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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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初中学校西门有一个小卖部，设在学生每天上下学的必经之路，是一个夫妻店。
里面有什么新品斐妃都是第一个知道的，不过除了学习用品其他都是一些小玩意，每次有什么好玩的斐妃都会让柳芳给她和虞彤买。
她带去学校的当天下午学生放学的时候小卖部挤满了人，买的还都是同款。
久而久之，老板也发现了这其中的规律。每次一有新品都是让斐妃免费使用，隔天再到学校里去。
虽然面上不显但很多学生看见了喜欢，一传十，十传百，学校上下几百人，这生意不就来了么。
斐妃每天中午都会回柳芳的店里吃饭，某次一个同学突然来了姨妈，十万火急的找上斐妃让她帮忙代一下姨妈巾，斐妃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自此路子打开，越来越多的人找她帮忙，一是口渴没带水的，二是嫌中午学校饭菜不好吃的，三是知道小店有新品迫不及待要买回来玩的。
后来她就经常性的帮大家跑腿，且每次带的东西多，她都会跟小店老板讲价，一来二去这赚钱的路子也就成了。
这事除了斐妃也就虞彤知道。
周末初升的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一早两个人就跟着柳芳来到店里，柳芳在底下忙她们支张桌子坐在平顶上写作业，旁边还有昨天柳芳从隔壁买来的炒货。
虞彤奶奶去了人家奔丧，虞彤隔天要上学就让她露个面、磕个头就回来了，一连几天都没有人管，就把她送到柳芳这了。早上由外婆李含英送，放学就跟着斐妃回柳芳店里。
早晨的空气混合着青草香清新而又自然，斐妃作业写累了站在平顶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写作业真累啊！”
虞彤紧跟着也打了个哈欠：“总算快写完了。”
底下柳芳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记得给我的花浇水施肥啊。”
“知道了舅妈。”虞彤立马起身拿了两个水壶递给斐妃一个。“
又让我们来干。”斐妃一脸不情愿的接过水壶，看着墙角摆的各种花，这地方被柳芳整得跟个空中花园似的。
柳芳跟在平顶装了窃听器一样，拎着还没拧干的拖把就走了出来，和斐妃来了一个对视：“少啰嗦，赶紧弄。”
***
傍晚斐妃按照以往和老板的约定好的时间去小店，这次带上虞彤一起。
一进到里面老板神神秘秘的拿出一板东西，东西是塑料的外表像放大版的蜜蜂。
老板亲自拆了一个展示给她俩看，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黑黑的，椭圆形的东西，斐妃和虞彤俩人有些嫌弃的往后一退。
“蜂卵，怕不好卖也没进多少。”
“需要合适的温度它才愿意从这个里面出来。就跟孵鸡蛋差不多。”小店老板说得轻松，说完伸出一巴掌：“定价五块钱一个。”
“五块钱？有点贵吧。”斐妃看了一眼虞彤，在这个零食辣条还是五毛钱的时代，这个小玩意儿属实有点贵了。
“这个东西长大以后不会咬人吗？”看网上那些被蜜蜂蛰过的不都又肿又难看么？虞彤唯一不怕的动物也就只有狗了，不过这也是因为她已经被咬过了。
“可以拿过来给我呀，剪它尾巴上的刺。”
“那要是会飞呢？”
“翅膀我也能剪啊！”
“......”虞彤怔愣了会儿感觉自己的思维格局又被打开了，“叔叔，没想到你这么全能啊！”
“可不么，都为了赚钱。”他又拆了一个，这一次里面竟然出现了两个蜂卵。
“有的竟然还不止一个！”斐妃顿时感觉还不错，在教室里偷摸的养一只小宠物很特别也很稀奇，从来没有人敢尝试过。
斐妃照常拿了一个。虞彤没敢要但是拆都拆了，她拿钱给那个老板，老板说什么也不肯收，只当是送给她没事玩一玩，顺便也做一个宣传的。
当晚睡前斐妃胆大先拿了一个做试验，就放在枕头底下捂着，在确保不被压死的同时它能有一个合适的温度。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掀开枕头，直接透过透明的蜜蜂盒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两个蜂卵当中真的有一个被孵了出来。
虞彤偷摸瞄了一眼就是正常蜜蜂该有的样子呗。
