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不婚不恋进行到底？】原名理性系恋人》缓行有度

5、第 5 章 重新进入版

　　林苒重新站在京海地产江锦分公司的大楼前时，阳光正好。冬末的风从江锦河的河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冷意，却不像北京那样锋利而凛冽。她在门口站了两秒，抬手抚了一下头发，脸上恢复一贯冷静又收敛的职业笑容，推门进入。大厅玻璃反射着冬天的光，温柔却不懈怠。
　　重新踏入江锦分公司的那一刻，林苒忽然意识到——这栋楼，她第一次来时是新人，如今回来，是带着明确目标与方向的“回归者”。
　　公司的人显然已经知道她回来的消息，前台小姐姐忍不住笑着招呼了一声：“林总监。”她笑着说：“别吓人，还没办完入职手续呢。”
　　到了营销部，大家早已按捺不住热闹。姜祈第一个冲出来，像见到了主心骨：“林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这两年给公司打工活活打出守寡的感觉你知道吗？”大家笑作一团。
　　林苒也笑了，声音却不张扬：“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一样。”几句打趣过后，气氛自然又顺畅。她扫了一圈办公区，熟悉又陌生，一种奇妙的回归感扑面而来——不是“回巢”，而是重新踏入她早就该站在的位置。
　　短暂寒暄之后，她先去了沈知晓的办公室。
　　门敲开的时候，沈知晓正翻着一份厚厚的方案，抬头那一眼落下来，没有惊喜的戏剧化，只是舒展了一点眉心，像一块老石头终于放回原处：“来了？”
　　林苒笑着走进去：“沈总。”
　　沈知晓看了她两秒，嘴角弯起：“坐吧。两年北京总部的风吹过，精神头还不错。”
　　这一句既是认可也是审视。
　　“是，要不怎么说我最该感谢的人是你啊，我的沈姐姐。没有你当年的一席话点醒我，这机会我也抓不住啊。”
　　“哟哟哟，不仅人变厉害了，嘴巴也变甜了。”一句沈姐姐像是给沈知晓灌了蜜，把两人的关系从上下级又拉回到当年的师徒之情，“我可不敢居功啊！我都听集团的人说了，你在‘新经理培训营‘上的一番发言那是一个机智尖锐，一语中的啊，搞得总裁当晚就钦点你去大佬那桌吃饭了。”
　　“哪儿的话，又没点我一个人。”林苒顽皮地笑了笑，谦虚地说。
　　“不过，你当年确实比很多同龄人成熟，江锦，多么安逸的一座城市，就像古人说的‘少不入蜀‘一样，江锦的安逸困住了多少年轻人。”沈知晓赞赏地点点头，接着意味深长地说，“你是对的，这一步，你比很多人更理智。去北京，是破。能回来，是立。你要把握现在的机会，好好干，争取以后接班。”
　　“保证完成任务！“林苒自信地说。
　　“集团和陆骁都钦点了你，知道吗？”
　　林苒眼神飘闪了一下，“嗯~”，轻声点了一下头。
　　“集团钦点我能理解，这两年他们看到了你的能力。你是从江锦走出去的，锦江没有人比你更熟悉，所以你回来做这个项目无可争议。但是，陆骁，……, 他在股东会上直接提了你，说你判断力清晰，执行能力强。说得倒是没错，只是，你跟他，到底有什么渊源？”
　　办公室的空气轻微收紧。
　　一句极普通的语气，背后却充满着“这个关系不简单”的味道。
　　林苒一顿，微笑，克制得很漂亮：“沈总，我这种无背景、无裙带的，哪里来渊源？你就不相信我的实力和在业内的江湖口碑？”
　　“我只知道，他是合资方股东。我是负责把项目做好的人。就这么简单。”林苒极其职业地补充了一句，完美避过了沈知晓的猜测，把话题拉回到工作正题。
　　“对了，下午开项目定位会，你刚回来，我请营销部的所有同事都来参加，你也听听大家的意见。”
　　“没问题。”

　　下午的会议室，灯光清亮，气场锐利，誉府项目定位会准点开始。
　　陈轲先开口。他是悦城项目的负责人，是营销部的老人，比林苒还早两年进公司。他字正腔圆，语调稳稳地铺陈数据、板块规划和结论：“誉府是地王项目，注定不普通，目标客群应该是年轻高净值群体。90㎡的套一、140㎡左右的大套二，将豪宅概念在江锦推到一个新的高度。”这套概念听上去并不蠢，甚至相当新颖、完整，会议室里不少人频频点头。
　　轮到林苒。
　　她没有急着反驳，先翻看了一下数据，又看了看投影上的地块区位图，语气平静地说：“陈经理思路很新颖，但不太适用于誉府。”这一句话，把对方送上台阶，又把刀子从袖子里抽出来。
　　她请姜祈给会场的各位领导逐个分发了一套打印资料，开始一层一层拆解——
　　“各位领导，这是我花了一周时间以及上个周末做的一份市场调研报告。首先，誉府虽然是现下的地王，但并不代表它所在的位置就是整个江锦的城市中心。它所在的江东板块，城市量级比南城CBD略低一筹，楼面价创新高只能代表近两年的市场火热。所谓“年轻高净值群体”，在这个板块只是个听起来好听的词；产品过度极端，就是把项目主动放在风险边缘。“
　　随后她把北京一个滞销地王项目拉出来，指出结构设计与客群判断失误导致的巨大库存压力。
　　会议室安静下来。
　　最后，她冷静落子：“誉府当然要做大户型，但不是炫耀型，是‘城市主力中产和富裕家庭真实需求型’。主力产品：145㎡的三房，175—220㎡的四房，抓住改善和阶段跃迁家庭人群。这才是江锦能消化、也配得上的产品结构。”
　　她的语气始终温和，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最后一句，说得很轻，却像落锤：“我们不是赌一个梦，是在给这个城市树立一个样板。样板，不能飘。”
　　沈知晓没有夸她，只是低声道一句：“北京这两年，没白走。”
　　陆骁坐在会议桌另一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笑了一下：“这个方向，我赞同。”
　　陈轲收住了脾气，面上笑，心里不服，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会议散了。
　　大家陆续起身离开的时候，陆骁顺势在经过林苒身边时停下来：“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这是很体面的邀请，不暧昧，更不油腻，是一种自然的领导式风度。
　　林苒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她瞥一眼屏幕，眼里明显柔软了一下。那种柔不是客套，是熟悉，是安心，是不用思考的那种“自己人”的感觉。
　　“抱歉，陆总”，她接起电话，声音放得很轻，却止不住笑意：
　　“嗯……我现在刚开完会。”
　　陆骁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沉稳、温和，隐约还带笑。他微不可察停了一下，点点头，示意林苒先接电话。
　　“行，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出发。”她语气轻快，利落。随后挂掉电话，转头，看向陆骁。
　　微笑，礼貌，却界限清晰：“陆总，今天恐怕没办法了。我已经约了很重要的饭局。”
　　她说“很重要”的时候，没有炫耀，却故意没解释。
　　——就是留白。
　　——就是让人猜。
　　陆骁表情依然松弛，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没关系。以后机会很多。”
　　只是他最后一句，压低了点声音：
　　“不过，我会有点好奇——谁能比我的饭局，更重要？”
　　那不是质问，是男人本能掌控欲被轻轻撩了一下后的兴趣。
　　林苒笑而不答，只是礼貌点头：“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陆骁看着她背影，指尖停在裤兜里，嘴角慢慢勾了勾。
　　——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