了车，四处求人，才勉强撑过来。
那段时间，他恨她恨到骨子里。
可恨意退潮后，是更深更无力的痛苦。
他无法相信，那个说爱他时眼睛里有星星的女孩，会这样对他。
而现在，她回来了。
带着一身谜团，和一个简单到可笑的理由：需要住处。
于焕的动作渐渐加深，身下女人的手指揪紧了床单。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讨饶，但细微的颤声还是从喉咙里漏了出来。
是的，从前的于焕是很温柔的，有前戏有安抚，不会像现在一样。
她以为她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感到一丝屈辱。
于焕听见了，动作顿住。
“疼？”他问，声音低哑。
蓝兰摇头，脸还埋在枕头里。
于焕继续，但放缓了力道。
她在沉默中迎合。
两具身体是热的，心跳是真实的，可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两人之间。
他的手握住她的腰，感受着她真真实实被自己压在身下。
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浑身是汗。
于焕退出来，躺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喘气。
蓝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撑起身，拉过被单裹住自己，背对着他坐起来。
“我去客房。”她说，声音闷闷的。
“就在这里睡。”
蓝兰的背影僵了一下，但没反驳。
她躺下来，背对着他，缩在床的另一边，中间隔着能再睡一个人的距离。
于焕关掉了最后一盏灯。
黑暗吞噬了房间，也吞噬了他们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
他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终于开口：“为什么回来？”
黑暗中，他看不到她的神情。
“我说了，需要住……”
“说实话。”于焕打断她。
长久的沉默。
就在于焕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轻声说：“外面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蓝兰翻了个身，面对他，尽管黑暗中他们谁也看不见谁，“这五年，我跑够了。不想再跑了。”
于焕在黑暗中盯着她声音传来的方向：“那笔钱呢？数据呢？”
“花了。”她的声音很轻，“数据……处理掉了。”
“给谁了？”
“不能说。”
于焕冷笑：“到了这时候还要保护你背后的人？”
蓝兰没说话。
于焕能感觉到她在看他，尽管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睡吧，”最后她说，“明天你还要上班。”
于焕没再追问。
他知道问不出什么，就像五年前警察也问不出什么一样。
蓝兰如果想保守秘密，没有人能撬开她的嘴。
这是她最可恨，也最让他着迷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