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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医生，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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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第一医院放射科，刚放下手机的吴光百无聊赖。
发射科就是这样一个科室，闲的时候很闲，忙的时候伤员送过来个个都要拍片，恨不得一个化为两个人用。
他仔细地计划着复仇手法，这是他今生仅有一次的机会，必须好好把握。
他和袁振霄的过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或许早就消失在后者一路平步青云的人生中了无痕迹，却悄无声息地改变了吴光的一生。
学生会主席的吴光巡逻时发现袁振霄玩手机，处罚后发现是伪装药盒。
一件误会的小事不会闹得很大，但袁振霄的举报理由是：吴光歧视病人。
他故意的。
舆论迅速发酵，出身贫困，铁腕手段的吴光本就让很多人不满，因滥用职权被开除主席，成绩自此一路下滑，错失梦校，不得已背井离乡前往给了全奖的美国，被卡签证被迫成为了以命换钱的放射科医生。
许多人因此将袁振霄奉为“明阳高中的除光英雄”。
这几日吴光身体差得厉害，可能是做了透析和化疗的缘故，他体质原因头发一点没掉，人却瘦削了很多。
不能有任何差池。
2天后，洛杉矶警察总部。
“我们感谢袁振霄警官在闹市区挺身而出的英勇表现，他奋不顾身，一勇当前，保护了商场10多名顾客的安全……”
讲台上总局领导杰克正在进行热烈的表彰，袁振霄穿着蔚蓝的警服默默鼓掌，突然在激烈的演讲词中，裤兜里的手机响了好几声！
叮叮叮的声音贯彻在警局会议大厅，袁振霄不动声色地摁开了静音。
表彰还在继续：
“为了鼓励和表扬袁振霄警官勇敢的精神，洛杉矶警局特此宣布……”
袁振霄的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电话。
铃声响彻全场，杰克的讲话停了，下面所有警察都瞥过目光。
“不好意思。”袁振霄摆了摆手，咬着牙又把那个还没看过是谁这个时候来骚扰的电话挂断了。
他内心的脏话已经连续喷了很久，这个时候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仙人给他打电话？不会是他的朋友和家人，他都通知过。
杰克看了他一眼，继续：“宣布授予袁振霄警官……”
叮———！
手机又响了。
那个人故意跟他作对似的，袁振霄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很可怕，在杰克想一枪嘣了顺便收回奖彰的目光中，瞟了一眼来电。
备注：妈了个逼。
是吴光。
袁振霄再次摁断，为了随时能接到工作电话，袁振霄的手机开启静音模式后电话铃声和闹钟仍然会响，需要到设置中进行处理。
终于，在杰克隐藏不住的怒火和下面的警察捂嘴偷笑，琢磨着是不是这小子的未婚妻催他的第7个电话后，颁奖仪式正式结束。
袁振霄拿着奖状和脸色同样难看的师傅孟德兵和杰克合影后，大步跨出了警局。
“喂？！”
他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气，一股脑把内心想说的都骂了出来，
“你他妈有毛病是吗？吴光？！老子陪你玩这个傻逼游戏都是看在我妹妹的份上，你知道刚刚是什么场合吗？啊，是我在接受局长颁奖！我全部同事都在下面看着，你打电话什么意思？纯想我出笑话吗？”
对面不合时宜地安静好几秒，开口的语气蕴着淡淡的疲惫，显然没预测到袁振霄这么大的火气。
“我怎么知道……”对面开口。
“你不是说爆炸器有监视效果吗？你故意的？”
电话听筒隔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声音：
“你以什么口气跟我说话呢？”
“袁振霄，你和你妹妹的命还在我手上，我做了什么事，你都受着。”
几秒的沉默似乎让对面找回了气势和胆量，袁振霄不想跟他多纠缠，按照警局的规定，领完奖还需要回去合照。
“连打七个电话到底什么事？”他问。
吴光说：“你真的一点没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袁振霄：“没看。”
他哪儿有时间看，这个接电话时间都是借口上厕所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轰出一长串输出：
“袁振霄，你真的不想活了吧？你不想活别拉你妹妹去死啊！都两天了两天了你说我找你什么事呢？！他妈的放任你不管死了又怪我，哪个医生关心病人会被病人骂一顿啊？”
听得出来这位医生体质还不如病人，袁振霄骂完人气得不喘，倒是医生听起来快背过去了。
他沉默地等了一会儿，等那医生缓过气来，那人说：
“洛杉矶马丁路167号，过来，给你药。”
袁振霄这才想起来他妈的体内还有爆炸器这玩意儿。
“多久？”
“现在，你想死在表彰大会上吗袁警官。”对面笑了，“哈哈哈哈那肯定很精彩，你说大会需不需要一个烟花呢，还是人肉烟花。”
袁振霄压抑住自己的情绪，现在惹恼这个人对自己没好处：
“等一会儿行不行？我现在走不开。”
吴光说：“死亡更走不开，警官。”
“反正爆炸器的重置时限只有2天，距离爆炸还剩2小时，洛杉矶警局总部到那个地方怎么着也得一个多小时吧，到时候你说烟花是会放在警察局，还是马路上呢？袁警官。”
袁振霄：“……”
