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幼驯染，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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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惠……”
那人声音柔和，在喊他的名字。
“惠。嘬嘬嘬，惠？”
这人像一般路过的陌生人。嘴上叫他，就和召唤路边的小狗一样。
“我们小惠呀——”
那个人的怀抱似乎很温暖，舒服得令人不想睁开眼睛。
记忆虽然模糊，可是一旦记起来零碎的部分，就仿佛置身其中，再次体验到当时的感受。视野当中，只看得见脖子以下身体的男人说：
“没那么脆弱吧，这种软绵绵的东西摘掉比较好、好痛！”
被打也是活该。
伏黑下意识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明明认不出那张脸，但非常赞同女人揍他。
“又在胡言乱语什么啦！小惠……这是……你可要……”
“伏……”
“伏黑、伏黑君？没事吧？”
是由梨啊。
咔嚓——
“像傻瓜一样的表情，祝贺你咯，又多了一张能够回忆青春的照片。”
关不掉的声音刺耳地响了一下。
思绪如同杂草，在脑子内部扎根，伏黑一边努力拨开迷雾想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一边分神思考：
咒术师为什么没有专用手机？
像这种咔嚓咔嚓听上去不妙的声音要是吸引到未登录的咒灵就麻烦了……
将这几个盗取肖像侵犯隐私的家伙告上法庭，搞不好能获得一大笔赔偿，不过赔偿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有没有人向他道歉啊？
“他还没回过神来诶？”虎杖探头探脑地趴在由梨身上，变成液体般的猫一样越过她，用脑袋凑近钉崎的手机。
钉崎惊讶地说：“难道已经免疫了吗？被偷拍出来的习惯？”
伏黑仍然沉默。
但他的目光已然从桌子上的相册转到了别处。
同期转向了自己的幼驯染，虽然视线没有焦点，一副神游的样子，但虎杖敏锐的直觉促使他再次挡住了由梨。
虎杖听见心跳越来越响：“呐，钉崎……还是删掉吧？”
“可以，全看伏黑的意思。我数三下，他不出声就是默认不删咯——？”
“一、二……”
这张新增的照片终究留了下来。
因为美代婆婆将宵夜端进来了。
钉崎的嘴型停在“三”的发音上。面对和蔼的美代，她收敛起和同伴玩闹的态度，变得束手束脚，由梨因此看着她笑了起来。
“啊！坏心眼的由梨！居然笑话人家！快说啦，是不是跟虎杖学坏了？”顾不得美代投向她们的目光，钉崎忍不住放松了心情。
“悠仁吗？”由梨说，“悠仁是好宝宝喔？我笑，是因为野蔷薇刚刚的表情很可爱呀？”
“……可恶，可恶，可恶啊！别以为这么说就能逃脱制裁！”
二人打打闹闹，钉崎摆出威胁她的面孔，伸出手指，轻轻戳在她脸上，无视一旁博关注的虎杖，一个劲玩起她的嘴角。
“诶？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了？”虎杖完全制止不了事态发展，也无法从钉崎手中保护由梨。
或者说，同样把手贴到对方脸上、正试图像玩橡皮泥一样捏对方的由梨，根本不需要他掺和进去。
虎杖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不、不要无视我呀！也可以捏我的脸哦，由梨。”
他主动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钉崎抢在由梨开口之前，朝他嫌弃地做了个鬼脸。
“这是女子交流会，虎杖你少扮可怜，平时占有由梨时间最多的家伙就是你。”
虎杖的头顶，出现了可疑的热烟。
“占占有……”他尝试反击，“被你描述得好奇怪啊，我只是和由梨普通地待在一起而已。平时上课要好好听讲的吧，钉崎，你用词都开始不准确了。”
“啧，我觉得是就是咯。喜欢反驳女生的家伙叫人厌烦，太黏人的男人也容易让人讨厌。”
“自说自话也会让人不舒服。由梨才不会讨厌我！对吧，由梨？”
“对啦对啦——”由梨拍了拍悠仁的脑袋，“当然不会。”
钉崎推开虎杖，想到白天这家伙气人的爱情友情言论，不免委屈，用湿漉漉的眼神注视由梨说：“我说错了吗，由梨？”
由梨摸摸鼻子，无法拒绝：“唔，野蔷薇也没说错。”
“那就矛盾了，看着我啦由梨——我，钉崎，只有一个人说的是对的。”
