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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要用看人渣的眼神看着我啊! 我不要被讨 ...

  •   ………………………………

      那是我(灰青)们第一次一起去ktv。

      她用她那好奇的目光注视着ktv大厅的布景。

      一个招手的招财猫,一叠叠放整齐的纸,她都要探着头好奇地端详。

      “你是第一次来吗?”

      利用那个笨拙的机器,我们维持着简单的交流。

      “我爸爸妈妈从不让我来,他们希望我好好呆着学习。”

      她戳了戳一旁的饮水机,饮水机的口哗啦啦喷出一道水流,她像小猫一样被吓了一跳。

      “唉唉唉?这个怎么关啊。”

      “我也是刚来日本,我不知道啊。”

      那饮水机的口上方是一个方形的按钮,我用力地按了几下,发现按不动。

      “为什么按不动啊?”

      她抱住我的胳膊,急得手忙脚乱。

      “是不是我不小心弄坏了?对不起!”

      “怎么可能碰一下就坏啊。”

      我抬起头,下意识地想要去找这里的管理人员。但很不巧,偏偏这个时候找不见人,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路过的学生。

      “我……我把它堵上!”

      她居然用手指去堵饮水机的口,然后被热水烫得尖叫一声。

      “好烫!”

      “你没事吧!”

      我赶忙抓住她的手,轻轻地吹着她发红的指肚。

      恰好这时,去上厕所的工作人员回来了,她是个打扮利落的女人。我赶忙挥着手叫住工作人员。

      “姐姐,这个饮水机坏了。”

      “坏了?”姐姐似是不解地歪歪头。

      “对呀,坏……”

      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那台饮水机的水流突然停了,仿佛从没有出现过。

      我和零抱在一起,同时愣在了原地。

      『……』

      满面羞红地开好房,我们俩坐在荧幕前。房间内弥漫着尴尬的氛围。

      不过很快,她就红着脸将尴尬地氛围甩的一干二净。

      “这个是八爷的新歌,最近很火的,我们一起唱这个吧。”

      她双眼放光地抓住我的手。

      我们拿着包房里的乐器,随心所欲地跟着唱片里八爷的歌声唱着歌。

      她就像一个刚从牢笼里飞出的鸟儿,大声诉说着自己对自由的向往。

      她的快乐溢于言表,澎湃的感情像光芒一样在眨眼间便冲刷了我。我站在她的身旁,跟着她节奏摇摇晃晃。

      我注视着眼前这个闪闪发光的少女,将这一幕永远刻进了我的心房。

      『……』

      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周四,我一大早就去吃了肯德基的疯狂星期四。

      我还想着放学后和她一起,也不知道她对快餐有没有兴趣。

      “雨宫同学休学了。”

      这是我到学校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

      我抓住朋友的手,迫切地追问着零的下落。胸口的空气卡在嗓子里,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我的神经。

      “据说是因为她和田径部的人吵了一架,就那个很有名的王牌主将。具体原因谁都不知道。”

      “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问问。”

      那个同学转头就和别人聊起了八卦。

      田径部的王牌主将?

      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打开学校的论坛,那里有专门的小组负责调查明星学生的资料。田径部主将的个人资料也在其中。

      长相甜美,成绩优秀,身边也聚集着数不清的学霸。据说她的父母是外企高管,从里到外各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校园精英。

      只有为人过于正直,很多学生对她意见颇大。不少人都和她吵过架,而那个人至今也没有低过一次头,固执地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

      好厉害,完全是太阳一样的美少女啊。

      论坛里有不少学生正讨论这件事。他们一致认为——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争吵,那个人都不会向零同学道歉。

      唯一的可能只有家长调解了。

      『……』

      我作为零的朋友,多多少少都要为她做些什么才行。

      我在学校问了很久,还在论坛里发了帖子。

      我想知道零的联系方式和家庭地址。但是都失败了,就连老师也说,零的父母专门叮嘱过不允许告诉任何人零的地址资料。

      零同学的身边仿佛横亘着一道无形的高墙,将一切试图触碰零的手隔绝在外。

      如果我能像黑客一样随意地入侵别人的电脑该多好。我眼巴巴地看着老师电脑里的学生资料,明明那里就有零同学的详细地址,可我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什么都做不到。

