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末日边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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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偷袭的，都是些山贼……”杨云飞走到坐在营帐外的尉迟珩面前，说道。
“山贼？”尉迟珩皱了皱眉。
坐在一旁的苏乙己有些无奈的看向尉迟珩，轻声说道：“看吧看吧，你知道回去的路有多危险了吧”。
尉迟珩摇了摇头，说：“山贼可不会偷袭军营……”
“……或许是受人指使？”
“谁？”
“……不知。”杨云飞脸色有些难看，他说：“还来不及问……一被抓住，就……咬舌自尽了……”
“单纯的来送死的么？”苏乙己接话。
尉迟珩睨了她一眼，本想嘲笑她怎么会有如此单纯的想法，但转念一想觉得这想法倒也贴切……
他笑了笑，转头看向杨云飞：“云飞，你先去粮草房看看，可有什么……”
“陛下！”突然，一个小兵急冲冲的跑了过来，一副气都快喘不过来的样子，“粮草房里的白米被人撒了毒！”
冷锋过境，这空旷的荒原上突然吹来一阵寒风，刺骨侵肌，苏乙己打了个寒噤，裹紧了衣领口。
尉迟珩面不改色，只是转头问她，还要去吗，战场。
苏乙己愣了愣，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去！怎么不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尉迟珩饶有兴趣的重复念叨着，“好！说得好！”
苏乙己得意极了，正想说这句话是听别人说的，尉迟珩却突然补了一句——
“虽然爱妃从来都只是说得好……”
吐了个槽。
“你你你！！！”
苏乙己不是结巴了，只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骂道：“妈的尉迟珩总有一天我要吐死你你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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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因为白米被山贼撒了毒，粮草告罄，军队不得不加快行军速度，赶往豫肆。
至于那些山贼到底是受谁指示的，答案或许没那么重要了。对方的目的只有一个，消减兵力，或者最好是全军覆没……
在行军赶往豫肆的途中，走在队伍前列的苏乙己正僵硬的牵着马缰，身子随着马儿的动作东摇西晃。
“阿黄呢？”身边的尉迟珩问道，他屁股下面的那匹红马苏乙己认得，是她上次在马厩里说是和尉迟珩同一属性的腹黑汗血马。
苏乙己答得坦然：“在宫里呢，我抛弃它了。”
“喜儿呢？”
“……抛了。”
“啧。”尉迟珩扬眉，神情间尽是温和的讥讽。
于是苏乙己怒了：“啧你姐夫啊！！”
“呵呵……”尉迟珩倒是习惯了她的无礼，也不怪罪，只是轻笑了一声就此带过。苏乙己当然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突然发现自己最近很容易受他挑拨。
“……”
一路吵吵闹闹，辗转到达虎跳坡时，已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苏乙己从绿色的营帐中走出，身上穿着女将罗烨的黑色戎装，扎了马尾，披了连帽披风，英姿飒爽。她撩了撩额前的发，往营地中最大的蓝色帐篷走去。
掀开蓝色的帐门，袁禾闭着眼，正倚在虎榻上小憩，而尉迟珩捏着下颚，拿这地形图坐在他身边。前几日那场战役，他受的箭伤不下六处，三处伤及心脉……医官说，能活下来只算是他命大。
苏乙己在尉迟珩身边坐下，正想开口，没想到尉迟珩却先出了声——
“袁禾。”
袁禾听见了，睁开眼看着他。帝王放下手中的地形图，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那黑色的双眸是一潭深池，清澈却见不着底……
“不如……烧城吧。”
袁禾怔了怔，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闭上了眼。
苏乙己瞬间石化。
“阿西吧！给点反应吧！烧城呐！那可是烧城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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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杨云飞带着弓箭部，突袭豫肆城。无数支箭头浇了油的火箭带着凌厉的气息射往豫肆，浓烟蔽日，火舌燃了半边天。
豫肆是南方小镇，冬季潮湿阴冷，不及北方干燥寒冷。但许久未下过雨了，这城镇，想要烧起来也不算困难。
尉迟珩站在熊熊火光前，抿着唇一言不发，清澈的双眸里燃着殷红的暮霭。当初尤利能屠杀城中百姓，他当然也能将这座空城烧掉！
在杨云飞带着弓箭部队出发的同时，林拾也在苏乙己的强烈呼吁下，带人在永世山脉挖了条二十多公里的防火沟，所幸火势最终没有蔓延到山上去。
两天一夜，这场火，烧到最后没什么东西可烧了才止住了。镇守豫肆的尤利军队丢盔卸甲的弃了城，那溃不成军的模样，可以说是给原本毫无斗志，委靡不振的□□军打了一剂强心针。
就像尉迟珩说的那样，如果说豫肆是攻往尤利城的最大阻碍，那么，实在攻不下，毁了便是！
被那场大火烧的焦黑的大地现在还带着余温，温暖得很，苏乙己蹲在已是废墟的豫肆城外取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女人不能当官，就下令让天下人都要把她当做男人。不管怎样都攻不下的空城，就干脆将它烧掉。这个帝王，还真是任性啊……
袁禾的□□军，尉迟珩的龙都军，合并整编为了龙虎军把营地扎在了一片狼藉的豫肆城西门外，尤利边陲。
而身在尤利王宫的将军李惊鸿得到了龙骑军烧城入境的消息后，日夜不休的赶到了豫肆城外的浅水荒原。
探子来报。
“陛下，尤利的九五军正驻扎在离我军不远的浅水荒原！”
正在整修军队的尉迟珩抬起头来，问道：“主帅是谁。”
“主帅李惊鸿！”
帝王挑了挑眉，仰起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敌不动，我军亦不动。”然后，他将目光收回，视线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怕死吗？”他问。
“不怕！”那声音响彻云霄，是啊，这尸横遍野、步步惊心的战场，每个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啊。
正在午睡的苏乙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震醒了，她走着眉走出营帐。一抬眼，看到的是焦黑狼藉的豫肆城，然后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以及，最前方一身戎装的尉迟珩。
寒风袭来，卷起他如夜的衣袂。那一瞬间苏乙己甚至恍惚觉得那唇角带笑的男人，是下凡的天神。啊？什么？不不不，不是折翼的天使，不是折翼的天使……
“我们可要把这场战，漂漂亮亮的打赢了！还天下人一个太平！”
“是！”
……
隔着这冷寂的荒原，两军对峙。黑云压境，宛如末日边陲。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末日边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