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课》捉风侠

4、chapter4年少旧梦3(稚事) 回忆杀

　　“妈！妈！妈！”

　　胡鸢一回家鞋子都没来得及换，直往自己房间跑，枕头一掀，发现自己的手机没在，立马扯着嗓子冲厨房鬼吼大叫。
　　“叫什么？，一天天板什么命？”

　　夏敏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手里的菜刀都没放下，很快从厨房里出来。

　　“我手机哪儿去了？”

　　夏敏听到是手机的事，觉得胡鸢一天天就是欠打！

　　“手机手机，自己现在什么情况还不知道，都初三了，还玩什么手机。”

　　夏敏喋喋不休，眼睛一转又看见胡鸢回家连鞋子都没有换，立马上去冲着胡鸢的屁股来了一脚。

　　“你那蹄壳脱不下来是不是，这地板很好拖是吗？”

　　胡鸢被这一脚踢了个趔趄，为了不再讨老妈嫌，麻溜地跑到门口去换鞋子了。

　　夏敏拿着菜刀又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家里其他人还没回来 ，房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厨房里传出来切菜的声音和电饭锅冒出来的一阵阵白烟。

　　胡鸢没找到手机不甘心，四处乱转，胡鸢跪在在客厅的电视柜面前，把一个个抽屉来开翻找。

　　男孩子正值青春期，脊背挺拔，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藏在校服短袖里。

　　胡鸢在家里翻箱倒柜了一阵，听到厨房里穿出来“叮”的一声，随之而来的还有饭香，他觉得有点饿。

　　夏敏见饭熟了，家里却还只有一只窜天猴到处串上串下的，推开厨房门：“你姐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胡鸢从茶几上果盘里掰了个香蕉，先顶一下肚子。

　　“我跟她讲了让她今天回家吃饭，她说要先回去一趟，然后放学上白沙哥的车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胡鸢嘴里嚼着香蕉，腮帮子鼓出来，讲话有点含糊不清。

　　“你去下面接一下。”

　　胡鸢眼珠子一转说：“我没有手机联系不上她，怎么接？”

　　夏敏就知道他会这样说，从围裙兜里拿出一个黑色手机给他，然后用手抽了一下胡鸢的脑袋说：“请你不要一天天眼珠子给我粘在手机上。”

　　胡鸢快速拿过手机，嘴里叼着最后一口香蕉，弯腰去捡鞋，脖子上一颗白色的平安扣从衣服里滑出来，如果仔细看，还可以借着几缕暗光隐隐约约看见上面刻着一个“鸢”字。

　　胡鸢出了单元门，站在距离门口的垃圾桶不远处，然后吹了声口哨，对着自家站在厨房窗边的老妈叫“夏大美女，快看我。”

　　夏敏从窗子探出头，看见胡鸢高举香蕉皮，屈膝微跳，把手里的香蕉皮当篮球抛了出去，香蕉皮在空中画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最后落在垃圾桶里。

　　胡鸢表演完，右手放在肚子处，然后对着他妈鞠了一躬。

　　“谢谢观看！”

　　夏敏看着自己生的活宝有点哭笑不得。

　　“快滚吧！”

　　“得勒。”

　　然后胡鸢带着老妈的使命溜了。

　　路上他联系了胡流霜，对方说马上到了，让他不要催。电话里还有点抱怨，又不是不认得路，干嘛还要来接。

　　胡流霜说完就让胡鸢在小区门口等着，然后挂了。

　　女王发令，胡鸢只能听话，认认真真地站在小区门口接驾（打游戏）。

　　一把游戏下来，胡流霜还没到，胡鸢还想再来一把时，手机QQ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胡鸢点进去一看那人的头像背景是连绵不绝的山，最吸人眼球的是一只鹰。

　　那鹰褐羽如缎，白尾如霜，有点霸气，虽然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又一看对方名字叫“Clock”

　　什么奇怪的名字，我认识这个人吗？
　　胡鸢心里盘点了一圈自己认识的所有人，觉得没有哪个的风格是这样子式儿的，但又好奇到底是谁头像放着这么帅气的大雕，于是胡鸢手指一点，按了通过。

