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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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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加班有人寻欢作乐。
“闫哥!这儿!”
炫彩的霓虹灯光下嘈杂喧闹的歌声笑声喧闹声中,针织开衫头发利落的梳起谈笑间温柔持重的青年抬手招呼宋亓闫,他身旁还有个端着酒杯一身限量高调招摇的烧包,那人火热的与上前来搭讪的青年攀谈倒是随性洒脱。
宋亓闫一双长腿从人群中穿过,形形色色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气质挺拔冷峻的青年,这青年生的极好高挺的眉骨下掩着一双锋利的凤目,眼若寒潭黑而亮更显得他气质冷峻,一副薄唇点缀着一颗唇珠,使得薄薄的嘴唇多了一丝□□,他卫衣外套着一件皮夹克此时衣领大敞,宽肩窄腰大长腿完全是行走的衣架子。
“哎呀,我不敢,我害羞。”女孩捂着脸羞答答的道。
卡座其她同行的朋友推诿嬉笑地鼓励她“快去啊,我仔细打量过了超级大帅哥,我可跟你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就是就是我赞成他一看就是你的菜。”
“你不去我可去哦”有个女孩儿玩味的说道。
一个动作起身,那女生终于憋不住了穿过人流搭上宋亓闫胳膊,羞讷着脸“你好,哥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宋亓闫低头看到这个波浪卷发一身小香风连衣短裙的女生,那姑娘手里揣着的手机在昏暗的环境下里绿色条码不断闪烁,宋亓闫并没有拿出手机的意图,两人顿在原地气氛尴尬,那姑娘见此情形眉眼见的笑意已然消下几分,旁边姐妹团看的肉眼可急,小声嘟囔一番后,一个活泼开朗个性张扬的女生站在小香风女生的旁边开口为他们破冰。
“那个,帅哥加个微信呗!我这个小姐妹从你进来眼神就跟着转,来这个地方不就是喝喝酒,交交新朋友嘛?是吧?”女生声音逐渐带着甜酥酥的尾音,对直男来说或许很是受用。
很快注意到兄弟艳遇的齐臻从气氛逐渐暧昧的谈话里剥离出来,
“今天你的酒我请了,我今天还有点事就不多聊了,你先去吧。”
青年面上略显失落向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好吧。”也只得从齐臻身边离开。
匆匆甩掉夜场桃花的齐臻,抓了一把头发让自己看上去更有型一点,随后第一个冲在前面快速走过去揽上宋亓闫的肩膀,然后懒洋洋玩味一脸欠扁的贱兮兮模样笑着对那个被突如其来不善者吓得一惊的女孩儿说:“妹妹加他还不如加我呢,你可不是他的菜。”
齐臻大手一挥抬手往人群中指了指一个妖艳的人影在舞台下随着dj舞动身体只见他身材瘦条,只是一件单薄漏腰的短衣紧身牛仔裤下一双短靴包住裤管,女生忽然明白了什么,拉着还欲交流的女伴黑着脸落荒而逃。
宋亓闫无情拍开齐臻搭在肩上的手,神色冷淡扫了一眼一脸坏笑的齐臻淡淡吐出两个字“无聊。”
转身进了卡座,齐臻跟在后面笑的像奸计得逞的大尾巴狼,完全不顾形象笑的前仰后翻落座下来,何雨阳倒了酒长指一推酒杯出现宋亓闫跟前“闫哥。”
宋亓闫推了酒,亮了自己的车钥匙“骑车来的,不喝了。”他只能抱歉式的冲何雨阳摆摆手。
齐臻和他们倒是一点也不客气捞起杯子就一饮而尽“来酒吧不喝酒,这和脱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你还不如窝在家里呢真是衰爆了闫子。”
齐臻杯酒下肚脑子仿佛浸灌在酒精里,齐臻平时情商宛如一只成年哈士奇随心所欲,喝完酒以后情商更是如同奶油一般化开,要是没了家里势力托举他这横冲直撞毛头样迟早给人抓小黑屋里暴揍一顿。
两人从小就认识,齐臻的德性宋亓闫是再了解不过,只是飞过去一计眼刀,齐臻便收敛了醉意讪讪摆摆手“哦对了,过两天班里打算组织个联谊活动,哎可别说你不去,别又树立你那个高冷男神人设,除了几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家伙找理由推了,班里其他几个说的上名字的人都来。”
齐臻特地强调了“人都来”,尤其是叫的上名字的来,齐臻当然要去,他怎么说也得算个风云人物吧。
宋亓闫倒是不喜欢这种闹哄哄一群人围着的氛围,之前也不是没有这种联谊刚开学有过这么一次,又杂又乱和一群陌生人三五成群简直是在浪费时间。他平常一起的只有发小齐臻和高中时期就认识的何雨阳走的近,何雨阳人气质温和又有分寸是个左右逢源圆滑处世的人,或许是这样他并不招人讨厌自然而然的加入宋亓闫和齐臻形成叱咤风云的三人组,三个人家势好长的帅自然是长期群众焦点。面对其他人也只是面上点头保持基本社交距离,并没有说和谁走的有多亲近,所以大家都觉得宋亓闫是那款高领之花的冰山男神。
何雨阳也当起了说客“就是一个普通联谊而已闫哥,估计这次联谊之后大家都各奔前程,班长只是组织大家在再聚聚毕竟大家都同窗了这么长时间。”
