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之长安归墟》长安醉月

25、第 25 章 剑斗罗言出

　　剑斗罗言出必行，当真开始指导李长安剑法。
　　李长安召出“流星飞玉”，十颗银珠自手套关节处飞旋而出，注入魂力后瞬间拆解、组合，化作一柄寒光闪闪、造型流畅的银色长剑。
　　她满意地看了看这柄长剑，是专门按照尘心的武魂复刻的。
　　尘心并未动用多少魂力，只是手持七杀剑，为她演示最基础的劈、刺、撩、抹、点等剑招，动作看着简单，长安信心十足地模仿一遍之后，立刻大受打击。
　　有些东西真的是不可貌相的，简单未必真简单，尘心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剑道至理。
　　李长安努力全神贯注观摩，精神力高度集中，试图捕捉尘心的剑意。

　　一晃半月过去，刻苦修炼下的长安竟真的勉强触摸到了一丝门槛。长安顶着俩黑眼圈，欢呼道：“前辈！前辈！我练成啦！”
　　“啊哈，还早呢，小长安，这一丝丝剑意差点就被我察觉到了呀~”古榕不知何时出现，毫不客气地泼了盆冷水。
　　自从长安之前挑衅他没吃饭没有劲，这人逮着机会就要挑衅回来。
　　上一个让长安维持不住礼貌的，还是她师父独孤博。她抹了把脸，突然用了【时墟烬影】，瞬移到古榕背后，一剑刺出。
　　古榕感觉自己魂力运转受到了一丝微弱的阻力，背后骨龙钻出，“铛”得一声，长安那一剑刺道骨龙的骨甲上。
　　“咦？”
　　古榕扭过头去，长安已经一脸平静地收起剑了。小丫头掏出瓶水，咕嘟咕嘟往嘴里灌。
　　“小长安，你这剑意，练歪了吗？”
　　“？”

　　“老骨头，你不会就不要乱说教，误人子弟。”一柄剑率先裂空出现，古榕的武魂拢起他，骨甲全部张开，挡住这一下。接着，尘心自殿外走进来，表情依旧不苟言笑，但古榕就是觉得他现在很开心。
　　“小剑，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尘心不想和他多说，反正古榕只是借机骚、扰他，也没有多么真心要个答案。他转向长安，语带笑意，嘴角也上升两个像素点：“长安，你的剑意，乃守护之剑意。”
　　“守护？”
　　长安愣了一下。
　　“哦~~难怪呀，刚刚我觉得不是那么痛，反而还有些神清气爽呢~思念小荣荣的郁闷也散了一些呢~”古榕恍然大悟。刚刚他咦了一声，就是觉得奇怪罢了。

　　其实这也能说得通，长安每次挥剑，都在想，若是大家都有这样强的攻击技，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因她心中牵挂日益加深，不仅在想着族人，还牵挂那天的师父、老师、伙伴，不愿牵连他们，挥剑感悟剑意之时，演化成了一种绵长、坚韧，带着生生不息意味的守护剑意。
　　每一次挥剑，都在心中祈祷着守护，杀意渐弱，慈心渐浓。对此，尘心满意的不能更满意了。

　　五十级之后，魂力提升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没有了仙草的助力，李长安不敢再有半分急躁。
　　小时候爷爷就告诉她，修行之事，每一步都必须稳扎稳打。尤其是第六魂技，长安许愿了剑斗罗那般极具攻击性的魂技，那更要有好身体才行！
　　“所以你这王八拳，是跟谁学的呀？”
　　“古前辈，您真的没有什么正事吗？”长安诚恳地眨巴眼，问。
　　话说赵老师教的到底是金刚熊拳还是王八拳，怎么每个人都要问一遍？？？
　　古榕每天欺负小孩觉得可有意思，不过今天他不是来欺负人的：“有呀有呀，过几天我让小剑教你正经的体术，现在跟我一起走吧~”
　　说着，也不管人家怎么追问怎么抗议，拎着长安后衣领就进入空间。转眼间出现在宁风致的私人会客室。

