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茉莉》蛋挞飞嘞

3、孤独患者 怎么还在军

　　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还很空，孟寒心不在焉地开始写日记。
　　她决定高中每天都要坚持写日记，但第一天她就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很平淡的一天。上午长达16分钟军姿带来的疼痛也已经消散。
　　不容孟寒奇思妙想，教室里很快坐满了，孟寒看了眼手表，才一点十五分，大家都抱着早五分钟的心态。
　　等到班主任宣布因为气温实在太高，考虑到同学们的身体素质，年级组决定把训练移到晚上，把晚上的自习移到下午。
　　可他们手上现在只有暑假作业，课本都还没发下来。
　　班主任随便叫了几个高个子男生去搬书，其他人可以先看一看自己带来的书或者做一些自己带来的习题集。
　　真有人带了额外的练习册。
　　如果说竞赛班里的学生大多是天赋怪，那么实验班里的孩子大都是努力型选手，要么未雨绸缪，要么就没有让自己淋雨的时候。
　　孟寒也是那种提着一口气就能一身干劲儿的人，她决定这周末就回去买额外的练习册，刻不容缓。
　　发书验书就费了整个班一阵功夫。
　　看着桌上叠成一叠就能遮住前一个同学脑袋的书堆，孟寒感到很兴奋。
　　她对学习有着一种独特的征服欲。
　　可能是在算上幼儿园的前12年学习生活中，她还没遇到过什么难题。
　　签售会一样，在每本书的扉页签上自己的大名都能签到手酸。
　　“大家把书都放好，接下来我们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班主任的话让全班都安静了下来。
　　“就按座位来吧。”
　　孟寒遇到这种自我介绍会很紧张，在没轮到自己时，一遍又一遍在心中打腹稿。
　　到底该怎么说呢？该怎么介绍自己呢？
　　前面几个同学，有喜欢下围棋的，有喜欢玩游戏的，有钢琴十级的，也有参加过奇奇怪怪的比赛的。
　　到底要怎么介绍自己好呢？
　　全班其他人的名字真没记住几个，比如笑声爽朗的室友宋书可，学化学的梁亦煊，初中同学沈道宁，以及露水同桌马芷涵，但自我介绍的小稿子在孟寒心里已经改了几番。
　　终于轮到孟寒，她几乎是笑着走上讲台，一看到如此开阔的视野中出现的全班陌生的脸，她尴尬地挂着笑。
　　“大家好，我叫孟寒，孟子的孟，寒冷的寒，我喜欢听歌，华语粤语都听一些”本来后面还有一句“我还喜欢看小说”，但孟寒思来想去难以开口，改成了自己喜欢看《哈利波特》，“如果大家想聊哈利波特的，欢迎来找我。谢谢。”
　　其实后来也没有人来和孟寒探讨过有关哈利波特的问题。
　　大家都忙着紧张忙着自己的事情，一个班的，总要熟起来的。
　　孟寒坐在后排，等她介绍完，这场全班同学的自我介绍已经走向了尾声，迎来了高中第一个自习。
　　班主任建议大家自学，提前学，还规定了以后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必须上交数学作业，虽然她任教的是地理。
　　“数学真的很重要，孩子们，我上一届，就是刚毕业的那一届，有个学长，就是数学多考了几分，卡线进了江大。”
　　江大是本地最好的大学。
　　孟寒的初中班主任就不停在他们面前叨叨，江大有多好，江大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字招牌。
　　三年后的成绩会是怎么样，孟寒丝毫不期待。
　　此时，分数线的浮沉还没有像一只镣铐束缚住她的双手双脚。
　　或许她应该努力一点。孟寒心里想。
　　看小说一样翻过历史书，孟寒几度要睡着。时间在安逸的时候就会流逝得飞快，没等孟寒翻完多少就到了晚饭时间。
　　孟寒侧头一看，露水同桌已经把数学习题册写到第三课了。
　　一种不适感从心底升起。
　　纵观小学与初中的学习，她属于那种天赋型选手吗？是也不是，总能在大考中超常发挥其实是之前题山卷海的底子在那里，可中考就给她一个惊雷，她差点就失手在最擅长的科目上了。
　　高考呢？班主任也说了“高中和初中不一样了”，初中的压轴题是压不住坐在这个教室里的孩子们的，大家都数学基本上都是满分，但高中的压轴题可以把坐在这里的一半同学压/死，有些人甚至上了高中之后数学就没再及格过了。
　　孟寒吃晚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
　　晚上没有毒辣阳光，但热潮未褪，大地还是热烘烘的，大气层白天吸收的热量这会儿又返回来了。
　　黑暗像一层纱布糊在孟寒身上。
　　他们先站了五分钟军姿，又做了几次齐步走摆臂练习，接下来又学了原地踏步。
　　“踏踏踏踏踏”，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发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谁的动作不标准，每次摆臂孟寒和旁边同学的手总会打到一起，火辣辣的疼。
　　一结束两个人就都不好意思地连连道歉，说是自己的问题。
　　“原地休息十分钟。”
　　“有没有人有才艺展示？”
　　一开始大家都扭扭捏捏不愿意上，眼看着十分钟很快就要过去，终于有一个同学自愿上去唱歌了。
　　唱的还是军歌。
　　孟寒对这个男生有印象，他叫郑岩，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个军事迷，尤其喜欢飞机，还报出一连串她听都没听过的飞机导弹名。
　　十分钟就快到了，又有两个男同学要合唱，说是要唱陈奕迅的《孤独患者》。
　　梁亦煊和一个孟寒没记住的男生，两个人一起，也不算孤独。
　　孟寒很喜欢这首歌，有一段时间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外向的孤独患者”，如果有僚机就可以和陌生人侃侃而谈，但其实内心的那些苦恼与纠结无法同任何一个人诉说。
　　她觉得人与人之间是没有真正的将心比心的，没有人能真正懂你的自我拉扯，他们不知道你在自我消耗些什么。
　　在他们看来理所当然的一些事，怎么到你那儿就成了个天堑。
　　就像今天下午，孟寒一度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和同桌一样把作业往前写，走马观花地看历史书就是在浪费时间。等到数学开始难起来，写作业的效率开始下降，她真的能按时完成班主任规定的“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必须上交数学作业”的任务吗？她还追得上别人吗？
　　他人就会问，那你当时怎么没有意识到，当时怎么不写呢？你后面努努力，也是能追赶上的。
　　孟寒不喜欢那种被迫的追赶，她喜欢的是自发的上进。
　　“活像个孤独患者自我拉扯～”
　　一曲终了，掌声不断。
　　他们俩还有混声，唱得很不错，让教官都不想草草结束掉短暂的休息时间，“还有人要表演吗？”
　　没人回应，大家都起身训练。
　　后面几天重复着差不多的训练内容，在第三天的下午，他们投票定了班名和口号，还选了一位声音嘹亮的同学当全班的口号员，真正展示的那一天教官就不能在队伍中喊口号了。
　　孟寒把数学作业本往后写到了暑假最终学习的位置，一颗不安的心此刻也安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