　　Kite：哥儿们（姐儿们），你谁啊？

　　胡鸢很快看到对方的状态栏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然而他等了足十分钟，对方一个字都没看到，他手指快速点击。

　　Kite：对面的，怕不是个漂亮妹妹，这么害羞吗？

　　这次对方很快就回了。

　　Clock：……

　　胡鸢正想要继续发点什么，他感觉到右肩被人打了一下。胡鸢把手机塞裤袋里，身子往左转。

　　果不其然，这次是真的看到了一个漂亮妹妹。

　　啊不，应该是漂亮姐姐。

　　女孩扎着高马尾，右半边脸颊有一颗痣，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脖子上挂着一块白色平安扣，整个人干净又利落。

　　姐弟俩都是杏圆大眼，琥珀色眼珠，朱唇皓齿。

　　这样的脸放到胡鸢身上叫白面小书生，放到胡流霜身上叫玉面小娇娥。

　　俩人一站在一起，很快吸来了路人的眼光。

　　“你干嘛，头都快和手机亲到一块了。”

　　胡流霜跟在胡鸢身后往家的方向走。

　　胡鸢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抱怨自己在小区门口站着等她好久，抱着自家姐姐的手撒娇。

　　“姐，为了以后避免我在等你这么久，你就搬回来住呗！我们分开这么久，我可是好想好想你的呀！”

　　胡鸢说着说着，头直往胡流霜身上钻，高出胡流霜一个半头的大男孩在她身上撒娇，胡流霜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了。
　　“打住！”

　　胡流霜抖了抖半边身子，把身上的一滩胡鸢抖了下去。

　　“不要撒娇，都这么大了被别人看到，我还要不要脸。”

　　胡鸢没管胡流霜的嫌弃，依旧跟在姐姐身边亲近。

　　这场面要是给一样有姐弟俩个的人家看见了，肯定要说上一句：“好诡异的场景。”

　　众所周知，一般家里有姐姐和弟弟的，两姊妹的相处模式几乎都是：

　　小时候打架，稍长大一点开始互相对骂，最后就是感情好的，好的不得了，感情不好的，碰上面连话都讲不了一句。

　　而胡鸢和他姐则是因为夏敏要出去外头工作的原因分开过五年时间，这段时间里只有过年的时候两人才能见到面，所以虽然他两小时候总是打架，但现在胡鸢比谁都粘着他姐。

　　一开始胡鸢跟夏敏出去的时候年纪小，没觉得有什么。

　　但胡流霜那段时间总是哭，让夏敏带着她走，还说夏敏重男轻女只要儿子不要她。

　　胡鸢听到这句话觉得自己抢走了属于胡流霜的那一半母爱，心有愧疚。

　　后来的每次再见到他姐，他都认认真真地学着当胡流霜的狗，不再和胡流霜打架争吵。

　　再后来，夏敏在外面的工作不知道怎么回事，出了问题。不得已又带着胡鸢回了贵州，夏敏也开始在家里做起了全职太太，而胡鸢被他爸找人转到她姐在的那所初中读书，一家人本应该结束
　　各居一方的日子。

　　但他们回来的时候面对的是一个对家里人沉默寡言的胡流霜和胡流霜搬的空空荡荡的房间。

　　夏敏不知道为什么胡流霜要搬出去住，她去问胡凌旭，做什么把胡流霜养成这样。

　　胡凌旭只喝了一口热水，说她姐那是叛逆。

　　夏敏去跟胡流霜沟通让她搬回来住，对方只瞥了她妈一眼说：“你凭什么管我。以前没管，现在也别管。”活脱脱的一个叛逆少女的样儿。

　　但他妈自觉理亏，搬回来的事也就不了了之。只是每次学校放月假时让胡鸢把胡流霜叫回家里来吃饭，一家人一个月也才团聚一次。

　　“姐，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文件袋，老师让拿回家签字。”

　　“哦！”