      看来我要去见见那名田径部主将了。

      冥冥中仿佛有天意庇佑,学校刚好开展了双人竞赛,我可以找那个威名显赫的田径部主将。

      至少也让我了解一些内幕,有机会的话,能让她给零道歉最好。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尽管她身边有不少朋友,可我(灰青)来找她时,她却告诉我——

      『我还没找到同伴,你来的正好。』

      她向我伸出手,利落的高马尾随风飘荡。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的人气如此之高。

      她微笑着向我伸手的那一刻,我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一轮璀璨升起的太阳。

      ………………………………

      雾岛千雪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她习惯性地看了眼姐姐的房间,而那里,那张她和姐姐的合照摆在桌上。

      昏黄的光影照在相片的表面,将姐姐的笑容浅浅照亮。

      那是昨天她摆在那里的,第二张照片被她夹在一个危险的位置,只要碰一下就会滑落。

      她本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姐姐那件事的。但相框的位置没有变动,姐姐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张照片。

      她是在逃避什么,还是单纯没有看见呢?

      姐姐的书桌和电脑桌分在两个角落,大概一回家就在打游戏,作业也直接在电脑桌上写了。

      “姐姐,看来你真的把所有事都忘了。”

      千雪缓缓走到那张合照前,轻轻一碰,一张两个少女的合照便滑落到地上。

      那是姐姐和另一个少女在两人三足比赛上,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被当时入校观摩的雾岛千雪恰好拍到。

      那是一个银发的少女,挂在身上的名牌,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灰青。

      ………………………………

      “雾岛未羽!”

      山野同学和神宫寺同学的尖叫声在耳边飞驰而过。

      头好晕,好难受。胸口闷着一股气,无论如何都消散不去。

      大脑和眼前的一切都是一片清澈。可我却像坠入了迷雾,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方向。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好奇怪啊。

      明明应该陪妹妹研究新的菜式。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海的声音吗?

      一句话都听不到了,四周的景物优雅地从我旁边走过。明明可以听到耳边的风声,周围的路人嘴巴张张合合,我却听不到一点该有的声音。

      远处,是灰青一个人在海边漂泊的背影。她顺着海岸线,低着头走着,一步一步地走着。

      缓缓来到了,一处海崖的上方。

      她为什么在这里?她想干什么?

      海崖下是湍急的海浪,海浪一阵高过一阵拍在海崖上,灰青面风而立,眼神飘向地平线处的远方。

      对了,她今天没来学校。你为什么没来学校呢?为什么要在人潮中挣脱我的手?

      难道你忘了我们是好朋友,你要跟我一样,成为一个没用的家里蹲了吗?

      疑问如海浪般拍打在我的心头,将带着咸味的海风吹入我的大脑。大脑一阵冰冷,只有带着腥味的湿气刺激着我的味觉翻来覆去地倒灌进我的胃里。

      不行,绝对不行。

      我的心中能且仅能想到的,只有这一句话。

      我知道我自己是个什么模样,我绝对不能让我的朋友也变成我的模样。

      我要阻止你,我绝对要阻止你。

      ……………………………………

      『不要再跟我扯上关系,我不认识你。』

      『你这个人真是不懂得满足呢。』

      『令人讨厌的家伙。』

      零的每句话如毒蜂的尖刺般扎进我(灰青)的心里。每一次阵痛,我都下意识地将身体绷紧,毒刺便刺入更深更深的地方。

      我一个人站在海崖边缘,任由海风吹乱额前的碎发。

      『我当初,为什么会和雾岛未羽站在一起,明明是为了零才去找她,可我为什么……』

      为什么直到此刻,我的心里还在念叨着雾岛未羽呢?

      明明是害零同学休学的罪人,明明我和她的关系仅仅只有一次两人三足的长跑。

      从那之后,她的样貌便如病毒一般盘踞了我的内心。

      开心也好,悲伤也好。无论发生了怎样的事,即使窗外的麻雀衔着樱花飞过,仿佛触及我心中那根最脆弱的弦。

      荡漾的心声将她的面貌倒映在我的眼中。我会忍不住地想她此刻在做什么,想她此刻到底在想什么,想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有时莫名被开心的情绪感染,仿佛我们之间延伸而出的无形的线,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和我的心跳共感。

      为什么,当零同学将我狠狠地甩在一边时,陪伴我的又是你这个家伙呢?

