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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平吟 我有一个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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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准备怎么去?”
方非晚怎么想都对这个贸然定下的计划十分不安,要不是杨隐秋的状况实在不好,他是一百个不赞成。
总觉得,自从跟他们一起之后,原本凡事都讲究个方法方式的自己也开始变得胡来了。
叶瑾年抱着重剑,一副谁来干谁的硬气,他本来就是个乱来的性子,若不是被杨时熙压着,按照他的性格,指不定早就带着藏剑山庄的侍卫们一路打上五仙教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我说,萧大人你干脆把身份一亮,朝廷公干!让他们把人交出来!交不出人就绑……不是,就抓个他们那的神婆什么的过来给杨大哥解了蛊!”
“不是神婆……”方非晚扶额,“是巫医。”
“一回事啦,现在不是纠结这个时候方大哥!救杨大哥要紧!”
杨时熙摇头,“不行,凌雪阁的身份本就敏感,苗疆一带不受朝廷辖制,若是直接亮明身份,只会适得其反。”
“公家的不行,那就,以私人身份拜访。”姬行澜沉声道。
杨时熙眼眸一亮,“你有认识的人?”
叶瑾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萧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有相好的在五仙教你倒是早说啊!你莫不是故意想看时熙着急!”
姬行澜斜睨他一眼,叶瑾年当即缩了缩脖子,往方非晚身后躲了躲,他又没说错!刚才太乱了,自己尚且才没注意。事后一回想,那家伙就那么当着他们的面,手就那么理所当然的放在时熙的背上了,还,还拍了拍,也太暧昧了!这家伙定是对时熙有所企图!
不管时熙对他什么看法,至少,至少不能受他裹挟!杨大哥当然要救!但也不能用时熙来交换!
杨时熙自然不知道,这短短的一盏茶的功夫,自己的好伙伴就已经想了这么多,他只是在叶瑾年那句相好的三个字出来时,心中微微一动,看向姬行澜,“萧大人。”
“是早年出任务的时候结识的一位……江湖友人。”姬行澜向来沉稳的神色上难得浮起一丝犹豫,似乎同这位江湖友人的关系尚且还有些存疑。
但杨时熙却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对他来说,只要能有办法救师兄,哪怕让他去五仙教给他们做药人他都愿意!
“那,可有办法联系到这位大侠?”杨时熙忙问。
姬行澜点点头,“我来此之前就已经飞鸽传书给他,他此刻正巧就在附近。”
“正巧……”杨时熙和方非晚对视一眼,又将视线落在此刻正躺在床榻上毫无知觉的杨隐秋那泛着青灰色的俊逸脸庞上。“他,可信吗?”
“于我,可信。”
杨时熙张了张嘴,姬行澜的意思他明白了,若是此刻求助的是姬行澜本人,他绝无二话。
但若是旁的人,就不一定了。
只是此刻也没其他办法了,“只要能让我见到他,我会想办法求他帮忙的。”他声音轻哑,眸底闪着水光,甚至没发现自己下意识紧紧攥着的,是姬行澜的衣袖。
姬行澜垂眸,瞥见他攥着自己袖角的指尖,冷硬的眉峰几不可查的软了半分,原本到了嘴边的利落回应,最终化作一声沉稳的。
“好。”
杨时熙心底骤然松了一口气,这才察觉到自己一直紧紧攥着对方的衣袖,那袖口已经变得皱巴巴的,顿时脸颊一片滚烫,慌忙松开手,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抱歉。”
姬行澜看了一眼他耳畔垂下来的一缕柔软的发丝,没说话。
“我和瑾年留在客栈照看杨大哥,时熙,你同萧大人两人前去寻那位友人,此行一定要注意安全。”方非晚认真叮嘱道:“救杨大侠要紧,但你自身的安危也很重要。”
“时熙,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这房间半步的!”叶瑾年抱了他一下,在他耳畔飞快的低声说了一句。“小心那位萧大人,我感觉,他对你不单纯。”
杨时熙眨眨眼,最后抬手,揉了一把好友的头发,“我记住了,你也是,我们都走了,这里就剩下你和方大哥,你们也要小心。”
“嗯嗯,方大哥说他已经让他的雕去找人了,我才知道他的那只叫翎风的雕一直跟着咱们,他说昨日傍晚的时候,翎风曾经带回来消息,说是附近应该有他认识的朋友也在,只不过之前大家都有任务在身,彼此都不打算在此处见面。”叶瑾年叹口气。“但现在,我只恨当初自己为什么没听大哥二哥的多带些侍卫一起来。”
不过他也只是说说而已,他们本来此行就较为隐秘,怎么可能允许他带着那么一群金光闪闪的藏剑侍卫招摇过市。
“不过你放心,我也传信去了蜀南,我出来前二哥告诉我山庄最近才在那边开了家铺子,若是有需要可以寻他们帮忙,虽然离得远了些,但毕竟也算是自家人!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的!到时候,咱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杨时熙感动的看着叶瑾年,藏剑山庄自然不会真的只是为了普通的武器铺子特意将店开到了千里之外的蜀南,这么隐秘的事情,叶瑾年就这样直言不讳的告诉了自己,他心中自是感动不已,只是此刻也说不了太多,用力抱了一下对方,“瑾年,谢谢,我记得了。”
“既然都安排好了,就出发吧。”方非晚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不早了,你们夜间行路,千万小心密林中的那些毒虫蛇蚁”
看着杨时熙和姬行澜相偕离去的背影,叶瑾年诺诺的开口,“方大哥,你觉不觉得……”
“觉得什么?”方非晚带着叶瑾年快速回到屋里,仔细检查了四周的环境,认真的布置了好一番,才坐下来喘口气,疑惑的看着叶瑾年。
“没什么。”叶瑾年摇摇头,压下心头浮起的那一丝不安。
他只是忽然想起从洛道回山庄那日,自己私下里询问了爹亲,可知道一个叫叶溟的天策少将。
叶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姓氏,但溟这个字,他却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
果然,爹亲听到这个字之后,当即愣了好一会儿,才追问是哪个字,幸亏他后来又追着那个天策少将问了好几遍,对方虽然有些不耐,但到底还是用枪尖写在了地上。
看到那个字之后,爹亲叹了口气,然后摸了摸他的脸,对他说了一句:“靖王世子,单字便是一个溟。”
靖王,也是曾经的天策府上将。而靖王妃,便是他那位由先帝赐婚给靖王的叶家旁支的表叔,自然也是姓叶的。
叶瑾年立刻就明白那个叫叶溟的天策少将在得知自己名讳的一开始,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就总是透着一丝古怪。
他自认也算是在父母和兄长们的宠爱中长大的,在婚事上尚且无法如愿。
那,时熙呢?坚韧又倔强的时熙,他的将来又该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