　　看胡流霜一副沉默寡言不想多说的样子，胡鸢就没再继续问。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让胡流霜对他开朗一点的，可不想让胡流霜觉得他烦，然后两人又回到半年前一句话都不说的尴尬。

　　姐弟俩回到家里的时候，夏敏已经把所有菜都端上桌了，胡凌旭也到家了。

　　“回来了！”

　　“嗯”

　　胡流霜换了鞋，淡淡地回了个字。

　　夏敏也不觉得冷场 ，让他们赶紧洗个手吃饭。

　　吃饭的时候，胡鸢的嘴就没停过，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更他们分享学校里面发生的事。

　　夏敏听到好笑的就咯咯笑，听到不好的就说上两句，胡凌旭也时不时附和几句话。虽然胡流霜不说话，但饭桌上还是热热闹闹的。

　　吃完饭后，胡鸢帮着夏敏收拾桌子。胡凌旭则把胡流霜叫到书房，好像是要商量什么事。

　　“你姐手里拿着什么？”

　　胡鸢耸耸肩，“不知道，她没告诉我。”

　　夏敏擦着桌子叹了口气，又嘱咐胡鸢：“你一会送你姐的时候把我放你房间里的那袋衣服拿给她，天气变冷了，让她多穿点。”

　　“行！”

　　胡鸢把碗拿到厨房洗碗去了。

　　“你想好了么？”

　　胡凌旭看完胡流霜手里的文件，抬头问她。

　　“我不想中考，太累了。”

　　胡凌旭什么也没说，直接在这份保送申请文件的家长签字这一栏签了字。

　　“五中并不是重点高中，我还是希望你去中考，去争取一下重点的名额。当然我也尊重你的选择，先把字给你签了。”

　　胡凌旭一番话语重心长。

　　胡流霜没说话，把文件收在文件袋里，转身就要走。

　　胡凌旭看着女儿这样也无奈。

　　“小霜啊，还记恨爸爸吗？”

　　胡流霜放在门把上的手停顿了，她转头，嘴角微微上扬对着她爸说：“没，我恶心你，不过这不重要了。”

　　然后开门扬长而去，只留胡凌旭在书房里捏着鼻子叹气。

　　“要走了吗？”

　　见胡流霜出来，夏敏停下拖地的手。

　　“嗯”

　　胡流霜看了妈妈一眼，却没说太多话。

　　“那让小鸢送送你，小鸢快快送送你姐，晚上了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胡流霜想说自己都走了好几年夜路了，又看到夏敏絮絮叨叨的样子，怕伤了她的心，就没有开口。

　　胡鸢从厨房里走出来，用围裙擦了擦手，解开围裙准备去送人。

　　俩人刚下单元楼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穿着黑白校服的人坐在一辆电动车上。

　　那人看到他们，吹了声口哨，一双桃花眼弯成一轮月亮。

　　“你怎么来了？”

　　丁白沙骚包地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小束满天星递给胡流霜。

　　“我来做你姐的护花使者，送她回家。”

　　“……”

　　胡鸢无语。

　　胡流霜上了车子，丁白沙接过胡鸢递来的一大包衣服放好。

　　俩人正要走的时候，丁白沙又想起什么，对胡鸢说：“哎，鸟儿弟，我同桌要加你企鹅号，你给同意一下吧！”

　　“谁？你同桌？”

　　“就上学期你去给我开家长会的时候跟你下棋那个。”

　　就是要用五子棋教你做人的那个。

　　“哦，那谁，我只知道了，我同意了。”

　　胡鸢想起来了，站在梅山书院校门口等他的志愿者。

　　等到把人送走之后，胡鸢掏出手机回到聊天记录上。

　　年博时晚上洗完澡出来，看到桌子上的手机弹出来几条消息：

　　Kite：哦～～～～

　　Kite：我知道你是谁了！

　　Kite：你不是害羞的漂亮妹妹，是害羞的帅气志愿者哥哥，对不对呀！

　　怎么这么油嘴滑舌，年博时红着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