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醋饭 正如晚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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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饭渐渐失去了温度、绯红的鱼腹在空气中渐渐变成了氧化过度的暗红色，一叠叠寿司依旧摆在桌上，无人问津。
显然对于旋转寿司，大家更关注虎杖悠仁是不是和传闻中的宿傩长得一样，连明智吾郎也忍不住注视着这位传说里的诅咒之王。
结界外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雨宫莲也愣愣地看着像小太阳一样的粉发少年，捏着筷子的手慢慢落到桌上。
“怎么有寿司吃还不开心？”明智吾郎侧过脸，看向身边似乎魂不守舍的雨宫莲。
雨宫莲这才回过神来，勉强把视线从那个粉发少年身上移开，任谁也看得出他脸上的笑容勉强。
“不，没什么。”雨宫莲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着。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那个少年，连明智也是。
明智会喜欢那样的人吗？那样纯粹的、没有任何阴霾的、热烈的少年。
就像明智会对曾经的他心动一样？
“在想什么？”
明智吾郎再一次问道。
猫咪自以为能藏住他的小心思，他很自信，毕竟曾经就在他眼底下成功过。但显然无法瞒过现在的他，那不安的耳朵、那轻颤的睫毛已经诉说了一切。
像是能读心一样，他暗红色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另一双灰色的眼睛。
雨宫莲在想的事无法说出口。
想让你看着我，只能看着我。雨宫莲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一寸寸地用目光描摹着所爱之人的身影。
他不该是这样的，雨宫莲不敢把自己的另一面完全地展示给明智吾郎。他应该正直、勇敢、友善、包容……是一切光明的词汇组成的，就像救世主那样。不，他就是曾经的救世主。
救世主不该有这样的私心，不该把邪恶从地狱带回人间。
但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脱离了生死的界限，这样热烈地、用全部的生命和世界爱着他。罔顾明智吾郎本人的意愿、打破了本应该守护的世界，这样的他，还是原来的他吗？
“真的没事。”
灰色的猫眼蒙上了一层薄雾，把那些心事都深深地藏起来。
真的没事吗，还是有话却说不出口。比起这样沉默的、隐忍的雨宫莲，明智吾郎还是更喜欢肆意张扬的他。
“这家寿司我吃着烧心，我们先走吧。”雨宫莲随口胡扯道。
顶着红果的熊猫一呆，连热闹都顾不上看了。
雨宫莲看着爱人熟悉的红眼睛，有些话却吐不出来，只是噎在心口。最后，他也没打算把这些诉诸于口，只是撒娇着说不想吃寿司。
五条悟不知何时转头盯着雨宫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智吾郎对上五条悟探究的视线，像是什么也没发现一样，自然地提出了告辞。
“吃过饭，我们该回四轩茶屋一趟了。”
五条悟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雨宫，”在雨宫莲即将擦肩而过之时，五条悟突然喊住了他，“自入学之后，你们好像都没分开过？”
五条悟伸出手，用食指挑起了纯黑的眼罩，璀璨的天空之瞳直直地注视着雨宫莲。
五条悟有话想单独对雨宫莲说——明智吾郎和雨宫莲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五条悟并未再说些什么，像是没问过刚才的问题一样，又趴在椅背上和熊猫他们闹成一团，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投去。
大抵只是关于咒灵的身份问题吧，明智吾郎不甚在意地想着。他相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论是总监部还是其他机构都会退让。
那些精明的资本家哪会管他是人类还是非人，他们只会选择好用听话的员工，比如那些工蜂一般的咒术师，现在又增加了他这个好用的咒灵。
装作温顺乖巧的白兔，又在获得权利后转眼变回竖瞳的山羊，将面前的阻碍推下悬崖。这就是他生前做的、也会是他往后可能会做的。
走到大门处，借着推门的动作，雨宫莲忍不住顺着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咒术高专的高一生们笑闹着，庆祝第一次合作完成任务，属于年轻人的活力顺着声音装满了整个房间的角落。
大门重新关上，把这一切声音都隔绝在外。
