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戏[娱乐圈]》山野寻枝

12、第十二章 难不成这是

　　“让我看看你的接受程度。”季青临身子微微后倾，靠在沙发上，眼神里带着点儿玩味的笑意。

　　他是故意的。

　　只一个眼神的变化，许星樾就知道现在坐在他身旁的人已经变成了陈砚。

　　陈砚是个很识风趣的男人，剧本里是这么写的，但因为一直没有实物参照，许星樾也判断不出来他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现在倒是能想象出来那么点儿了。

　　抛开了原本在床上发生的事件背景，彼此之间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许星樾莫名生出胆怯。

　　“孟荀。”陈砚在唤他。

　　似乎是看出了许星樾的犹豫，季青临站起身张开了手臂，他又说了句“过来”。

　　这次，许星樾动了动，他起身朝着季青临走了过去。

　　许星樾比季青临高出将近半个头，双臂绕过很轻松就将人圈住了。

　　上课排戏的时候太过紧张，再加上又有吴瑾盯着全程，许星樾满脑子都是怎么呈现效果，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

　　但现下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就连空气都变得出奇的安静，那些被忽略的小心思就这么一点点的冒了头。

　　刚开始，许星樾抱得不算太近，两人中间还隔着一点距离，但即便如此，许星樾还是能清晰的闻到季青临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橘子味，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牌子的。

　　就在许星樾还在思考究竟是哪个牌子的时候，怀里的人动了动，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前多了几分温热，是季青临突然靠近了过来，刚才还隔在两人之间的那点儿距离彻底消失不见。

　　当季青临贴上来的瞬间，许星樾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是骤停了一瞬，等再次恢复跳动的时候，比平时快了好几拍。

　　“孟荀，你贴我这么近，我怎么睡？”季青临懒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许星樾脱轨的思绪终于重新回到了正轨上，他快速回想着自己的台词：“我不动了，你睡吧。”

　　“可是我觉得现在有点冷，要不你抱得再紧一点。”季青临的声音闷闷的，说话间气息喷撒在他的耳廓。

　　许星樾没想到他会自由发挥，下意识的想要纠正：“季老师——”

　　话音未落，就被季青临打断。

　　“你喊我什么？”

　　“啊？”许星樾茫然道。

　　季青临又说：“孟荀应该喊陈砚什么？”

　　那声音里分明带着诱惑，许星樾的大脑像是完全停止了思考，一味的被带着走，他抱着季青临的手臂用了些力气，喉头滚动，半晌才沙哑着喊出了一个字：“哥。”

　　“你喜欢我。”季青临说，“甘心只是做我的弟弟吗？”

　　季青临的声音里藏着火，不断的在灼烧着他的耳廓，许星樾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变得燥热不堪。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问话，但借着季青临的嘴里问出来，再听到许星樾的耳朵里就神奇的变了味道。

　　许星樾的胸膛剧烈跳动，他只觉得有根无形的线在拉扯着他，一步步的拽着他往迷雾里走。

　　他不是没想过阻止，只是每次当他刚抓住那根线的一端，季青临的声音就仿若魅魔一般继续蛊惑着他，等他察觉过来不对劲的时候，低头却发现自己手里的线不知何时再次消失了。

　　许星樾试图提出反抗，却不知是在纠正谁，声音也十分没底气的说：“陈砚不是这样的。”

　　季青临闻言脑袋离开了他的肩膀，但怀抱却是未脱离半分，两人面对面的几乎鼻子贴着鼻子，下一秒只听季青临缓缓的说道：“陈砚确实不是这样的。”
　　“可是，我是啊。”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季青临的呼吸也开始越靠越近，唇间的距离在不断的被缩短，许星樾彻底站不住了。

　　唇齿即将相触，许星樾惊慌失措的开口，声音里满是慌乱。
　　“季青临——”

　　喊出名字的那一刻，大脑也在霎那间清醒过来，许星樾脸上惊慌的表情来不及褪去，整个人睁大了双眼直愣愣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梦里的冲击实在太大，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良久，他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没错，刚才那些关于他和季青临排戏的场景都只是他的臆想罢了。

　　许星樾兀自缓冲了将近半个小时，然后抬起胳膊掩饰一般的遮住了自己的双眼，因为他无比清晰的察觉到了自己此刻身体的异常。

　　“卧槽——”他暗自唾骂道。

　　就算当年再年轻气盛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过啊，更何况臆想对象还是个男人。

　　迅速起床，许星樾飞快的去浴室里冲了个澡，顺手消灭了自己的罪证，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到了往日的神清气爽。

　　他返身回到卧室，动作利落的收掉被自己弄脏的床单被罩，然后再一股脑儿的全部塞进了洗衣机里。

　　洗衣机开始转动的时候，许星樾仿佛看到自己脑海里的污秽也被一同带走了。

　　他走出卫生间，站在客厅里开始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昨晚，季青临在帮他顺戏，将白天里他被批评的部分全部过了一遍，他的确是说过要让许星樾像对待陈砚一样对待他，但他们之间的指导也仅限于最开始的那点儿拥抱。