      你身上有什么魔力,才值得我始终念念不忘。

      明明,我只是为了零同学,才接近你的啊。

      心中的某样东西似乎断掉了,我感受到一直以来苦苦支撑着身体的那股力量正缓缓抽离。

      四肢如散乱的骨架般倒塌,瘫痪般无力的苍白从四面八方染指我的胸膛。

      望着眼前汹涌澎湃的海浪,海风呼啸着冲击着我的面庞。

      难言的情感爬进我的胃袋,痛苦一点一点钻进我的大脑。

      我……可能坚持不住了……

      ………………………………

      我(雾岛未羽)抓住了摇晃着险些倒地的她。我将她按在地上,用尽全力按在地上。

      “雾岛千羽?你怎么来了?”灰青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回过神来,便抗拒着在我身下挣扎。

      “放开我,离我远点。”

      “什么叫离你远点,你可是我振作起来后,最开始的朋友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胸膛中源源不断地情感驱使着我向她大吼。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应该寻短见啊!”

      “短见?什么短见?”身下的蠢蠢欲动忽然停止,随后是更强烈的挣扎,“你误会了,你先把我放开。”

      今早那个在人潮中失落的背影一闪而过。如果我当时没有松开手,是不是她就不会迷失在那片人山人海中,她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试图以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准备自杀,你快放开我啊。”

      灰青拼命地扭动身体,而我却怎么都不愿意放开。

      别人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自从那次倒下后,我的大脑为了保护自己就屏蔽了那段时间所有的记忆。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听不见别人讲话。

      后来在妹妹的引导下,我才能一点一点正视别人的声音,但即使这样,我如果长时间和人交流依旧会进入那种听不见声音的状态。

      我曾为此迷茫了好久,因为耳朵,是幼年的我辨认是非对错的渠道。但现在,我已经无所谓了。

      是非对错我已经无所谓了,别人对我的看法我也无所谓了。我现在只想拼尽全力诉说我的内心,我绝对不能让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自己,再度倒下。

      “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朋友啦!”

      我用我能发出的,最响亮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大吼。

      身下的骚动停住了,可我的情感并没有停住。我害怕她挣脱我的手,我害怕她不辞而别地离我而去。

      我害怕……我害怕再度回到那段暗无天日的生活。我一定要站起来,拼尽全力地站起来。

      我的妹妹,还在那个见证过我的舞台上等着我啊。

      我需要,我需要一个更直接的办法来表达我心中的情感。

      就算是抑郁症少女,也想肆无忌惮地呼喊自己的心声啊!

      我努力地从面前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中锁定灰青的嘴,随后毅然决然地吻了上去。

      山野同学和神宫寺同学慢半拍地来到了这里。她们握住对方的手,屏住了呼吸。

      ………………………………

      头昏脑涨地回到家里。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只记得自己似乎为了某个非常在意的人伸出了手。

      等回过神时,已经到了自家的门口。

      我家似乎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可以让触碰到它的我缓慢恢复能让我保持清醒的血条。

      而我的妹妹,早已拿着一朵樱花,在玄关处静静地等我。

      “我做了一个樱花标本当书签,姐姐如果喜欢的话可以送你哦。”

      她得意地挥动着手中的樱花标本。

      “唉?送给我了你用什么啊?”

      “我吗?”

      妹妹忽然靠近,身上的香气也跟着扑面而来。

      我后退半步。她的脸随着前倾的身体迅速靠近。一只手突然抬起,我下意识闭上双眼。

      微湿的鼻息缓缓拂过我的左脸,我睁开眼,妹妹正笑眯眯地看着我,粉红的双颊近乎贴到我的脸上。她踮起脚尖,一只手伸到我的头顶。

      “摸……摸头吗?”