“可我真的……”
“没有什么比生命可贵，袁警官。”说完，对面就挂了，留下一个人在风中的袁振霄，愤然走向大切诺基汽车。
一小时37分钟。
一小时37分钟后，袁振霄掐着点到了。
洛杉矶马丁路167号，一座普通的电梯楼房小区，那之后医生发了个定位，袁振霄寻着定位，来到一座少儿游乐场。
“我到了，你人呢？”
“后面。”
袁振霄放下手机，头向后转。隐藏在滑梯身后的人渐渐露出轮廓。
这次他没戴口罩，穿的脱下白大褂后的素白衬衣，或许是觉得这样的穿着在自己身上太过于瘦弱，吴光补了一件风衣。
袁振霄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那医生长相清秀，漂亮如一潭清泉般的眼睛被厚厚的眼睫遮着，鼻梁高挺秀直，光从他侧面打落，映出淡薄到极致的轮廓。
“药呢？”
袁振霄只干正事。
那医生咳了一声，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包装在密封袋里的粉色小药丸。
袁振霄伸手去要，吴光给到一半收回：“诶，不能给你。”
袁振霄：“那你叫我过来是耍我吗？”
“还没到那个进程呢，你那么急？”吴光挑衅地看着他，把药丸抖出，捏在自己手里：
“距离爆炸器爆炸还有20分钟，你看见这个滑梯了吗？”
袁振霄抬头一望。就是一个普通的儿童乐园滑梯，那医生抓住药丸放回口袋背过身去，一步一步走上滑梯。
“从这里滑下去。”吴光说，目光下移到滑梯的最底部：“然后狠狠地摔下去。”
袁振霄站在下面望着他，犹如探究一个精神病人：“这是要干嘛？吴医生还有返老还童的爱好？”
站在上面的人居高临下：“病人听话就行，不要有太多疑问。”吴光摸出手机，“你还有19分钟。”
不近不远的距离，敌弱我强的身高差，有很多瞬间出于警察的职业素养袁振霄制定了很多计划，最终在吴光轻飘飘一句：“18分钟。”后瞬间瓦解。
“行。”袁振霄牙关咔咔作响，一声不发地走上去，在滑梯平台还故意挤了吴光一下。
吴光没站稳，踉跄撞上围栏，袁振霄双手握住栏杆，滑了下去。
他听话地在即将到达地面时主动站起来摔下地面，发出一声闷哼后站了起来：
“喂，这样行了不？”
“药。”
游乐塔上的人眼神凝凝地望着他，那眼神令袁振霄发怵，如同一头饿狼盯着自己并不打算吃打算玩弄的食物。
“还不够乖。”吴光趴在栏杆上，伸出食指摆了个NO，说，“再来。”
袁振霄：“我给你脸了是吧吴光……”
吴光：“15分钟。”
袁振霄：“……好。”
这样的游戏进行了很多次，14分钟，13分钟，12分钟……5分钟，4分钟。每一次，袁振霄都会重重地从滑梯上摔落，直到伤口隐隐作痛。
“还不满意？”袁振霄狂怒，“只剩3分钟了！”
“你急什么？”这时吴光走到楼梯口，照样用下眼白看他，吐出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你终于知道从滑梯上摔落27次，有多痛了。”
“嗯？你清楚吗？这是会痛的，这是令人不舒服的，你知道吗？那个滑梯还比这个高，你也比我恨得多。”
袁振霄爬起来，只在意一件事：“药呢？”
吴光走下来，将那颗药丸夹在两指之间，转了个圈：“3分钟够你吞咽了吧？”
说着，他再次避开袁振霄索要的手，缓缓地道：
“我喂你吃。”
袁振霄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三步。
在警局称兄道弟的环境中，他哪怕在重伤时刻也没要师傅孟德兵喂过，男子汉大丈夫的，有什么不能自己来？
吴光见他那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给了你，这么保证你不会偷取一点粉末带回去分析？那样我不是没有拿捏你的把柄了吗？警官。”
他两根手指夹着药丸，递了出去。
袁振霄滚了滚喉结看着他，一边靠近一边点头，一只手对折放在领口，俯身下低咬住了那颗药丸。
“你非常聪明，医生。”
吴光松手，药丸没有直接喂到袁振霄口腔之中，险些跌落，袁振霄就着他的指尖歪头去够，虎牙触碰那纤细的手。
一瞬间吴光触电般弹开，袁振霄盯着手表一把攥住他衣领拉了过来，夺下他另一只手拿着的矿泉水，将药丸涮了下去。
袁振霄力气很大，做警察的即使有伤在身也是一个重症病人敌不住的，吴光比他想象中过来的距离近了些，刹那间两人鼻尖擦过一条红线。
“你他妈在干什么？”吴光吼到，袁振霄漫不经心盯上了他的上眼皮：
“医生，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这是你计划的疏忽，也是我的机会，你似乎没有意识到，将爆炸器设置为2天重置，有多么危险。”
吴光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袁振霄就着手上抓住的衣领用力一扯，吴光整个人失重落入怀中！袁振霄手脚利落地反手扣住吴光的双手，从腰间取出手铐，给他双手铐住，加了一副铐在滑梯的栏杆上。
栏杆到地面的距离恰好让吴光站立难受跪不到地，就这么虚虚地被吊着。
金属碰撞着，吴光看见了那个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他笑了一下。
是呀，怎么能没想到呢。袁振霄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药的，拿到手后，自己唯一的威慑力掉了，自然翻脸不认人。
思考的时间袁振霄在他身前蹲了下去，手指插入他漆黑的秀发提起头皮，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威胁我的时候有想过这一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