　　许星樾越想越心虚，合着拥抱后面的那些画面都是他自己睡梦中脑补的，他竟然……还敢在梦里怪季青临自由发挥，真是胆大包天！

　　只要一想到梦里有关季青临的那些画面，许星樾就想闭眼逃避。

　　想来想去，他觉得这事儿也不能全部怪他，难道季青临帮他排戏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心下这样想着，他双手猛搓了几下自己的脸，鼓起勇气一般的迈开步伐，快步走到季青临的房门口，反复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敲了下门。

　　许星樾打算道歉。

　　咚咚的叩门声如同沉重的闷锤一样砸过，许星樾对着房门喊道：“季老师。”

　　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回应，他原本就忐忑的心里更加没底了。

　　“季老师！我可以进来吗？”许星樾又问了一遍。

　　依旧房门紧闭，毫无回应。

　　渐渐地，许星樾也失去了耐心，他最后敲了下门，说：“我进来了啊。”然后转动门把手，推开了门。

　　原本还在纠结道歉的话停在嘴边，许星樾看着收拾干净整洁的床铺，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这是……跑路了！！！

　　与此同时，凌晨起来赶飞机的季青临戴着眼罩正在休息，机舱内的轰鸣声不断，即使是没有其他人说话，季青临也依旧很难入睡。

　　林北就坐在他旁边，帮他掖了下毯子，他知道季青临这会儿肯定是睡不好的。

　　大约两个多小时之后，飞机落地岚城。

　　杂志方派来的车就停在机场外面，季青临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和林北上了车，司机直接拉着他们去到了拍摄现场。

　　阮希提前和杂志那边对接过，时间有限，季青临刚到就被拉去了化妆间，进门的瞬间当即拥过来一大波人，化妆师lily是他合作过许多次的，工作人员们各司其职，满屋子里基本都是熟人。

　　林北抱着衣服被挤到一旁，他环顾四周，自己找了个角落等着季青临妆发。

　　他边等边看着时间，外卖小哥的电话也来得很准时，是刚刚在来拍摄场地的路上，林北点的咖啡。

　　这是季青临工作时的习惯，开工前必须来杯咖啡，不然容易没精神。

　　拆开包装，插好吸管，林北上前把咖啡放在季青临的手边，季青临看似人在化妆镜前坐着，其实整个人已经昏昏欲睡了。

　　手边碰到冰凉的触感，他眼也不睁的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困意稍稍缓解了些。

　　补拍的几个画面镜头妆感都很复杂，等待的间隙，他问林北要来了自己的手机。

　　下飞机到现在一直都在忙，他都快忘记了手机还在关机状态。

　　甫一开机，消息轰炸便袭来。

　　手机屏幕上方的消息弹框跟疯了似的一个劲儿的刷新，消息提示音也在安静的化妆室里面传开，季青临忙不迭的赶紧关掉。

　　托这些消息的福，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等消息终于安静下来，季青临点开对话框看了眼，除了阮希零星的几条消息之外，剩下的都是许星樾发来的。

　　「季老师，你去哪里了？」
　　「你该不会是跑路了吧……」
　　「难道是睡了一晚上，觉得我太难教，所以弃演了吧！」
　　「季老师，别啊！我还可以再学习学习的！」
　　「蒋导说你去拍摄了，是真的吗？他不会是在骗我吧……」
　　「你到底去哪里了？季老师！」
　　「你倒是说话啊，季老师！」
　　……

　　一连十几条的消息拷问，季青临越看越觉得好笑，一时间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回起。

　　手上还正刷着呢，新的消息就又来了。

　　许星樾：「所以，季老师你还会回来吗？」

　　季青临：「今天晚点回来，大概八九点钟的样子吧。」

　　他这边刚回完消息，那边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喊着去拍摄，手机屏幕似乎又亮起了一瞬，但季青临已经顾不上看了。

　　出门的时候，他将手机随手递给了林北。

　　拍摄安排的很紧凑，期间除了中午简单的吃了口饭，休息了半个小时，其余的时间不是在改妆就是在拍摄。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就到了下午五点多，还剩下最后一组图，季青临正在做后续的妆容调整。

　　这组图整体比较偏日常的风格，拍摄设定的季节是秋季，季青临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周围散落着成片的枫叶，他不断根据摄影师的指示变换着姿势。

　　多年的拍摄习惯使然，他的配合度很高，最后一个镜头，季青临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枫叶做装饰，目视远方完成了ending pose。

　　“完美！”摄影师收起相机，笑着对季青临说道：“辛苦你了，季老师。”

　　季青临起身，朝着他礼貌颔首，“你们也是，辛苦了。”

　　来不及多余寒暄，还要赶晚上的飞机，季青临简单聊了几句就回到休息室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好在为了贴合主题，这组妆容也比较日常，不用专门卸妆，季青临就这么带着妆上了车。

　　上车前，他将手里的枫叶交给了林北，特地嘱咐他找个书本夹起来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