      我缩了缩脑袋,想让妹妹摸得更舒服些。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

      她吊我胃口般说话拖着长尾,随后向我挑了挑眉。

      “我的话,只要有这朵就可以了。”

      她向我眨了眨眼,随后从我头上拿下另一朵樱花。另一只手扶住我的下巴,粉扑扑的笑脸蛮横地霸占了我所有视线。

      奇怪,那是什么时候落在我头上的。

      “至于这朵,就送给你了。”

      她将制作好的樱花标本塞到我的手里。

      ………………………………

      因为昨天的状态太过奇怪,我和妹妹惯例的夜跑推迟到今天早上。

      跑完步后,我直接来到了学校。

      “我昨天干了什么呢?”

      过载模式也不是第一次了,按理来说,记忆应当随着我血条回升,缓缓注入我的大脑。

      可为什么这次,那段时间的记忆没有回归呢?

      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没过多久,邻座的灰青便来到学校。

      “你今天来上学了?”

      “嗯。”

      她似乎在逃避我的注目,刻意地用肩膀挡住我的视线。

      “怎么了?”

      “没事。”

      听不见任何情感的回应,一改平日里开朗的性格。

      至少,这次她没有甩开我的手。

      “那个……昨天的事……”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以更加隐忍的姿态挡住自己的侧脸。

      一股强烈的恐惧感攥住我的内心。我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我很明白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昨天很可能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而我的意识很害怕这件事会产生不好的结果。

      所以怎么都想不起发生了什么。这次和山野同学那次不一样。山野同学当时并没有拒绝,而且那时候我和她也不是朋友。

      我,发自内心的惧怕这件事可能产生的坏结果。

      “那个,我之前得过一些病,我的大脑会屏蔽对我精神冲击很大的记忆。”

      “可以告诉我……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啊,心脏像吃了激素一般在胸口疯狂地敲。我的大脑似乎在咆哮着什么,将每一丝恐惧都在我体内震荡。

      好恶心,眼睛好难受了。

      “那你……还记得这张照片吗?”

      什么?

      一张照片放在我的桌上。灰青不愿意看我,连重要的照片都是背着身递来。

      那是两个年轻的国中生,腿绑着腿,搂着对方一起冲过终点线的那一瞬间。

      其中一个,长着和妹妹,也就是和我一样的脸。她肆无忌惮地狂笑着,隔着一张照片的距离,我也能感受到她身上太阳一般地感染力。

      虽然我现在已经将身后的长发剪短,留着如云朵般的,垂在肩上的卷发。

      但国中时期的我,则是和现在的妹妹一样的高马尾发型。

      这张照片不是妹妹的照片,妹妹的笑容是温柔的,甜美的,如蜂蜜般沁人心脾的甜美的。

      她不可能是妹妹,那留着相同发型,长着相同脸蛋的这位少女,也只可能是一个人了。那就是——

      我。

      我的心咯噔一下,眼前的世界飞速褪色,整个身体仿佛冻结般僵死。

      两人三足赛跑,我对这场比赛印象很深,深到如嵌在肉里的倒刺。无意中的触碰会撕开我的伤口,过度的按压又只会让它爬进更深的地方。

      所以我选择了遗忘。

      那个银发的少女我还记得,是那件事发生前,最后一个向我伸出手的朋友。

      刻意模糊的记忆在此刻变得清晰,那名异国风情的银发身影,在此刻缓缓和背对着我的灰青重合。

      我想回家。

      我不记得这一天我是怎么度过的。山野同学,神宫寺同学。这些我振作起来后重新交到的朋友轮流来找我聊天。

      她们谈笑风生的样貌近在眼前,可我却听不见她们吐出的言语。我就像沉入了冰冷的海底,无边无际的黑暗胁迫着我的四肢,将我的气力一点一点溶解在冰冷的窒息感中。

      『救我,妹妹。』

      『发生什么事了?』

      妹妹的消息第一时间亮起。

      『我快坚持不住了。』

      妹妹找妈妈给老师打了电话,一天的时光才过去一半,而我的学校生活却结束了。

      那天是妹妹来接我的。她还穿着体操服,便气喘吁吁地抓住我的胳膊。

      妹妹的双手果然有魔力,她只是握住我的胳膊,我的世界终于在岸边搁浅。

      “姐姐你还好吗。”

      好熟悉的话,好像上一次,也是妹妹拽住我后,用一句这样的话和这个世界的我打了招呼。

      “我很好,别……担心。”