　　日色西斜，暖橙色的光从窗格间斜斜地漏进来，落下一地斑驳。尘埃在光柱里浮沉，突然，被什么吸引进了漩涡似的，扭曲旋转起来。
　　黑洞凭空出现，一只脚先落到地上，紧接着古榕走出来，往前走踏了两步，又疑惑的回头。
　　“小长安，快出来呀~”
　　“您带人的方式还真是有趣。”长安闷闷不乐，但也没有让人久等，从空间中走出来，微微行了欠身礼，“宗主。”
　　“长安，私底下就叫我叔叔吧，荣荣那丫头的信里时常提起你，既然你们姐妹相称，那叫我一声叔叔不过分吧？”宁风致笑呵呵道。
　　长安也不扭捏，立刻道：“宁叔叔，您找我什么事呀？”
　　“呵呵……好孩子。总决赛三天后就开始，你想不想一同去观赛？”
　　“三天后？不是早就该结束了吗？”
　　“每支队伍赛前赛后都增加了休整时间，所以推迟了。怎么样，想去吗？”
　　李长安闻言，眼底亮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不去了吧。”
　　宁风致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她是怕暴露身份，为七宝琉璃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心底一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言道：“武魂殿还不至于查我七宝琉璃宗。何况，史莱克的孩子们都很想念你，你不想亲眼看着他们登上冠军之位吗？你的老师们也一直很担心你的安危。”
　　“可是……月关和鬼魅肯定也在现场。说不准他们教皇也在。”李长安担忧道。
　　宁风致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微微一笑：“这有何难？”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锦盒，放在桌上轻轻推开。盒内，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正泛着淡淡珠光。
　　“这是宗门宝库中的奇物，面具能贴合骨相。换个身份，还不简单么？”

　　长安这次真的觉得受宠若惊了。虽说这几天她也执行过一些简单的任务，但是她也受了宗门恩惠，尘心还一直教她练剑……这还没开始正式上工呢就先拿福利吗！这合适吗！
　　长安客套之法重现江湖，推辞了一下，但宁风致不给她拉扯的机会，直接拿出长辈法则——长辈给你的你要收。

　　东西收下了，取什么名字却让她一时犯了难。她摩挲着茶杯，眼神有些飘远：“我的名字……是爷爷取的。爷爷说，长安，意为愿你长生，愿你安宁……”
　　小姑娘陷入短暂的回忆与情绪中，周围安静下来，宁风致体贴地没有催促。
　　片刻后，长安如梦初醒。不好意思道：“我决定好了，既然已决意复仇，生死早已置之度外……长生安宁皆是奢望。那就叫……弃生吧。姜弃生。”

　　她垂着眼，手指松松地拢着茶杯，指腹无意识地沿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
　　“将弃生……将弃此生，唯余复仇……”
　　分明她是要变强，要复仇，为什么偏偏是守护的剑意？
　　她的心告诉她，她想要的应该是守护而非毁灭。这算什么！

　　宁风致看着她茫然的模样，心中叹息，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在临走时道：“到时候去见见他们吧，他们会很惊喜的。骨叔的空间能力，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们叙旧。”
　　宁风致的话触动了她。七怪、老师们、师父……她确实很想念他们。复仇之路前途未卜，相见之日恐怕一日少于一日。

　　总决赛当日，李长安易容成一个面容普通、气息内敛的少女，跟着宁风致、剑斗罗与骨斗罗，坐在观赛区。
　　好巧不巧，旁边正是独自一人坐着的独孤博。
　　长安忍不住瞄了他两眼，又碍于现在的假身份，反倒什么话也没说。
　　不过，封号斗罗的感知何等敏锐，几乎是长安看他的第一眼，独孤博就察觉到了。金眸瞥了过来，带着几分审视，直接问旁边的骨斗罗：“古榕，这小姑娘是谁？你们七宝琉璃宗还有多的少主？”

　　？？？
　　什么叫多的少主，师父说话真是幽默。长安懒得理睬，专心致志假扮姜弃生。但是她又想起来，师父这个天下第一不靠谱问的人是天下第二不靠谱古榕！
　　她余光已经看见了，古榕笑嘻嘻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惊天大恐怖。
　　长安心中一惊，生怕骨斗罗说漏嘴，连忙微侧过身，正好挡在骨斗罗和独孤博之间，压低了声线，抢先道：“毒斗罗冕下，久闻大名。某姓姜，暂蒙七宝琉璃宗关照，并非少主。”语气之恭敬，言辞之疏离，引得古榕频频侧目。

　　独孤博生性不羁，最不耐烦这些世俗客套，闻言果然兴趣缺缺，随意“嗯”了两声，便转回头去看比赛。
　　长安心底大舒一口气，有些小骄傲，不可思议地想，竟真的被自己糊弄了过去，天才如我！

　　可惜，有时候长安想要歇歇，命运偏不让她安生。
　　旁边古榕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近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嗤嗤笑道：“小丫头，骗人可不是好孩子呀~”
　　李长安心里直犯嘀咕：这些封号斗罗，明明一个个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开小孩子的玩笑！看看人家剑斗罗多稳重！一个毒斗罗蛮不讲理，一个骨斗罗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想转头瞪骨斗罗一眼，但想到是自己前辈，而且比自己能打，等下打不过古榕又要丢脸，那点怒气又怂了下去，只敢用眼神表达一下无声的抗议。
　　瞪完古榕，又想去瞪独孤博，不料对方又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
　　！
　　长安立刻换上最乖巧温顺的表情，微微点头致意。
　　这下，古榕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都在抖。他拍着尘心的肩，还想去拍宁风致，但是对方离得远，也就作罢了。

