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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婚 夜星当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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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当空,正逢一良辰吉日。白枫城规模不大不小,算是稍偏僻不太起眼的城池,平日里不温不火,纵有喜事也只是囿于一隅少有冒尖。
今日则十分不同,今日白枫城迎来了空前盛大的婚宴,可说是万人空巷,人声鼎沸,好似全城的人都来凑了萧家的喜。
那红布喜绸,珍馐佳肴以萧家为中心,摆道了城四方的城门口。
整座城内处处是言笑晏晏,鞭炮齐鸣。
舒淮站高楼处行祭天礼时,往下观,都看傻了,张着嘴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好夸张,好离谱,好家伙,这得花多少钱。
他们萧家居然是这么有钱的?
舒淮没时间多想,他忙着应旁人的催促进入下一环。
他知道古代的婚礼繁琐,但没想到这么繁琐,更没想到换了位面还这么繁琐,能让他从一大清早忙到傍晚,根本歇不了脚。
好在一切顺利,只是在他和萧令舟敬萧家高堂时,全场不知怎的,很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舒淮行完礼,在那一瞬安静里,余光瞅见过堂上二人,见他们表情不太自然,好像有点勉强的样子。
什么情况?
舒淮面带微疑,又听着司礼高声唱道:
“夫夫对拜——”
身旁的萧令舟向他转过身来,舒淮反应过来,压下心里的疑惑也转过身来,与萧令舟面对了面,眼对眼,同时躬身朝对方行了一礼。
司仪适时抛出一对鸳鸯印,鸳鸯幻像从印中飘出,分别飘向舒淮和萧令舟。
舒淮稀奇地看了看停在他身前鸣叫飞舞的鸳鸯,边接过一旁戴花小童递过来的灵针,垂头用针尖比了比自己的指尖,然后眼一闭,猛地扎进去。
下一秒舒淮没有不适的睁开眼,安心了,萧令舟没骗他,真的不痛。
他抽出灵针,指尖不见伤,只见得一滴心头血随针漫出,然后被一旁等待的鸳鸯一口吞下,与此同时,另一边萧令舟的鸳鸯,也吞掉了他的心头血。
期间,司仪高唱不歇:
“......
天地为证,日月为名。
结为道侣,永伴同心。
夫夫对拜——礼成!”
两只鸳鸯悠声长鸣,随唱飞舞直至合二为一,结成道侣印飞入舒淮和萧令舟的眉心。
舒淮与萧令舟对视着,萧令舟在对他笑,浅浅的,持重的笑。
而他望入了萧令舟那双眸如点漆的眼睛,好似望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见那海面映着似有若无的星光。
像某种憧憬。
眉心的红芒彻底归入体内,舒淮心里多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一条冥冥之中的线,将他和他绑在了一起。
“送入洞房——”
舒淮缓慢眨了下眼......这下是真结婚了。
司礼唱罢,一堆人便闹哄哄地上前,拥簇着舒淮,说着吉祥话,道着此情长长久久,岁岁不相负,一路送他入了洞房。
待热热闹闹的一行人退去,留下舒淮一个人呆在新房,坐在床上,面对空荡荡的房间,狠狠地,松了一大口气。
他脸都快笑烂了,谢谢也说得够够的了,现在终于能静下来,代表着总算是熬完了。
反正一切完事,尘埃落定,续命成功的舒淮,现在已经完全没了婚前的焦躁,反而有种海阔天空,路还很长,老子还很年轻的雄壮感。
哈哈哈......哈欠。
雄壮到一半,心一松,疲惫就跟着席卷而来,舒淮打了个哈欠,又摸了摸咕噜噜的肚子,索性掏出一颗萧令舟给的辟谷丹吞了。
再勉强打起精神跟繁重的婚服斗智斗勇了一会儿,可总算扒拉了下来。
然后抬抬手又踢踢脚,简单动了动,身体松快不少,完事,舒缓钻进被窝,倒头就睡。
仗打完了,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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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间依旧沸反盈天,众人推杯换盏,互相兴奋地说个没完,席面外围有一桌,一人自以为小声地悄悄与人耳语,
“我跟你说,我知道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大少爷,是打哪来的了,听说是上宗门来的。”
“你哪听说的啊?我怎么听说是大能散修来的,因为犯了事,需要隐姓埋名才来萧家的。”
“不是吧,城主都对他那么毕恭毕敬的。”
“哎,城主才金丹初期修为,我见过那人动手,那气势可比城主可怖百倍,城主能不毕恭毕敬吗?”
“有道理,害,不管了,反正看着不是魔修邪修就行,我看萧家拿了不少好处。”
“可不是,萧家真走了狗屎运,偏他被挑中了。”
“就是。”
诸如此类的话在席面很多,但都知道藏着掖着,不会明面拿出来说,萧令舟也就没管。
他坐在主席,神态稳重,一口接着一口,慢慢喝着酒,原本坐高堂的二人坐在了下边。
萧令舟喝完一杯,又添了一杯,问道:“还没到时辰?”
