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合宿 大巴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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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两三个小时，终于停在了山腰上的庭院里。
几人呆呆地提着行李箱看着眼前古朴的庭院，又目送着车轮碾过碎石，缓缓地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静谧的山间，生灵万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身上残留的焦虑烦躁拂去。鸟鸣，虫声，甚至连风穿过树梢的声音都近在耳边，置身于此，仿佛成为了这座山的山灵。
五条老师难得靠谱了一回，精挑细选出了一个适合短途旅行的地点。如果不是突然转学进入咒术高专，他也会在类似的地方度过普通的社团合宿吧。
五条悟迈着他修长的腿，率先走进了庭院：“到了哦，各位同学。”
咒术高专的学生们对视一眼，认命地提着行李箱跟了上去。
雨宫莲正要跟上五条悟，口袋里的手机却轻轻震动起来。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幽白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看到来电的人，雨宫莲的手指悬在手机上僵硬了一瞬，下意识地看向了走在最前面的五条悟的背影。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明智吾郎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顺手接过了他手中的行李箱，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无需多言，明智吾郎自然地跟着其他人往前走去，给雨宫莲留足了空间。
五条悟察觉到了他投来的视线，脚步放慢了一瞬，但什么也没说，只当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雨宫莲划开了手机，把手机放至耳畔。
“吉田议员，是……谢谢您能告诉我这些……”雨宫莲主动远远地坠在队伍最后面，低头踩着前面人的脚印缓缓前进。
电话那头传来吉田寅之助爽朗的声音：“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那么，你还在继续吗？在正义的道路上。”
走在前面的明智吾郎似乎发现他落下的距离太远了，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他。
更远处似乎还传来熊猫的催促声。
“让我挑不上好房间的话，可不会轻易放过你。”明智吾郎笑着对他伸出了手。
一瞬对视，明智的眸光怡似盛夏夜的花火，于心海划破夜空后又迅速隐去。
如果连这也是虚假的梦的话，请让他溺毙在这温柔如水梦境中吧。雨宫莲看向前方，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吉田议员依旧在等待他的答案，电话那头传来浅浅的呼吸声，雨宫莲轻笑一声，对着电话那头不置可否地回答道：“或许吧，谁知道呢。”
眼下的道路是否通往正义他并不知晓，但有明智陪伴的路就是他的选择，他大跨步追上去，笑闹着喊了一声“久等了”。
熊猫头也不回地招招手，示意他们快些跟上。
少年人的时间似乎总是那么多，多到怎么挥霍都可以；又似乎那么短暂，连相聚在一起的回忆都能细细数出。
雨宫莲稍稍加快脚步，庭院内没什么人，只有一位佝偻着背的老太太走在他们之前引路。
哪怕是白天，挂着紫藤的连廊也暗沉沉的。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合宿的激动心情。
老太太提着灯，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障子门，随口说道：“没想到这里最近这么受欢迎，连空房间都不多了，可惜老婆子我一个人也打扫不出新的房间。”
听起来只是寻常的感慨，但咒高的学生们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当老太太说到最近受欢迎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了庭院另一侧那排紧闭的门。
看来在他们对面，有另一伙人住在那里。
分房的过程比预想中更快。五条老师似乎早就做好了安排，大手一挥就把他们全都分到了两个房间里。
“这不对吧？”哪怕真希也觉得这个方案太过奇怪了。
禅院真希被分到了最西侧的房间，一人独享空旷的和室。
而和雨宫莲同屋的自然是明智吾郎……还有其他的男生。不用抢房间了，因为根本就没有发挥的余地。
“这真的不对劲。”哪怕是熊猫，也困惑地摸了摸自己毛绒绒的脑袋。
虽然眼前的房间很干净，整排的大橱柜里放满了被褥，连榻榻米都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但这些都不影响小小的房间要住三人一咒灵一熊猫的事实。