　　独孤博看着李长安那副乖顺的样子，越看越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就是这种让人噎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但是对方又没做什么的感觉……抓不着把柄不能揍的憋屈感……再加上骨斗罗在一旁笑得诡异，他猛地灵光一闪——孽徒！
　　想当初他还以为这是个坚韧乖巧的好苗子，谁知道内里一肚子坏水，执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是个看着省心实则糟心的坏种！
　　这混蛋样子，根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
　　一股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独孤博阴森森地转过头，盯着李长安，声音压得极低却寒意十足：“李、长、安！你别以为搞成这副鬼样子我就认不出你了！就你这混蛋样儿，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李长安心中大惊，面上却强装风平浪静，脑筋急转正想着该怎么继续编谎话圆过去。
　　就见独孤博冷笑一声，毫无预兆地，一股极其细微、无色无味的毒气便悄无声息地袭向李长安！
　　李长安对这手段太熟悉了，身体本能反应，体内毒功自发运转，几个呼吸间便将那缕毒气化解得干干净净。做完这一切，她才猛然反应过来——中计了！
　　“师父你……！”她一时又急又气，忘了伪装声音，露出了原本的嗓音，恼羞成怒地看向独孤博。
　　独孤博见她承认，更是咬牙切齿：“果然是你！你个死丫头！跑啊！再跑啊！翅膀硬了是吧？还敢易容骗到我头上了？！”
　　“谁骗你了！是你自己没认出来！”李长安也压低声音反驳，心里委屈又有点莫名的心虚。
　　“我没认出来？我刚是不是问你了？你是不是编瞎话骗我了？”
　　“我那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个屁！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你讲不讲道理！”
　　“跟你就没道理可讲！”
　　两人就这样在高手云集的总决赛观众席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一个气得金眸冒火，一个恼得脸颊通红，全然忘了周围的环境和正在进行的激烈比赛。

　　两人正吵得难解难分，一旁古榕看戏看得心满意足，看够了才慢悠悠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老毒物，跟个小孩子较什么劲呀？也不怕人笑话。”
　　李长安还有点小记恨他刚才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笑出声害自己暴露，一边吵一边就在琢磨怎么给他使点坏。此刻见他开口劝架，眼珠一转，立刻计上心头。
　　她猛地转向旁边的尘心，甜甜地笑道：“剑爷爷古前辈刚才小声说，您年纪大了，实力也不如从前了，不如只让他保护我们就行……”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剑斗罗配合她。
　　古榕万万没想到这小魔童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就信口雌黄、公然挑拨离间，一时之间竟愣在了原地。等长安污蔑完，他却笑了，倒不至于为了这三言两语生气，纯粹是觉得长安这一手怪有意思。

　　尘心自然一眼就看出李长安那点小心思，分明是想借他的手小小“教训”一下爱看戏的古榕。这小把戏幼稚是幼稚了点，但是谁让他格外中意长安的剑道天赋呢？短短半月能领悟一丝剑意已属难得，还很勤奋呢！多好的孩子！
　　加之他也能看出长安这么久以来心事重，此刻愿意活泼一点闹一闹，他倒也乐意顺着她的意思，就当哄孩子了。
　　于是，尘心“嗯”了一声，目光淡淡扫向骨斗罗，周身那锐利无匹的剑意威压，悄无声息地便朝着古榕而去。
　　骨斗罗顿感压力山大，哭丧着脸：“小剑！不必这么努力配合呀！这小丫头坏得很！”
　　李长安见状，立刻笑眯眯地补刀，对着剑斗罗吹捧：“现在看来，还是剑爷爷厉害呀！”

　　一旁的独孤博看着李长安对剑斗罗，“爷爷”长“爷爷”短，亲切得不得了，对自己却不是吵架就是编瞎话，心里顿时不爽起来，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爷爷爷爷叫得倒是挺亲切呵。”
　　“……”
　　只是一会儿没哄住！
　　长安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终于能心平气和地笑一下：“师父~您可是我唯一的亲师父啊！这……这也要比吗？”
　　眼看着顺毛就要成功了，刚被她和尘心联手欺负的古榕立刻凑过来煽风点火：“哎哟，唯一的~亲师父~那教了你半个月剑法的小剑算什么了呀？小剑，虽然你刚刚超级用力打我，但我还是心疼你呀，连尘氏剑法都交出去了，连个师父的名头都混不上呀！”
　　古榕替尘心伤心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差点掉下泪。

　　李长安：“……”
　　她头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一个小魔童，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两个老魔童联手的。
　　她看着独孤博果然更加不爽的表情，彻底麻了。
　　尘心在一旁看着李长安那吃瘪的样子，也觉得颇为有趣。还是那个理由，能恢复些活力，与人斗嘴吵闹，并非坏事。所以，他选择了袖手旁观，不打算插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