还没到学校斐妃带着虞彤就先在一部分人群里展示开来，等到早读课下课斐妃周围聚满了人。
冉怀鑫也注意着她那边的动静，沈与绎谢旭杨几个人早都聚了过去跟堵墙一样密不透风的。
“也不知道这次又有了什么好玩的。”
虞彤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的说：“是小店新上的蜂卵，可以孵出小蜜蜂的。”
“蜜蜂还能养？等放学我也要去看看。”虞彤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自己身边都是些什么神人一点都不怕被咬么？还好还有萧筱，她胆小肯定也怕。
这时那边响起了一阵呼声，这个时候教室里也没有监控，不知是哪个胆子大的，把斐妃的那只小蜜蜂给放了出来，目前还不会飞就只能在课桌上爬。
“哇塞好可爱啊！”萧筱就坐在斐妃的前面，看着在桌上爬的小东西，顿时兴趣感爆棚。
虞彤自然也听到了，嘴角微微一抽，从书包的夹层里掏了一个出来拿给冉怀鑫。
“你哪儿来的？”冉怀鑫接过虞彤递过来的东西，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昨天和斐妃一起去的小店，老板送了我们俩一人一个。”虞彤如实回答，“我没孵出来，送给你了。”
“我帮你孵，孵好了还给你。”
“但愿你孵不出来。”虞彤在心里嘀咕。
铃声一响教室被按下了静音键，斐妃收回蜜蜂揣进桌肚里，冉怀鑫也把东西放放好。
这一整天冉怀鑫都在想该怎么孵，它才愿意出来。
“你说如果我放在手掌心把它捂热，是不是也可以？”
虞彤脑回路还在刚刚老师讲的题里，冷不丁的听他来了这么一句。
“你是疯了吗？它万一咬你怎么办？”
“没事。”冉怀鑫笑着看了眼虞彤，好像在用眼神告诉她没事。
冉怀鑫上课就好好上课，一到下课就把蜂卵放在手掌心里捂，可手心都出汗了也没见它有一丝的动静。
虞彤时刻注意着他的动向，怕他孵出来，也怕他孵不出来。她真是不想说，学霸的脑子是不是都用来学习了，就光下课十分钟的时间捂一会儿，这样捂一会儿要能出来简直有鬼。
晚上回去就连写作业的时候冉怀鑫也不放弃，右手拿笔写字，左手捂着，一直到作业写完也没动静。
冉怀鑫灵光一闪，跑下楼去找冉妈陈云。
“妈妈，家里的取暖器呢？”
“嗯？”陈云吓了一跳，“大夏天的你要这个东西干什么？”
“我同学送的蜂卵，可以孵出小蜜蜂的。”
“小蜜蜂？现在的商家真是什么钱都赚。”陈云，“儿砸，蜜蜂是属于大自然的，要有也是专业人员去养，你们这样只懂玩不懂养，没过多久它会没命的。”
“回头找个地方给它放了。在你身边也不安全，你忘了上次你玩蚂蚁的时候，被蚂蚁咬的事了？”
“妈妈，你能别提了么。”冉怀鑫真的特别想忘掉这一段，除了沈与绎他没跟别人说过。
陈云指了指取暖器的位置：“你注意温度别太高，别把它给烤熟了。”
冉怀鑫按照陈云指的地方，找来取暖器功能开到最大对着他和蜂卵照，等他受不了的温度再切换到下一档。
期间陈云担心过来看了一眼，大夏天的自己这个傻儿子热得一脑门子的汗。
冉怀鑫一直守着约莫等了有半个小时，蜂卵出现了细微的动作。
冉怀鑫赶忙把它的原本外包装的盒子合上继续等，结果小东西真的自己就出来了。
晚上冉怀鑫将蜜蜂盒放在枕头下，睡前脑子里还在思考他妈刚才说的话。想着想着睡意就来了。
第二天，冉怀鑫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掀开枕头看，盒子里的小蜜蜂就在这两个指甲盖大小的地方待着，确实是委屈了这个本属于大自然的家伙了。
他想快点找虞彤一起分享这个小家伙。
***
学校门一开虞彤就想有人催命一样的往教室里跑，到了教室就直奔冉怀鑫。
“冉怀鑫，快快快，我有个题目不会写，趁没交上去之前你的先借我看看！”
这时候就很少有家长会看孩子们的作业了，因为有的题目可能连他们也看不懂。
冉怀鑫悠哉悠哉的走到座位上，再不紧不慢的掏出虞彤想要的作业。
虞彤看见倏的一下就拿了过去，丢开书包直接开写。
“你不用这么着急，我刚看见班主任往学校外面走了。”
每个班级的早读课都是班主任坐班的，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虞彤直接放下了手里笔，一脸谄媚的看向冉怀鑫：“那...那你来教我一下这个题怎么解呗？”
昨晚数学作业的最后一道大题，关于三角形如何作辅助线的，虞彤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来，问了斐妃她也不会。
“......”
