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吻过那年的花开》Vanillin_x

5、第五章 星空璀璨

　　我们的生活依旧稳步前行，每一个日常都是毫无悬念的平平淡淡。
　　终于来到了年底。我对于跨年并没有什么必过不可的执念，之前的每一年至多买点小酒，于月下独酌一二。
　　今年不一样了，我竟是不想一个人度过这最后一天了。鉴于之前一直是我在主动，现在不想动了。
　　我在等，等她的主动，等她的回复。
　　幸运的是，我等到了。她说已经买好了机票，问我要不要一起去草原上数星星。
　　我透过飞机的侧窗看到了彩色的云海，她阖眼休息着，眼底的黑眼圈有些重，好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她醒了，我伸出手，她接过我给的巧克力，并没有立马拆开糖纸。我知道她从来都很讲究，我说：“纯可可脂的，不会太甜。”
　　她好像还没睡醒，嗓子有些哑：“没事。”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在向谁说话，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其实代可可脂的，也很甜。”
　　我的眼睛瞬间有些酸涩，我闭上眼睛，语气故作轻松：“既然你醒了，那我就放心地睡一会儿啦。”
　　“嗯，睡吧。到了喊你。”她的话让我好安心。
　　眼睛闭着，思路却很清醒，因为当年我送过她一颗巧克力。
　　那时是初三，压力很大又住校。又一次没考好的时候我实在没忍住，晚自习下课的时候自己找了个角落蹲在那里哭。当时有点晚但又不是很晚，所以除了她没有人发现我不见了。
　　她发现我的时候喘着粗气，我知道她一定是跑过来的，她很担心：“怎么了？方便和我说说么？”
　　结果我哭的更厉害了，上气不接下气的。现在想想当时除了尴尬只剩下了尴尬。
　　最后心情平复下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她虚虚地揽住。我们没有过多的交流，她在静静陪着我。
　　理智开始回笼，我找遍了所有的口袋，发现全身上下只有那一片巧克力。我不喜欢代可可脂的巧克力，但是初中的时候只有那个。
　　于是我递出了它，差点没忍住再次哭出来：“我只有这个了。”
　　她接过，随手放进口袋里。我当时还挺伤心的，果然被嫌弃了么。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当时是没舍得吃，一直到糖热化了才打开，“甜到心里去了”后来她说。
　　虽然和她待在一块，我并没有忘记跨年夜小酌一杯的习惯。
　　晃了晃高脚杯，看着鸡尾酒在里面打着旋。杯里映着满天的星星，浅抿一口，星光的味道还不错。
　　举杯相碰，我们向从前的我们干杯。
　　夜已经很深了，周围没有人，我跌跌撞撞地起身，在一片黯淡中向着她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躲避，被我圈在藤木椅子里，也没有说话，只是微抬起头看着我。
　　借着醉酒之名，我轻轻亲了一下她的嘴角。感觉身下人僵硬了一下，我睁开眼打算起身，一句“抱歉，有些喝多了”还没说出口。
　　“你没醉。”她很肯定。
　　我一愣，随即笑了，“是啊，我没醉。”我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准备起身离去，再也不和她见面。没承想腰部被她的手臂环住，往前一带，和她的距离更近了。
　　她没说话，轻轻按住我的后脑勺，堵住我即将说出口的话，慢慢加深这个吻。
　　我瞪大双眼，原来她的心意竟是如此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互相摊牌。
　　她说她去过我所有的毕业典礼，只不过都是远远地站着，撇到我了便转身匆匆离去。
　　我说我在大学时候去过她的城市，骑着小电驴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陌生的城市里期待着奇迹。
　　她说当年有很多因素导致她没能把话说明白。
　　我说那时的我胆小又卑微，还没有配得感。
　　她说她真的很想很想很想我。
　　我说自她之后，我再也遇不到一个能够走进我心里的人。
　　......
　　原来，我们已经陪伴着彼此很多年了。
　　我们的陪伴从来没有声音，甚至都可以幻化成平行时空里的灰尘。
　　我们闭口不宣的爱意，终于等来了回响。
　　远处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年来了，周围烟花绚烂。
　　在冰天雪地里，我踮脚，吻上我的信仰，我的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