旁边萧家家主添完酒,闻言谄笑道:“快了,快了,元尊只需再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萧令舟指腹摩挲着杯壁,抬眼看了看天色。
天边昏黄渐渐退去,留铅色一层又一层地涂抹天际。
直至夜星当空,天色已晚。
舒淮睡得正香,推门关门的声音没把他吵醒。
被子被掀开时,他迷迷糊糊有了意识,双手摸索起来,想去抓被子,却摸到一片坚实的温热,嗅到一股香醇的酒香。
耳边传来低低的询问声:“这就睡了?”
潮润的温热浸入耳中,舒淮猛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却将清晰的酒香嗅入到肺腑,抬眼见着萧令舟正半撑着身子虚压在他身上,离得很近,两人呼吸交缠在了一起。
舒淮不由得紧张起来,说:“你要睡里边就好好说,我让你给就是,压我干嘛?”
萧令舟看着他,眸色更深了些,“你不知道新婚之夜是需要行房的?”
“知道啊。”舒淮神情愣愣的,“但这和我们有啥关系,我们不是,那个,额,合作伙伴吗?”
萧令舟听着他说,落眼在他一开一合的唇上,唇间粉嫩的舌尖若隐若现,说:“我们是道侣,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怎么会没关系。”
这话萧令舟说得心不在焉,边说着边俯身离他更近。
眼看萧令舟要压下来,舒淮眼疾手快抬手捂住他的嘴,叫道:“等等,你看清楚!我是男的!男的和男的怎么可以?!你别这么死脑筋!”
“死脑筋?”萧令舟拿开他的手,抓在自己的掌中亲了亲,眼仍看着他,说:“看来那本册子你没看,没关系,我看了。”
舒淮被他亲得浑身不得劲,想抽出自己的手却抽不出,闻言问道:“什么册子......唔。”
萧令舟吻住了他,甫一触,萧令舟根本没给舒淮反应机会,直接长驱直入,品入那嫩生生的软处。
开始不得章法,只一味地占有攻伐,后边循着粉嫩自有的法,慢慢寻出些章程,让双方都越发得了好。
舒淮懵了,没章程的时候他没反应过来,有章程的时候反应不过来,“你别,你用点脑子,我们用不着......用不着非要圆房......你拿开......听到没有!”
萧令舟低低地又短促地笑了一声,说:“结了道侣印,绑了续命绳,新婚之夜,怎么能不圆房。”
舒淮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但是不对啊,这事是这个走向吗?这对吗?
可他来来去去口里说着不对,却找不到什么有力的反驳点,他的手脚也跟着似拒还迎,被萧令舟连连得寸进尺。
萧令舟若掌一方江海,那他舒淮就是那江海上的一叶扁舟,他卸掉了体面,露出极具野性与侵略性的一面,执掌着江海上的狂风骤雨,施展风暴时红了眼。
黑色的眼眸有一瞬化为真正幽红的竖瞳,宛若兽类。
舒淮没注意,他的扁舟翻在海里,连祈求有个出气孔都不成,那还能关心其他,在海中快要溺毙......
好在骤雨总有歇息时,舒淮眼前一明一暗,差点缺氧昏了过去。
他歇了没多久,风雨又来扰他,诱他,细雨落在身上真的好舒服,舒淮犹豫了一下,又支着扁舟下了海。
然后他就后悔了。
这样的狂风暴雨,就不是他这小扁舟能抗的!
后悔,真的后悔!
风雨息后,舒淮是真的不想动了,失了魂似的扒卧在萧令舟身上,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都往外蹦,“滚,出,去。”
萧令舟安抚似的,一下下拍着舒淮的背,恶人先告了状,“你别勾我,我受不住。”
谁勾你了!舒淮觉得他有病,但他现在没有骂人的力气,只哑着声说:“滚。”
萧令舟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我们歇一会儿。”
舒淮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等歇了一会儿,他恢复一点力气,抓下萧令舟的手,下了最后通牒:“出去,不出去,我明天绝对砍死你。”
萧令舟笑了笑,依了舒淮。
他捞起舒淮的脸,凑近,在两人交缠的气息里说了一句话。
舒淮听后想咬死他,但又怕被说是在勾引他,只得对萧令舟磨了磨牙,然后偏头不理人了,却也是变相答应了。
萧令舟唇边的笑意不减,屈指结印施了几个清洁咒,将两人和床上里里外外都清洁了一番,便盖上被子,干干爽爽搂着舒淮,闭上眼。
舒淮感受了下,动都不敢动,只有将就这被搂的姿势睡了过去。
他是累狠了,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此间两串绑于两人腕间的红绳,相触在十指交缠间,红绳发出淡淡莹光,两道光芒中似有红丝若显,一丝一丝流转交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分不出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