      妹妹的怀抱,好温暖。

      带着我回到家里,她特地买了我喜欢的草莓蛋糕。

      直到我敷着冰袋躺在床上,她才有时间去脱掉那一身体操服。她害怕我又出事,连换衣服都不敢从我身边离开。

      话说那身体操服好适合妹妹,雪白的大长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完美的视觉体验抚慰着我近乎见底的血条。

      “你的腿好长。”

      “你越来越像大叔了。”

      我一时无言。眼睛一闭,意识便沉入了黑暗。

      ………………………………

      等我醒来时,妹妹正抱着双腿坐在我的床边。明明刚上完体操课,脱掉袜子后的脚却没有一点臭味。

      也可能是她偷偷去洗了脚吧。她现在的样子,就像迷路的小女孩蹲在路边。

      “原来你也有这么可怜的样子。”

      “没有。”

      她的声音很闷,沉闷中带着一丝沙哑。我呆住了。

      “你哭了吗?”

      “要你管。”

      她将头扭到一边。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套胖乎乎地恶龙睡衣,我衣柜里也有一套,是上次妹妹过生日我们一起去买的。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妹妹顶着发红的眼眶瞪着我,仿佛做错事的那个人是我一样。

      “我遇到了,那件事前,最后一个向我伸手的人。”

      “灰青吗?”

      唉?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照片。”

      和灰青那张一模一样的照片摆在我的面前。原来那张照片就藏在我和妹妹合影的背后。

      “心理应激障碍吗?”

      妹妹担忧地看着我的脸,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耳畔。

      妹妹的手型好棒,我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这么想了。

      “姐姐。”

      妹妹突然唤了我一声。

      “怎么了?”

      我疑惑地歪头。

      “你果然是手控吧。”

      “唉?”

      “好恶心。”

      她轻轻掐住我的脸。

      “没办法,你的手太好看了。”我委屈巴巴地跪在妹妹面前。

      “恶心。”

      妹妹嫌弃地撇了我一眼。

      呜呜呜,被讨厌了。

      我伤心地捂住胸口。

      她的手忽然伸到我的面前,白皙的五指如刚出锅的大米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真不懂一个手有什么好看的。”

      那为什么把手伸到我面前。

      “因为仅限今天。”

      ………………………………

      不要随便读我的心啦!

      望着妹妹出门买菜的背影,我后知后觉地大叫。

      属于妹妹的,手的触感还残留在我的手中。我把自己的手当成妹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

      黄昏已至,现在是放学的时间。有说有笑的学生们走过不远处的人行道,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了国中时期,一个人蹲在家里的时光。

      那时我还会拉上窗帘,宁愿黑灯瞎火地打游戏,也不像去正视那些夺目的光线。

      于是我站起身,准备拉窗帘。

      『不许拉窗帘。』

      妹妹的消息突然亮起,我一抬头,发现她正站在窗前不远处,手里还拿着手机。

      『你买菜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因为我买的预制菜。』

      妹妹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便进了家门。我赶忙出来迎接,却在她的背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灰青。

      “你来这里做什么?”

      妹妹皱着眉头将我护在身后。

      原来她不是和妹妹一起的,她是提前蹲在门口了吗?

      “我……我只是想和你道歉。”

      “跟我道歉?”

      静下心来想想,她也没做错什么事,只是我自己应激了。

      “对,跟你道歉。”

      “你做错什么了?”

      我疑惑地问。妹妹似乎也明白了情况。她的面色稍有缓和,仍挡在我面前。

      “当年的事,我后来调查到一些内情。”

      她举起手中的电脑包,从后面露出一对眼睛。

      这眼神,像是胆小怯懦者鼓起勇气直面困难,放在电脑包上的手指轻颤。

      她的手指偏短,和妹妹圆润而有质感的长手指不同,可能是天天鼓捣电脑和各种道具的原因,她的手指带着一点微黄的粗糙感。

      手指活动间能明显看出它的灵巧,关节处的皱纹也证明这只手经常做一些复杂的动作。

      妹妹会做的菜都不复杂,平日里除了写字,手指基本没什么动作。

      也正是因为手指不常用的原因,护手霜可以更好,更深层的滋润皮肤,所以皱纹很少,圆润如玉石般只有触碰时才会略感粗糙。

      就像精致美丽的公主女孩和性感火辣的夜店辣妹一样。一个擅长发挥自己的魅力,一个更懂如何使用自身的魅力。

      “……你有兴趣吗?”灰青忐忑地问出后半句。

      “当然有啊。”

      这么棒的手,我当然有兴趣啊。

      还有,妹妹你不要用看人渣的眼神看着我啊!

