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破囚笼的青春》绘梦法影

5、沈念栩的囚笼：家庭的矛盾漩涡 大一寒假归

　　第二天一早，沈念栩便开始计划回家时间，订票时间以及需要带的行李……
　　到了元旦前一晚，父母打来电话询问具体情况，她喜笑颜开的回答：“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订的元旦当天的火车票，估计下午就到家门口啦，不用担心，我保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回家过元旦，迎新年”…满怀期待的挂下电话。
　　元旦当天，天还没亮，沈念栩就醒了。因舍友还在酣睡中，便小心翼翼地的继续收拾行李，到了7点左右，她临走时贴心地为每一位舍友留下大家喜欢吃的小零食和一张写有“小窝们，因检票时间紧迫，必须提前出发，不能等你们醒来一起吃早餐啦。不过没关系，我给大家留点小零食，就当是我的不辞而别啦，哈哈哈”的便利贴～
　　此后，沈念栩便满心欢喜地踏上归途，怀揣着美好的憧憬，想着回家后帮父母管理公司，主动承担起做饭的任务，心中期待着家人能因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下午三点，车子驶到家门口，父母早已在门口等候，脸上都挂着久违的笑意。沈念栩心中一暖，以为这便是幸福的开端。晚饭时，她兴致勃勃地走进厨房，这是父母第一次允许她亲自下厨。切菜时，指尖不慎被刀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母亲立刻找来创可贴，小心翼翼地为她贴上，父亲也只是温和地说了句“看来还需要多打磨打磨”。那一刻，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温情，沈念栩欣慰地笑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了晚饭。

　　可这份温暖没能持续到深夜。她本想睡在另一间空房，却被母亲强硬地留在了父母的卧室。“我怕你爸又发脾气，只有你在，他能收敛些。”母亲的语气带着恳求与依赖，沈念栩无法拒绝。两张床之间仅隔着二十厘米的距离，这个狭小的空间，从此成为了她恐惧与压抑的渊薮。从那天起，她的枕头下便常年压着一把小小的水果刀，冰冷的金属触感，成了这无边黑暗中唯一能让她稍感安心的“稻草”。

　　当晚，父亲出去和兄弟们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便彻底失控。他先是呵斥着让沈念栩和母亲扶他上床，随后又突然挣脱，径直躺在了院子的水泥地上，嘴里胡言乱语。母亲上前劝说，却被他猛地推倒在地，拳头毫不留情地落在身上。接着，他又以“狗吃了我的馒头”为由，红着眼冲进狗窝，残忍地将两只陪伴家人多年的宠物狗先后摔死在墙角。

　　凄厉的狗叫声划破了冬夜的寂静，沈念栩站在一旁，心中翻涌着愤怒与心疼，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动弹不得。她想阻止，却又深知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默默承受着这无尽的痛苦，感觉这场噩梦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母亲在极度的痛苦与绝望中，眼神变得空洞而疯狂，她拉着沈念栩的手，颤抖着说：“走，我们带他去高速路中间，让车撞死我们所有人！”沈念栩虽然情绪也濒临崩溃，但她深知人命关天，用尽全身力气拉住母亲，哭着劝阻。最终，父母在夜色中各朝一个方向走开，沈念栩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颤抖着通过监控确认两人暂时安全后，才反锁了房门，蜷缩在床角直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六点四十二分，沈念栩从浅眠中惊醒，眼角的余光赫然瞥见父亲的手搭在自己的床沿上。她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时间在这一刻凝固，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直到母亲醒来，轻声唤了父亲一声，她才仿佛从可怕的梦魇中挣脱出来，大口喘着粗气。为了让家庭暂时恢复平静，母亲主动起身讨好父亲，端茶倒水，沈念栩这才得以有片刻相对自由的空间。

　　可这份平静转瞬即逝。她从洗手间回来时，父亲已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客厅沙发上，命令道：“去把早饭做了。”沈念栩正处于生理期，肚子传来阵阵剧痛，她咬着牙没有回应。父亲立刻变了脸色，开始厉声指责她“翅膀硬了”“不孝不顺”。吃饭时，母亲忍不住提起昨晚父亲醉酒后的残暴行为，想要讨个说法，父亲却一脸无辜地辩解“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随后猛地将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沈念栩低着头，默默扒着碗里的饭，不敢作声。母亲见她这般沉默，也渐渐收了声，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冷漠，不再理会她。

　　在这个家里，沈念栩如同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找不到任何逃离的出口。父母的行为反复无常，前一秒还能正常交流，后一秒就可能因一点小事变得凶狠残暴，让她根本无法分辨谁对谁错。她无比渴望能够逃离这一切，回到学校那个相对自由的环境，可假期才刚刚开始，前路漫漫，她不知道路在何方。每一个夜晚，她都在深深的恐惧中入睡，枕头下的刀是她唯一的慰藉；每一个清晨，她又不得不睁开眼，面对这令人窒息的生活。

　　更让她痛苦的是亲情的拉扯。二姐早已与父母断亲，母亲却总在她面前指责二姐“忘恩负义”，还严厉禁止她与二姐联系。可二姐曾经的关爱与支持，是她黑暗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光亮，这份禁令如同在她心上又划了一刀。昨晚父亲再次醉酒闹事时，母亲让她赶紧避开，可父亲却追着她说话，见她躲闪，又将怒火发泄在母亲身上，拳脚相加。

　　沈念栩站在这场家庭风暴的中心，被矛盾与痛苦紧紧裹挟。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是继续沉默忍受，还是奋起反抗？她的未来，又将驶向何方？曾经以为大学是逃离的出口，可放假归来，她依旧被困在原地。未来，对于沈念栩来说，就如同被浓稠的浓雾完全笼罩，一片迷茫混沌，看不到哪怕一丝微弱的曙光。她只能在这黑暗中孤独地挣扎着，寻找着那或许永远不会出现的希望，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