虞彤看着题目仔细听冉怀鑫讲，他讲的很清楚而且还是用的一种虞彤能懂的方式。
***
早读课结束虞彤发现班上又多了好多小蜜蜂，也不怪昨天她和斐妃放学回去的时候路过小卖部，别说里面就连门口都挤满了人。
第一节照旧是让人感到很困倦的数学课，虞彤仿佛被数学课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如一滩水瘫软在了桌上。
冉怀鑫在写课堂作业。她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做同桌这么久虞彤一个眼神冉怀鑫也能懂个七八分。
“不给。”
“你这个人我还没说话呢！”
冉怀鑫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有时候一整天的作业都能给她看，有时候一点也不给。
睡意在召唤，虞彤感觉自己的眼皮千斤重，但周围的一阵喧闹，吵得她抬头看了一眼，好像是谁的蜜蜂飞了起来。
“我应该在家里，不应该在这里。”虞彤害怕会飞到她这里来戴上外套的帽子：“好想回家睡觉呀！”
“你刚不是睡了吗？”冉怀鑫刚看了一眼还以为虞彤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她又突然出声。
“这么吵谁睡得着啊。”虞彤强撑着睁眼，“你说到底为什么要上学啊？”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和手触碰到的都有限，只有学到脑子里的知识才是无限的。”
“听不懂也不想懂！你能不能把我那一份也学了。”
虞彤迷迷糊糊地想睡又睡不着，听他这么一说，脑袋显得更沉了止不住的往前靠。
冉怀鑫看着虞彤一点点的向他靠近，闭着眼睫毛轻轻地垂下来，半睡半醒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冉怀鑫发现她右侧脸颊上还有一个小酒窝。
“你想多了。”
“嗯？”恍惚间虞彤听到冉怀鑫说了什么睁开了眼，“你作业写完记得先别交哈！我还没写呢！”
“这些其实你都会。”有时候老师讲完一道题的解题思路，虞彤解得比他还快。
“可是好累啊，同样的题目晚上还得再写一遍。”她不懂明明家庭作业和课本里的一模一样，老师为什么要让人写两遍，课堂作业还非得放学前就交。
虞彤坐直了身子醒醒神，预备上手抢冉怀鑫的笔，耳边突然传来“嗡嗡嗡”的声音。又不知道是谁的蜜蜂在教室里飞了几圈。
虞彤是真的感觉这个东西很吓人，长得很像苍蝇，甚至比苍蝇更甚还会咬人。每次听见关于它的一点动静，虞彤都缩着脑袋。
她把帽檐往下压一压，又往冉怀鑫那靠了靠。
冉怀鑫看着虞彤离他越来越近：“你很害怕这个东西？”
“当然了，这可是一个活生生会飞还会咬人的东西。”虞彤咬着牙从牙缝里硬逼出来的几个字。
“这有什么的就跟被蚂蚁咬了一样，没准还没被蚂蚁咬的疼。”
虞彤探头过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冉怀鑫，此时的她距离冉怀鑫的脸非常近。冉怀鑫丝毫没有被影响，写作业时微微皱起眉头，还有侧脸清晰的线条以及挺直的鼻梁。
虞彤发现好像每次他写作业的时候都是皱着眉头的。
“你说什么，你还被蚂蚁咬过？”
冉怀鑫对上虞彤的眼：“骗你的，没被蚂蚁咬过。”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点青涩，一双眼清澈明亮，不经意间露出的虎牙更给他增添了几分俏皮。
虞彤看的有些发愣，眼睛眨巴了两下，小有脾气的推了一下他写字的手。
冉怀鑫一个没留神，手里的笔顺着虞彤推他的方向，在作业上留下一道划痕。
虞彤看了眼他的作业，“还好还好，你是用铅笔写的。”说完拿过自己的橡皮轻轻地给他擦掉划痕。
“昨天的那个小蜜蜂活了没有？”
冉怀鑫握了握兜里的蜜蜂盒：“没有。”