      于是我们决定一起洗澡,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用滑溜溜的沐浴露擦拭灰青同学的手啦!

      “妹妹,你要来吗?”

      “……不了。”

      妹妹去做饭了,看来只能把自己的手当成妹妹的手抚摸了。

      打开浴室门,灰青已经脱好衣服,抱着手里的浴巾。双腿还在发颤。

      “为……为什么突然开始洗澡了?”

      对呀,为什么突然就开始洗澡了。

      好像是我脑子突然闪过这个念头,想都没想就说出来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欲哭无泪。

      对了,好像是我过载模式刚结束后,有一段时间说话会不经过大脑,所以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

      虽然过载模式期间也不会经过大脑。果然,只要开始过载模式就一定会惹出事啊!

      等下,我刚刚是不是对着我妹妹的手流了半下午口水。

      我怎么能对自己的妹妹做出这种事啊。

      『对不起妹妹,我做出了对不起你的事啦呜呜呜。』

      『???』

      『你们俩在干嘛?』

      『不对,你洗澡拿手机干嘛?』

      妹妹的消息一连串地发来。

      『我不知道啊呜呜呜。』

      不管了,来都来了,那就先洗完再说吧。

      『你要是个男的,一定会被判很多个五年起步的。』

      (注:日本强制□□等罪最低刑期五年。)

      不要再补刀了啊!

      话说灰青同学的身材真好啊,可能是体育锻炼的缘故,她的小屁股又弹又翘。

      我抓住她的手,滑溜溜的手感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氤氲的热气在浴室间飘荡,灰青同学雪白的身体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我和她坐在同一个浴缸里,看着彩虹般梦幻的泡沫拂过灰青同学细腻的皮肤。

      我好像也沉醉在这梦幻般的画面中了。

      “你的脚碰到我了。”

      咦,灰青同学为什么不看我?

      “是不是水温太热了。”

      “没有……”

      “可是你脸都红了。”

      “没有!”

      她忽然红着脸大叫。

      “雾岛同学真是的,怎么一开始洗澡就性情大变了啊!”

      “唉?”

      可能是洗澡时全身的毛孔都在放松的缘故,我洗澡时意外地不会想太多东西。也只有这时候的我才有点以前的样子。

      以前的我,就是这么热情地对待我的朋友们啊!

      我泪流满面地将灰青同学滑溜溜的身体拥入怀中,富有青春活力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这颗在黑暗里待太久从而苍老的心久旱逢甘霖般重新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朋友们,请歌颂青春啊!

      “不要在我身上乱摸啊!”

      ………………………………

      洗完澡后,我躺在沙发上。灰青同学正在卧室内穿衣服。

      等等,我刚刚干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像个大叔一样做那种恶心的事啊!

      好难受,好想死……

      “姐姐,你该好好控制一下你的情绪了。”

      妹妹踢了一脚在沙发上躺尸的我,叹了口气。

      一会极端地开心,一会儿极端地悲伤。典型的精神分裂症状啊。

      “我回头给你买点药吧,你看你把灰青吓成什么样了。”

      妹妹已经懒得加敬称了。

      此时灰青正躲在我的卧室中,见我的目光转来,猛地一颤,随后红着脸溜个没影。

      好麻烦啊……

      只想躺在床上等死的感觉堆满我的全身。

      人为什么要活着呢?

      明明活着只有痛苦,偶尔的苦中作乐,也只是在这片苦海中的自娱自乐。

      每个人都是抑郁症患者,和幻想中的对象交谈甚欢,一会儿跌入糟糕的漩涡,一会儿开心地像是掉进糖果屋的孩子。

      我们定义存在究竟依靠的是什么呢?将梦中的,那些会消散的事物定义为幻影,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一种幻影。

      狂欢的宴席每时每刻都在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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