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念同归：烬中镇魂》我爱看喜洋洋

7、 五人齐聚，拯救与消灭的争执

　　仓库里的暖意瞬间被抽空，南易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听筒里医生的呼喊声还在响，可他满脑子都是沈念苍白的脸，还有那句“黑色的雾气”。

　　“我先去医院！”沈南易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肩膀上的黑纹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隐隐透出诡异的光。
　　“等等！”陆烬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绷带上的黑色印记渗出血丝，“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那些恶念盯着你妹妹，就是冲着守印者血脉来的！”
　　沈南易猛地甩开他的手，红着眼眶低吼：“那是我妹妹！我不能看着她被恶念吞噬！”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江澈快步走到两人中间，一把夺过沈南易的手机，快速按下挂断键，又调出医院的监控画面——是他之前为了防备暗影阁，提前在沈念病房外装的微型摄像头。
　　屏幕上，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一缕缕黑色雾气正像毒蛇般盘踞着，不断撞击着窗户，窗台上的绿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病房里，沈念躺在床上，眉头紧锁，脸色比纸还白，手腕上的输液管随着她的颤抖轻轻晃动。
　　“看到了？”江澈把手机扔回给沈南易，“这些雾气是冲着你妹妹的血脉来的，但暂时进不去病房——医院的消毒水和灵韵有点相冲，能撑一阵子。现在冲过去，只会把更多恶念引过去。”
　　苏晚禾抱着念安走过来，藤蔓上的金光闪烁不定：“念安能暂时净化那些雾气，但需要时间凝聚灵韵。而且……我们不知道病房里有没有暗影阁的人埋伏。”
　　林星眠站在一旁，指尖的白光忽明忽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病房外的雾气里，藏着无数贪婪的念头，那些念头像针一样刺着她的神经。她咬着唇，轻声道：“我能安抚小念的情绪，减轻恶念对她的侵蚀。但我需要你们掩护。”
　　沈南易看着屏幕上妹妹痛苦的模样，胸口像是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他知道大家说得对，可他不能等。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我们现在就分工！不能再拖了！”
　　“分工可以，但有个问题必须说清楚。”陆烬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等下见到被恶念寄生的人——不管是谁，直接消灭。”
　　“不行！”沈南易立刻反驳，“那些人只是被寄生了，他们本身是无辜的！我们可以净化他们！”
　　“净化？”陆烬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绷带，又指了指沈南易肩膀上的黑纹，“你看看我们！这就是净化的代价！刚才赵振庭的事你忘了？就算剥离了卷轴，那些本源恶念还是会逃出去，继续害人！只有消灭宿主，才能彻底斩断恶念的传播！”
　　“那也不能滥杀无辜！”沈南易的声音也拔高了，“祖父的《守印录》里写了，五灵的使命是镇魂，不是杀戮！我们的目标是卷轴，不是人！”
　　“镇魂？”陆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疤痕，“这是我当年救那个小女孩时留下的！她被恶念寄生，我犹豫了一秒，结果呢？她烧死了自己，也烧死了三个消防员！犹豫的代价，就是更多人牺牲！”
　　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阿福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低低地呜咽了一声。
　　苏晚禾抱着念安，轻轻叹了口气：“陆先生，我知道你是怕再有人牺牲。但沈先生说得也对，那些被寄生的人，他们也有家人，也有牵挂。我们不能……”
　　“牵挂？”陆烬的声音突然沙哑了，“被恶念寄生的人，早就没了牵挂！他们只剩下执念！”
　　“不是的！”林星眠突然开口，她的眼眶红红的，“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痛苦！被恶念寄生的时候，他们比谁都难受！他们不想害人，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你能感觉到又怎么样？”江澈靠在桌边，把玩着手里的螺丝刀，“净化需要时间，需要消耗我们的力量。暗影阁不会给我们时间的。万一净化到一半，暗影阁的人来了怎么办？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人，我们自己都得栽进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也赞成消灭？”沈南易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
　　江澈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只看结果。能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
　　沈南易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眼前的四个人，看着陆烬的决绝，江澈的功利，苏晚禾的犹豫，林星眠的柔软，突然觉得，五灵齐聚，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他攥紧了手里的《守印录》，泛黄的书页硌着掌心，祖父的字迹仿佛在眼前跳动——“五灵同心，其利断金。心不齐，则力不聚。”
　　“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顾虑。”沈南易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平静下来，“陆烬，你怕再有人牺牲；江澈，你想最快解决问题；晚禾，你心软；星眠，你能感受到那些痛苦。但我们是镇魂小分队，我们的使命是守护，不是毁灭。”
　　他走到监控屏幕前，指着里面的沈念：“小念是我妹妹，也是守印者血脉，她现在正被恶念折磨。如果我们选择消灭，那是不是有一天，当我们中的谁被恶念寄生，也要被消灭？”
　　众人沉默了。
　　陆烬别过头，看着窗外，拳头攥得死死的。江澈放下了手里的螺丝刀，眼底闪过一丝动摇。苏晚禾轻轻抚摸着念安的叶片，眼神坚定了几分。林星眠走到沈南易身边，轻轻点了点头。
　　“我有个办法。”苏晚禾突然开口，“我们可以分两组。一组由我和星眠去医院，我用念安净化病房外的雾气，星眠安抚小念的情绪；另一组由沈先生、陆先生和江先生去吸引暗影阁的注意力，顺便追查那些散佚的贪婪恶念。这样既不会直接和被寄生者冲突，也能争取时间。”
　　江澈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可行。我可以黑进医院的安保系统，制造混乱，引开暗影阁的人。”
　　陆烬沉默了半晌，终于松了口：“可以。但如果情况危急，我会优先选择消灭。”
　　沈南易看着他，点了点头：“好。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伤害无辜。”
　　达成共识的瞬间，仓库里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江澈快速敲击着键盘，屏幕上跳出医院的地图和安保布局：“医院的消防通道在西侧，那里的安保最弱，适合潜入。我已经黑进了监控系统，等下会把监控画面切换成十分钟前的。”
　　陆烬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消防斧，别在腰间，又检查了一下手上的绷带：“我负责开路，遇到暗影阁的人，直接解决。”
　　苏晚禾把念安的藤蔓缠在手腕上，金光闪烁：“我和星眠从消防通道进去，直接去重症监护室。”
　　林星眠抱起脚边的阿福，摸了摸它的头：“阿福也跟我们一起去，它能察觉到恶念的位置。”
　　沈南易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屏幕里的妹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握紧了手里的《守印录》，将半块碎裂的镇魂玉揣进怀里：“出发。”
　　五个人，一只狗，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是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他们都不知道，此刻的医院里，除了那些贪婪的恶念，还有一双眼睛，正透过监控，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暗影阁，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