“唔、唔嗯……嗯嗯……”
出现在由梨身边的那些人，比如佐藤小姐，负责指引工作方面的事情，虎杖了解清楚后就不再将她视为敌人了。
从幼稚园到小学，再到中学，这个国度因为父母工作变动而转学的孩子太多了，相识一个学期的朋友，次日就可能断掉联络。所以，唯独身为幼驯染的他，才有始终陪伴由梨的资格。
现在，终于来了。
钉崎虽然是女生，但正因为是女生，才会和由梨无比亲密，才会做些惹他眼红的举动。
虎杖感到稀奇，人生当中，第一次被由梨敷衍。
“什么嘛，摇摆不定可不好喔？”他故意朝她说道。
“……”由梨眯起眼睛，察觉到了悠仁的小心思，也故意回答说，“既然如此……”
虎杖期待得眼睛都亮了。
“我——宣——布——胜者是，野蔷薇。”
“不——要——哇——”
钉崎：“这么简单就赢过你，突然好没意思。”
虎杖：“伤口撒盐就免了吧。”
短短几分钟，房间里像飞进一群麻雀。伏黑不好意思地向美代致歉，但对方只是柔和地微笑。
已经升级成祖母辈的美代，对年轻人总是包容又温和。
可是，令伏黑琢磨不透的是，为什么美代婆婆她见到由梨就挪不开眼。
美代从房间离开了。
小馄饨的热气飘向上空。
他的注意力只被一瞬间吸引，随后目光落回相册。
咒术高专的同期有着与五条不相上下的破坏力，专门破坏他脾气的那种。
面前三人，为了看得更清楚，又或者为了更好地取笑他，身体叠叠乐，矮桌因为是实木制品才撑得住这重量。
伏黑不自觉观察起虎杖的肌肉来。
这个笨蛋准备压坏由梨吗？
“还真的挺可爱的耶，你们看他抱着狗狗玩偶，完全不想撒手。五条老师真没骗我们呢！”钉崎超绝的记忆力没放过他，突然说起那天五条悟的话。
都说了别用可爱形容他啊！
“……快点看完吃宵夜吧。”
“害羞了。”虎杖说。
“揍你喔！”伏黑非常无力地威胁。
“嗯，确认无误，是害羞的伏黑。”
“……想打架吗？”
一旁，钉崎惊呼：“这个小宝宝……！”
伏黑凑上去瞧，所有人同时陷入沉默。
虎杖对着头戴同款织物的小宝宝发愣，为了缓解什么似的，悄悄用手背贴了贴额头。
“和你长得有点像。”钉崎手指着照片里的小孩子，抬头打量伏黑，“你原来有妹妹啊？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没……”伏黑摇了摇头，心里却嘀咕道，为什么这两个孩子长得那么像啊？
相片虽然保存完好，但边缘微微泛黄，表面也有许多像被粗糙东西磨损的痕迹。
五条老师做事不会出错。至少他的印象里，那个喜欢捉弄人的无良教师，事实上是个非常负责的人。
如果真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五条老师绝对不会轻飘飘放下的。
“所以说，这可能都不是我的东西啊。”伏黑说完，将照片抽出来，拿在手里，对着灯光观察。
“那五条老师是从哪里弄来的？魔术吗？”钉崎吐槽道。
她直直地抬起头，瞥见安静的由梨，突发奇想朝由梨说：“这个小婴儿其实和你也很像。”
伏黑的眼球微微游动，藏在照片之后的他，并未被同期发现这一举动。
“虎杖你觉得呢？”
“……我、我说不上来。”
“老实说，你是没见过那么小的由梨吧。”钉崎无心打趣的一句话叫虎杖沉默了。
“小宝宝的发色也和伏黑一样，但由梨可是金发唷。”
“……”虎杖整个人开始掉色。
夸张的颓废程度让钉崎失去了笑意：“不是吧……”
她僵硬地看向由梨。
伏黑也放下了照片，转而注视她。
由梨一心都在悠仁身上，担忧他失去元气满满的样子，却也不得不解释：“嗯，是染成金色的。”
“该不会和伏黑……”
“一样的颜色。”
小馄饨静静地躺在桌上，漂浮着的葱花浸透了汤，渐渐悬浮其中，原本微不可见的油星开始冒出、凝固。
就这样原封不动送回后厨的话对美代也是种冒犯，可是变冷的食物……即使是夏季的夜晚，同样让人失去胃口。
也许想摆脱房间的寂静，伏黑突然站起来。
“你去哪里？”钉崎问。
照片似乎改变了什么，气氛变得非常古怪，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厨房。”伏黑端着托盘，步伐平稳地走出了房间，背影端正，瞧不出任何变化。
站在走廊上，他顿住脚步，朝室内的三人说：“你们也不希望肚子疼吧？……我去加热一下，很快就回来。”
他不敢回头看同期和由梨的眼神，更不敢找五条悟确认陌生照片里的孩子是谁。但心里已经认准了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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