都这么说了宋亓闫自然也没什么可以推辞的“那就去吧。”
……
三个人说说闹闹,齐臻欠欠的怼宋亓闫大晚上掉面子搁夜场喝碳酸饮料,宋亓闫不急不徐的拿着罐子喝完罐子了饮料,罐子往暗黑调的大理石板上一放,也没接茬也没怼他,齐臻觉得怪呢,但是肚子灌了那么多酒水他有点急,人有三急他来不及细想一溜烟跑去解手,趁着他上厕所的功夫宋亓闫又问服务员要了一罐来了个游龙过海气都摇匀了,何雨阳看破不说破,默默抿了口杯中的酒。
齐臻大步子回来看到桌子上又多了一罐可乐,想着酒喝了也不少喝点可乐换换味道,手刚摸上罐子,手被一把拍开,齐臻吃痛捂着手“闫子!要不要这么小气。”
宋亓闫瞥了他一眼“不是嫌酒吧喝汽水掉档次吗齐少?想喝自己点。” 宋亓闫总是会拿捏齐臻情绪的,这家伙吃软不吃硬,一挑衅就应激,他本来只是想换换口味宋亓闫既然有心挑衅他今天非得喝,还得是宋亓闫买的这罐,他视线盘旋了很久确定宋亓闫和何雨阳在一边闲聊“闫哥今年暑假,你家里是不是要安排你去公司实习?”
家里确实最近在一直在和他提这件事,虽然现在的课业已经很是清闲,但是现在是他哥和他爸当权对他的要求并不严苛,让他接手家里的业务是迟早的事,毕竟上头有个成功的典范大哥“嗯,进公司实习是迟早的事,你家没提吗?”
何雨阳就不必提他是家中独子虽然产业没有宋亓闫那么家大业大,但是他要承担的责任更多,毕竟相比宋家他爸还是缺一个精干的得力副手。
宋亓闫看出何雨阳眼中的忧虑,手背拍上他的肩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样我把我哥微信推你,当做你半个导师为你指点迷津。”
何雨阳收敛起情绪,本来是出来喝酒突然把气氛整的这么僵,何雨阳露出笑脸感谢宋亓闫的安慰“谢谢你,闫哥我一定会向杭哥不吝赐教的。”
齐臻见宋亓闫没空管他,坏心眼一把抢过汽水,回头手里掐着罐子臭屁的向宋亓闫炫耀自己的战利品“我的了。”
宋亓闫神色无常看了他一眼似乎脸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无聊”。
齐臻笑嘻嘻打开罐子,被摇出气的可乐瞬间得到释放呲出水柱给了齐臻一个花开富贵怼脸喷,齐臻呲着的大牙收了回去,因为笑容转到了已经闪到两边的二人。
何雨阳忍俊不禁捂着嘴巴,宋亓闫计谋得逞在旁边说起来了风凉话“吆,齐少怎么变落汤鸡了。”
齐臻此时精心打理过发型塌了下来,衣服上也溅上不少下了,精致的型男形象荡然无存,反应过不对的齐臻化身火爆辣椒咬着牙从牙缝吐出几个字“宋!亓!闫!”
两个人闹做一团,宋亓闫伸手按住齐臻的脑袋,齐臻胡乱挥拳一通一下大骂“宋亓闫,那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宋亓闫摆了摆衣脚沾上的水渍,抿唇忍住笑意道:“是你自己抢的,谁知道呢。”
“不是你故意卡着不给我喝,我会抢吗!”……
三人又说说闹闹消磨这夜场时光。
老社畜从工位上爬起来天早已经是黑的彻底,透过窗外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夏易伸起懒腰活动着浑身酸胀的肌肉,其实工作他早就做完了,大家都纷纷结束加班享受迟到假期生活,夏易目送了一批又一批同事离开,他坐在电脑前发呆,没有工作只是不想回家。
事情已经发生总是要有个结果的,夏易给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心里建设,最后他收拾完公文包准备回家,打算和徐棠商量一下把话说明白,一路绿灯让这段路程走的很快。
在车库里在暖黄的灯光照射下夏易默默发着呆,看到车镜中的自己,即使灯光昏黄他也能看出自己的疲态倍显眼下肿胀嘴唇也有一些干燥,他告诉自己“真是又衰又难看啊夏易。”
夏易拍拍自己脸,带着凉意的戒指划过他的面颊使他回过神来“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夏易按下车锁,指甲按下电梯电梯键准备好与妻子进行最后谈判。
“咔哒”
门开了,夏易进了屋他看着自己拖鞋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嫌恶的换了一双基本没使用过的客拖,他往里走着发现客厅围墙灯灯亮着,一排小灯发散着微弱的光亮四角灯光犹如一幢孤僻的牢笼,女人蜷在沙发上穿着家居长毛衫她交叉叠抱住自己,她看上去憔悴了很多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当她看向归来的夏易眼神聚焦如往常般招呼他“回来了。”
她语气平和像往常一样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夏易知道也有不同,她已经不再喊他老公了,夏易嗯了一声,夏易淡淡的态度像一根刺,扎中了女人薄弱的心理底线她声音似有哽咽:“夏易,我们离婚吧。”
从她被夏易撞见和王威在一起她就知道他们该结束了,夏易离开以后她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想着夏易回了会不会和她大吵一架?还是会维持体面直接了当和她提出离婚?