这真的住的下吗？
“哪里奇怪了，男生一间女生一间不是很正常吗。”才不会是因为没有组织学生外出合宿的经验，所以订错房间。五条悟撇开头，假装看不见学生们抗议的眼神。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后院还有一间空房间。”老婆婆也觉得三人要和占地面积过大的熊猫挤一间有些不太够，只好希望后院的杂物室能派上用场。
不过她年事已高，实在没有力气整理出杂物室来，只好看着年轻的小伙子们说道：“那房间也有一张床可以住人，只不过许久没有人进去过了，需要你们自己打扫一下。”
打扫一下就可以住人的房间？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其他人也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会做出和小情侣抢房间这种事。雨宫莲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向明智吾郎。
面对感情，明智吾郎实际上比大众眼中的他迟钝得多。再怎么多智近妖，把媒体和议员耍地团团转，在感情上也只是一个缺爱的高中生而已。
已经习惯了和雨宫莲住同一个房间的明智吾郎，起初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察觉了同学们眼中藏不住的促狭，才猛然惊觉。
“等等，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不要擅自脑补奇怪的事！”明智吾郎百口莫辩，在八卦的同学面前再说什么描补也无济于事，还会被扣上嘴硬的帽子。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雨宫莲，却见他已经身体力行地扛着抹布和水桶向杂物间出发了。
是的，他也应该快点离开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明智吾郎后退了一步，默默退出了拥挤的房间。
还好杂物间离地不远，这份尴尬并没有持续很久。
雨宫莲打开房门，一股木头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明智吾郎顺着敞开的门往里望去。房间不算大，四周的架子上垒满了纸箱，想必就是老太太口中不能乱动的杂物了。房间靠窗的地方堆着一架老旧的木板床，稍稍用抹布清理，再铺上床单，也算是能住人。
“就是这里了，老婆子我还要准备午餐，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那老太太已经背着手，又从他眼前缓缓地离开了。
这样的老太太还能准备午餐吗？会不会有些太为难人了。雨宫莲看着似乎只到他腰间那么高的矮小老太太，出神地想着。
明智吾郎没有看起来那么娇气，在侦探王子光鲜亮丽的形象背后，也需要独自一人完成所有家事。没办法，谁让他没有足够到能封口的钱呢，黑市的清洁工实在太贵，他总不能让普通人看见他满身是血地回家，还要替他做好善后工作吧。
不，如果早一点遇到雨宫莲，他或许倒贴钱也愿意来他家帮忙吧。
他卷起了衬衫的袖口，看着冰凉的水自水管中流出，落在浅池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哪怕成为了咒灵，他还是得和作为人类时一样麻烦地用双手打扫。但也还好这些依旧需要他动手打扫，而不是轻轻一挥手就能完成，不然他真的会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人类了。
月亮依旧会在白天隐没，眼前的水池仍然需要慢慢蓄水，只有这些时候，明智吾郎才会自欺欺人地想着“什么都不会改变”，短暂地逃避曾经死去的事实。
水渐渐装满了浅池，眼看着就要溢出，雨宫莲突然伸出手拧紧了水龙头。
浅池里的波纹还在不停地扩散着，他映在水面上的倒影也跟着扭曲破裂。水流不再注入，但造成的影响还在，不会因为水的停止流入而平静下来。就像他也不会因为关系和选择的改变回到从前一样。
“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罢了。”明智吾郎垂眸看着手中洗去污浊的毛巾，“无论如何，时间不能倒流，不是吗？”
雨宫莲也明白明智吾郎的担忧。饶是谁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跨物种变成了诡异生物，都得找心理医生好好做一下心理建设。咒术界可没有这样的心理咨询服务，明智吾郎独自撑到现在，也是一件辛苦的事。
他沉默着，刚想说话，余光却看见熊猫正在墙角鬼鬼祟祟地探出头。
明智吾郎向来傲气，哪怕是逢场作戏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展露脆弱的一面，雨宫莲本来想安慰的那些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最后吞入肚子里。只草草地说道：“熊猫都过来催我们了，就先收拾到这里吧。”
明智吾郎放下了手中的毛巾，顺着雨宫莲的目光一起向墙角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合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