昔日的侦探王子拿出了他读心术般的好本事，将眼前人的不安看得清清楚楚。
不用如何海誓山盟、也不用温柔的抚触，明智吾郎知道，只用一句话就能安抚住不安的黑猫。
“好啦，镇静地看着我的眼睛。”明智吾郎用温柔的声线轻轻诱哄着，“我爱你啊。”★
接受我的爱吧，接受就此被拖入深渊中，陪我一起窥伺着这个世界吧。
风声悄悄地把最后几个音节吞没，如果不是咒术师的优秀听力，根本无法发现明智吾郎还说了一句话。
“明智在说什么？我没听清。”雨宫莲看着爱人的眼睛，理直气壮地想要再听一遍明智吾郎口中的爱。
明智吾郎高傲地仰着脖子，不肯说第二遍。
但是没关系，雨宫莲会帮他把剩下的路全部走完。
“我也爱你。”攥紧了对方的手，他这样回答道。
作为借口的洗衣店已经无关紧要了。
迅速的不止有晚霞，还有突然出现的爱情。透过窗口的霞光、闪烁着金光的尘埃、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地印在眼底，最后变成一团金色沉入心海之中。★
风轻轻地吹过身影交错的两人，血液的循环变得迅速，让人的脸上也布满了霞光。
心跳如擂，初夏的热烈里，不会有冬日的愁绪。
随着最后一点夕阳也落下，云与地终于分离，连相触的余温也渐渐地消失。
这种时候，真是羡慕不会喘气的咒灵啊。雨宫莲用拇指抹去唇边的水渍，手心里却被塞了一块纯白的手帕。
一抬眼，是脸颊上被霞光浸染了绯色的明智的脸。他正假装无事发生，眼神相撞，像被烫到般迅速垂下。
明智吾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最终只能胡乱地打开洗衣机，忙碌地把里面的衣物取出。
眼看着刚洗完的衣服在明智吾郎的手下被揉皱，雨宫莲连忙上前一步抢下了他手里的东西。
刚才还未注意到，他手里拿的好像不是普通的衣物。
“我们有放白衬衫进去洗吗？”明智吾郎歪头看向雨宫莲手里的东西。
白无垢的内衬是鲜血一般的正红，为了避免染色，自然不会放其他东西进去。
“是洗衣机真的有用。”
雨宫莲举起衬衫抖了抖，「新娘的破损咒具」通过清洗，变成了「祂的衬衫」。
“我还以为这招用不了了呢。”明智吾郎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让空气带走身上的余温。
毕竟连世界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谁能保证洗衣机还有原本的功效呢。破损咒具进洗衣机转一圈就能大变样这种事，谁也不会轻易相信吧。
“感觉可以这样做，所以也就这样做了。”雨宫莲再次确认了材质，把这件衬衫塞入了通勤包。
这件防具的特质是……
从某种角度来说，非常适合明智。
“耽误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去了。”明智吾郎不太关心这块破布能洗出什么来，他用手背轻轻触碰了一下脸颊，感觉热度总算散去了一些。
一路无言，两人的手交叠着，穿过不算拥挤的地铁车厢，又穿过人迹罕至的校门。
其他人早就已经回宿舍了，暖黄色的灯透过窗帘与玻璃，散发着温馨的光。而五条悟正蹲在楼下，那身教师的深蓝色西装快和树影融为一体了。
看着专程在此等候的五条悟，雨宫莲放慢了脚步，最后在宿舍楼前停滞不前。
“明智，可以先带着通勤包回宿舍吗？我想单独和五条老师谈一谈。”
直到太阳升起，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们谈了多久、又谈了什么。
……
是夜，虎杖悠仁的意识沉入深深的、深深的克莱因蓝色梦境。似有钢琴声在耳畔响起，低沉的男声正在陈诉着他平凡的前半生。
连皱起的眉也舒展开了，虎杖悠仁费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戴着镣铐的双手。
接着抬眼，远远地便能看见一张破旧的木桌，正如他在咒术高专的封印室里见到的那种老旧木桌。似乎有人站在……不，有一人站在桌边，另一人则坐在桌后。
发生了什么事？这也是宿傩的回忆吗？
根本看不清……好晕，这是他自己的梦吗？
像是在回应他的疑惑，另一道声音响起。柔和的男声这样吟唱着：
“这里是梦境与现实的夹角……”
具体说了些什么，虎杖悠仁已经记不清了，但应该是个好梦。没有尸山血海、也没有被血液染成暗红的日与月，更没有那些令人反胃的记忆碎片。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出现在他的眼前，轻轻一推，把他送出了这片静谧之地。
他的意识便又深深地一层层坠落，最后灵魂重归躯壳。
虎杖悠仁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陌生的咒术高专宿舍的天花板。
果然是梦吧。
又是新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醋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