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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一章 𡛟棋燃诈尸? 鬲薪会,甜 ...

  •   一连走了几天,降宿要过目的奏折不会少,只会越拖越多,赶了好几天,降宿才把重要的批完。

      降宿瘫在几案上,放弃当皇帝的心兴愈演愈烈。

      跟朝存过日子,不比跟奏折过日子香。

      朝存就是在这时敲门进来的。

      降宿晃晃悠悠用手撑起身,眼前就多了一件新衣。他的眼睛亮了亮,接过那件衣服。“离哥,今天什么日子?这里过大雪么?”

      早上他就听到鬲薪镇里吵吵闹闹的,住得这么远都能听到。降宿跟着朝存才半年多,不知道鬲薪镇有没有过大雪的习俗。

      蓝紫的深色衣服展开,衣服装饰不多,模样也偏朴素,至少不会在普通人里太过显眼。

      “不过大雪,就是鬲薪会在大雪。”朝存视线在几堆奏折上草草掠过,“歇一会吧。”

      “昂,这个好玩么?还是和那几个灯会庙会一个样?”

      如果是,降宿还是不去了,这些奏折再拖下去,他就可以成毛笔了,头蘸墨水,一天到晚都埋头苦干。

      “还行。”朝存停顿一会,体谅降宿的辛苦,“不想去就不去。”

      但朝存的下一句,降宿并不认为这是体谅他。

      “我和他去。”

      他?

      还是她?

      约会?

      降宿直着身子,抬头看朝存,“……李师兄?”

      “嗯,不然呢。”

      除了李材尽,现在谁能和朝存一起?难不成降宿还能幻想出一个情敌。

      不是别人,降宿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算朝存真的去约会,也不会选李林尽的,那么糙的一个大老爷们,一看就知道不会照顾人。

      人长着也不怎么配朝存。

      后知后觉他反应过大,降宿赶忙找补,转移话题,“不是,没不想去——离哥你在这住了多少?这都知道。”

      “以前和我小师父过过。”朝存走后,降宿想了想朝存说的是谁。

      应该是𡛟棋燃。

      降宿又想了起来,他之前在皇宫见过𡛟烬,那会𡛟烬穿了一身红衣服,来监工皇宫的机关间。

      落日山下,降宿穿上衣服,在铜镜前整理细节,铜镜边躺着一根黑带子。一整套装饰里,就只剩这根带子没有用。

      降宿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是发带。

      降宿只会用发冠,倒是朝存会束发带。降宿估计着是他离哥拿错了。

      降宿揣上发带,打算去找朝存,门打开,看清门外人的瞬间,他傻了。

      烛影下,素白披风纯净如雪,一转身,就见红白衣袍鲜明胜血。

      朝存平时的衣服都是偏灰的淡色,偶尔会穿一身的黑。

      降宿就没有见过朝存像今天这样,穿大红的艳色。

      红色衬得肤色更白,清冷的气息也沾染上了热气,显得平易近人。木簪绾上三千青丝,半束半散。几缕发丝垂落身前,平添那抹妩媚。

      降宿愣征地醒过神,眼眸微敛,心中遮掩不明的晦暗愈演愈烈。

      朝存侧对着降宿,见人出来了,缓步走向降宿。

      看了正面,降宿才发现朝存手里还挂了件披风,皂黑的颜色,是为降宿准备的。

      “离哥。”降宿喊得轻,噪音隐隐喑哑,让人听不清其中情绪。他莫名口渴,舌尖舔过唇瓣,“好看。离哥,以后能不能也穿红的?”

      想法很好,但终究是白日做梦。

      “不能。”

      朝存平静的话打破降宿的梦。

      “为什么啊。”降宿下意识去追问。

      朝存把手里的披风递过去,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有人更适合。”

      降宿没有来得及细想什么意思,接过了披风,这才反应过来他手还抓着发带。

      降宿举着发带拿到朝存眼前。

      “离哥这是不是你的?”

      “不会系么?”

      两人同时开口,降宿后面的话顿住,“嗯……我不会,一定要用么?"