“哦，好可惜呀！”虞彤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可不一定是这么想的。
冉怀鑫写完把作业递给了虞彤，虞彤笑龇了牙看着冉怀鑫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啪”的一声笔不小心滚到了地上，虞彤弯腰去捡。
冉怀鑫看着她捡到准备起来的动作，故意用手肘挡住不让她起来。
受到阻力的虞彤扭头一看，脸正怼着冉怀鑫的胳肢窝，她没忍住“扑哧”一声刚直起的腰又弯了下去。
冉怀鑫见自己捣乱成功收回手，看着虞彤起来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虞彤也笑得有些岔气，上手就在冉怀鑫的腰上捏了一下。
冉怀鑫坐着的屁股原地猛地弹了起来，身子习惯性的往旁边一躲。
“你怕痒啊？”
“我才不怕。”虞彤得意的看着冉怀鑫，总算让她逮到一个弱点。
这时的上课铃声打响。俩人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等老师来上课。
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教室的窗沿上，冉怀鑫扭头看向窗外，窗沿上站着一只蜜蜂，在阳光下浑身金色的绒毛，扭动着脑袋四处展望。
冉怀鑫看着它的翅膀微微扇动，预备飞向外面的世界，准备开始新的旅程。
它们不于任何人，它们属于大自然。那时候的他们满是对新鲜生物的好奇，哪会想到这些。
***
学校的中心大道两边都是花台，就算是夏天学校花台里也满是新鲜盛开的花草。
放学之前虞彤被老师喊走，说是她奶奶回来了晚点来接她，让她在学校里等一会儿。
虞彤听到这个消息跑回教室先跟斐妃说了一声，然后收拾好书包等着王辛贞。
教室的人都走光了，她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还不如去学校门口等着。
虞彤背上书包刚出教室门发现冉怀鑫还没走。
花台是一个环形，四周绿树成荫，花台边还可供人休息乘凉。冉怀鑫就算是蹲着个头也超过了花台，虞彤一眼就认出来了。
虞彤悄悄地走过去与他一起蹲下，循着他的视线一起：“冉怀鑫你干嘛呢？”
冉怀鑫吓得一抖，手上的盒子掉了出去，盒子打开小蜜蜂也爬了出来。
“你不是说这个蜜蜂没有活吗？”虞彤看清了就是她给他的那只，连盒子都还是那个。
“你不是害怕吗？我就没想着拿出来吓你。”
“......”虞彤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许波动，“你人还怪挺好的！”
“你现在是它的主人，有你管着它，我也就...不怕了了。”虞彤看着冉怀鑫的眼神真诚，说的话也真诚。
但冉怀鑫知道其实她还是怕的。
“还是放了吧。”冉怀鑫觉得他妈妈说得对，蜜蜂不该由他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来养。
冉怀鑫坚持要放虞彤也不再说什么。
“可它现在会飞吗？”
“会。我今天看见它扇翅膀了。现在不会过几天也会了，在这么一大片花坛里，也不会有事。”
“好。”
俩人看着蜜蜂探索适应周围的环境，一步步往花台深处爬去，那里有更多的食物。
直至看不见它的身影，俩人一起往门口走。。
“你今天没跟斐妃一起回家吗？”
“我奶奶回来了，老师让我在教室稍等一会儿。”
冉怀鑫往西，虞彤往东，俩人在东西两道中间道别，这时候学校人已经很少了。
“拜拜冉怀鑫，我看见我奶奶了明天见！”虞彤说完冲冉怀鑫摆摆手，往东门跑去，“奶奶我来啦！”
冉怀鑫也往西门走，听见虞彤的喊声扭头看了她一眼。
王辛贞托着三轮车的龙头站在东门口看着虞彤往她那儿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