夏易早就预料会有这一天,他似得到了某种解脱“好。”
女人更加崩溃只觉得夏易根本没有在乎过,仿佛他永远都是冷静旁观者,就连离婚也是她在提,从他们认识恋爱到结婚到她出轨要离婚这个男人还是淡淡的,连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夏易,从我们相亲认识到现在不论我怎么主动你都是这样一潭死水!”
夏易不禁回想起当初自己二十九快三十岁在感情上还是寂寂无闻时,家里的老爸老妈坐不住了,托着各路神仙给自己儿子相亲。
说来也怪,夏易生的也是好模样,一双桃花眼眉目含春,鼻梁微挺还有些驼峰,唇线流畅双唇略微丰腴,其实仔细看他右眼眼垂上一颗黑色的泪痣附在上面,虽然夏易性格温吞,这颗泪痣又让他无形之中多了几分灵动,也让夏易这双眼睛瞧上去总是含情,容易让人模糊了他的情意,他的头发有些自来卷所以他总留着刘海儿也常常让人觉得他年纪还小,看着年纪小也不是找不到对象的理由,可他就是没动静,看着别家孩子出双入对,三口之家,老两口急的抓心挠肝。
冯女士更是直接了当告诉儿子“什么样的年纪做什么样的事,不要挑挑拣拣日子是两人一起过的。”
真是喜极而泣,儿子年满三十大关终于是带回个女朋友,说是准备结婚,老两口可开心坏了!
徐棠性格奔放开朗,招人喜欢,她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夏易,她见到夏易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喜欢这个男人,他安静的像头小鹿温柔腼腆,和她性子非常互补,在徐棠的主动热情中,夏易也是招架不住她两个迅速恋爱并走入婚姻,都说新婚是蜜里调油,徐棠渐渐发现并不是。
夏易虽然温柔内敛但是与她始终不是很亲近,就连平常的床笫之事他也总是提不起兴致,她试过更有情调的方式,夏易总是不入她的法网。
婚后第二年他们的关系更加升级,她想亲吻夏易,夏易都好似要躲她,床上更是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她起初以为是夏易外面有人,可她查过夏易的手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这让她陷入寒境……
随着夏易公司规模扩大,夏易也越来越忙,她开始孤独寂寞,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魅力可言,自己之前也是有人喜欢有人追的,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她陷入了自证之中,后来突降的公司总监王威逐渐的与她熟络,再然后她就真的背叛了夏易,突然的追求者填平了她心里那块沟壑,渐渐迷恋上便程偷欢的快乐,直到今天周末夏易加班,王威胆大的过来找她,她也无所顾忌的留他偷情,被夏易抓包。
夏易脸上挂着歉疚,因为夏易在结婚不久之后就发觉他对徐棠或者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但是他们结婚了,他有了责任,他没办法对徐棠坦白,所以即使他做了模范丈夫的典范对徐棠的伤害也丝毫未减,他无法评价谁对谁错,只是徐棠要离婚,夏易觉得该放她自由。
很长时间的沉默无言,徐棠的哽咽化作泪如雨下,夏易递出手纸,徐棠拿接住纸巾拭去眼泪。
眼泪像是水闸开了就发洪水一样不断涌出,她怪夏易更怪自己,这场闹剧终是要收尾,两人分到扬镳,第二天赶上两人休息,两人在上午一同赶往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徐棠红肿着眼眶,夏易也没好到哪里眼睛充血还是一副黑眼圈
“您好,办理什么业务。”前台小姐率先打破了沉默。
“离婚”两人异口同声道。
“您好请出示证件结婚证,填写表格。”前台小姐为她们拿出两份表格两人在前台上填写表格,两人填完表格,前台小姐哒哒哒敲击键盘,指示他们去拍了单人照。
“咔”鲜红的印章卡在小本上,一张小本他们的婚姻开始,一张小本他们的婚姻结束。
出门的一瞬两人都好似得到解脱,这次夏易先抱住了疲态倍显的徐棠,徐棠先是一惊而后回抱住夏易单薄坚实的背“再见小棠,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徐棠眼睛一热“你也是。”许久两人分开了。
徐棠回去收拾了衣服和自己的个人物品,她点了货拉拉上门,很快家里就清理的空空荡荡。
徐棠最后看了一眼客厅的结婚照,随后拉上行李拉杆把钥匙放到玄关鞋柜,真的离开了,她心中无限感慨……
夏易说要送她,她拒绝了,让他好好休息吧。夏易送走了徐棠,疲惫的躺在客卧的床上,这一觉安稳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