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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凌冬 又一个谜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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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泓尘从外面缓步迈入房间,故意弄出了一些动静。
里面的人正倚着榻看手里的书信,抬起头看过来,温润的眉眼弯了弯,“我在看行澜的信。”
“嗯。”在外头冷漠无情的凌雪阁阁主大人脱下外衣,一同挤上榻,将自家地坤抱在怀里。
萧知微担忧的看着他眼下那掩藏不住的倦色,“陛下又半夜召见你了?”
姬泓尘闻言有些好笑,抬手轻轻捏了一下对方的耳垂,萧知微拍他手背,嗔怪道:“儿子都多大了,你怎么还和个孩子一样?一点不正经。”
“在你面前,不想端着。”阁主哼了一声。“陛下啊,一贯勤勉。”表面称赞,语气里却藏了埋怨。谁家几月未见的地坤好容易回来了,不想日日温存,偏偏一到半夜就被急招入宫。
若不是大家都是自幼相识的,他与陛下还都是天乾,岂不被人误会?
萧知微叹了口气,眼里既有关切又有担心,“也不知师兄如何了?他身体自从……一直不太好,这些年,稍微着凉就要躺上小半月。”
“不用担心,你师兄自有他的天乾照顾,若是连自家地坤都保护不了,这个天乾不要也罢。”
“这话你敢当面同他说吗?”
姬泓尘:……
姬泓尘伸长脖子,去看自家地坤手里头的信,强行转移话题,“这臭小子,每日的行踪明明都有专人汇报到我这,也知道我会一字不漏的告诉你,还要特意传信与你。怎么,还信不过他老子不成?”
萧知微只是笑,旋即忽然问:“你可知那位长歌的小弟子?”
虽然未指名道姓,但对自己儿子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的阁主大人立即就明白了自家地坤说的是哪位长歌小弟子。
“风不念那边倒是递了详细的情报,不过——”姬泓尘顿了顿,欲言又止。
萧知微疑惑,“不过什么?是人家瞧不上行澜还是,人家已经有心仪之人了——”他皱眉,“又或者,是行澜强迫人家了?”语气里已然带上了几分严肃。
姬泓尘哭笑不得,“你对自己儿子好歹有点信心,再者说,行澜若是这样的品行,不用你我出手,你师兄就先教训了。”
萧知微却心道:你那个儿子同你一样,我还能不知道?强迫是不会,但若是真喜欢上了,心机手段必然一点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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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杨时熙几人跟着曲渊先去拜见了圣蝎使阿茵,对方是个很温柔的女子,听闻了杨隐秋的情形,也说了同裴恒同样的话。
看来他们对曲渊的蛊王都很有信心,杨时熙行了礼,“打扰圣蝎使,晚辈先告辞,将来若是有机会,定会同师兄一起登门拜谢。”正准备同曲渊他们一道离开,却被阿茵叫住了。
“你,是叫时熙吧?你先留下,阿渊,你带这两位少侠去阿诺那里,他会和你们一同回总坛去,他那边还要收拾一些带回去的物资,你帮忙看一下。”
这话一听就是要支开他们,曲渊倒是没什么,应了一声就走。姬行澜却站在原地,看向杨时熙。
阿茵笑看二人,“放心吧,我只是觉得与他有缘,说几句话,你若是不放心,便在外头等着就是。”
曲渊打趣的道:“几句话的时间都离不开?就这么黏人?”裴恒面无表情的横了他一眼,曲渊一摊手,他也发现了,这两人一见面就有点不对付,一开始还以为是裴恒对那小少年有什么想法。
转而一想,对方那眼神并不是嫉妒和吃醋,倒像是给谁打抱不平呢。再一想到对方对那位长歌大师兄的关心,便明白了,显然是觉得自家兄弟被捷足先登了的不满。
姬行澜轻咳一声,见杨时熙红了脸,忙拱手,“抱歉。”
等到三人相继离开,杨时熙不自在的捏了捏耳朵,正想说点什么不那么尴尬,就听到阿茵温声道:“能否让我给你看看?”
看看?看什么?杨时熙一时间没明白,眼神疑惑的看着阿茵。
就见阿茵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巴掌大的陶罐,他似乎闻到了一点淡淡的香气,有点熟悉,但一时片刻的又想不打起来。
“看你的神情,应该是见过这东西。”阿茵盯着他的脸,像是在观察什么。
杨时熙低头看那罐子,阿茵当着他的面,打开罐子,里面有些暗,看不大清楚。等到阿茵把罐子递到他面前,他探头看进去,等到看清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只见那里面,赫然是一只正在蠕动的虫子。只是这虫子,有些奇怪,竟是粉色的。
想来,这便是这位圣蝎使大人所养的蛊虫了吧。
“我并未见过这样的......蛊虫,但这味道......确实有一点熟悉,只是想不起来了。”杨时熙仔细思索了一番,乖巧回道。
阿茵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有些许杨时熙看不透的情绪。
杨时熙心中有些不安,“圣蝎使大人,您为何这样问?这蛊虫,有何特别之处吗?”
阿茵却不答反问,“我听曲渊说,你脸上这印痕,是从胎里带来的?”
“是,师兄师姐们也曾想要为我去除这印痕,不过——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他突然想起哑叔,哑叔总觉得,他爹娘都还活着,将来还要靠着这印痕和自己相认。
虽然他觉得这大概只是哑叔自己的执念,但对于他来说,有哑叔,门主,还有师门的师兄师姐们在,他也是有依靠有亲人的。
所以也从不强求。
阿茵点了点头,“我看你自己似乎也并不太在意,这印痕,对你身体倒是也无碍。”她说完,沉吟了片刻,将手中巴掌大的陶罐递给杨时熙,“这个你先拿着。”
“嗯?”
“或许有一天,你能用得到。”阿茵顿了顿,“我也只是猜测,但我方才仔细看了一下,或许是我弄错了也不一定。”
她的话说的不明不白的,杨时熙愣了好一会儿,蛊虫?去不掉的印痕?他心里突然浮起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
但见阿茵把那罐子自说自话的塞到自己手中,刚要开口问,就见曲渊从外头探了半个身子进来,道:“苍牙大人回来了,说是有要事禀报。”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满脸严肃的九尺壮汉。
见他们有事要谈,杨时熙只好暂时按捺下自己的疑问,等从总坛那边回来,将师兄身上的蛊解除了,再来询问圣蝎使。总归刚才这位圣蝎使大人说这印痕对自己应是无碍的。
他随曲渊出了树屋,就听曲渊道:“幸好你出来了,不然我真怕那两个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奇怪了,我印象里,裴恒可不是这样冲动的性子啊。难不成,他跟你那位萧大哥,有什么过节?”
“什么过节?”
杨时熙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圣蝎使那不明不白的话语,和自己心底的猜测,晕晕乎乎的跟在曲渊身后,走出去没多远,就听到裴恒冷冷的像是压着怒火的声音。
“原来凌雪阁就是这样办事的?无凭无据,就能随意冤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