      朝存抬眸,视线掠过降宿头上的发冠。

      “不用。披好,走吧。”

      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抬起,揪住朝存的袖子,降宿扯了扯,和朝存打商量,“离哥,要不,还是用一下吧。离哥能帮我么?我不会。”

      降宿眨巴眨巴着大眼,好不可怜。

      朝存平静注视降宿,后者眼里真诚不似假。

      也贪心。

      “嗯。”

      铜镜又一次映照降宿的身影。

      坐在镜前,降宿看见的不止他自己的脸,还有朝存垂眼的温和。

      明明就很适合红色,还说不是。

      自从朝存穿上这一身,降宿觉得他离哥每动一下都在笑。

      发冠无知觉地被取下,发带环住发丝。

      降宿透过铜镜看清了朝存每个动作的神情。

      这样的画面让他想到了话本里恩爱的夫妻。丈夫为妻子梳妆打扮。现在,降宿就像那个被宠爱的妻子,朝存像那千温柔的丈夫。

      降宿欣赏着镜中“恩爱”的自己和朝存,裂开一个灿烂的笑。

      以后会是的。

      “很冷么?耳朵都红了。”朝存的声音适时响起,他瞥了一眼降宿的耳朵,还有镜子里降宿发红的脸。手里的动作继续着,打完最后一个结。

      像极了一个木头,不懂情情爱爱,顶着满树的雪砸人一个清醒。

      “披风记得披。”

      朝存有分寸地先出了房间,让降宿一个人缓过神。

      降宿羞愧,双手捂上耳朵“掩耳盗铃”,又把手往前弄,捂住脸。真的不怪他,是他的脑子和脸跟耳朵分家了。它们有自己的想法,见了朝存就会红。

      最后泄奋似的搓了把脸,降宿才起身出门。

      “离哥,这个会有什么说法么?”

      降宿和朝存并肩出门,他其实对这什么典故不感兴趣,他只是想气氛不那么僵,想和朝存多说话。等朝存习惯了,之后再来一招欲擒故纵……

      院门吱呀大开。

      门外,李材尽靠着门框等了半天,肩膀上都积了一层雪。“等老半天,咋?你俩里面磨磨叽叽是想开了?把人造……嘶,这穿的……我靠!”

      李材尽经过了一系列复杂心绪,从不耐烦到被惊艳,再到如临大敌、退避三舍的变脸。

      他骂人都没有这么起起落起落落过。

      降宿的未来设想都被那声惊天捅破,他收起对朝存才有的笑,木着脸上下打量李材尽,上前一步,想要问李材尽一点什么。

      降宿一动,朝存也有了抬脚的意思。

      “别动!”

      李材尽眉皱成一团似的,又退了一步,话急得像要马上跑出这里二里地,“你别动,你也别动!我靠了,我靠了,我他娘真是靠了!你是真疯啊!”

      李材尽叫呼半天都是些没用的废话,降宿忍住按太阳穴的手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材尽犹豫半晌,毅然指向朝存,“他!你不觉得他眼熟么!”

      说完这话李材尽才想到,降宿可能没见过那人,直接就说了出来。“老子他妈的,𡛟烬,𡛟棋燃啊。这真他娘的像,从上到下,从头到脚,衣服鞋子,那簪子,那笑,和老子见过的一模一个样。”

      “老子差点以为他诈尸了!”

      死透的人不会诈尸,还是死了四年多的,更不可能诈尸。

      唯一的可能,是朝存疯了,模仿他,或者说把自己当成他。

      确切点,恐怖点来讲,朝存是他们。

      降宿转头看朝存,唯一一次见𡛟烬那会,他还小,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人穿了身红。

      现在被李材尽这么一提醒,好像是有点像。

      李材尽忽一把把自己抱住,“老子他妈终子为什么毛了,我靠你之前是不是模仿的朝景熹?他除了对𡛟棋燃好,对别人就和看狗一样!”

      降宿本还想问问这朝景熹谁,听完李材尽的话,他不用问就知道是谁了,是他那个嘴瓢的“小师奶”。

      这的确骇人听闻了。

      但降宿没有接触过𡛟烬,更没有见过这朝景熹,对于朝存的模仿,他不觉得诡异在哪。

      “关你什么事了?“降宿站前一步,把朝存侧挡在身后。

      好在这房子在镇子的边角上,不然刚刚的话就都要被人当闲话听去。

      手指半天,李材尽手酸身累脑子晕,干脆就不管了,眼瞟过降宿,出于同情,好心提醒几句,又顾及着朝存没有说完整。“这咋不关……老子先跟你讲,你没见过疯子,老子可见过,疯子装起人来那是什么都装。”

      包括,他们的结局——死。

      “哦。”

      “离哥,我们走吧。”降宿敷衍完李材尽,扯了扯朝存的披风,想象他们是一对的,那也是想象,该规矩的还得规矩,怕是这天下再没有比他还憋屈的太子。

      要是别人还好,他是当今太子,未来皇帝,有什么方法拐不到人。

      偏偏是朝存。

      左顾右忌,怕这怕那,忧天杞人的永远是弱者,永远是爱情里先动情的一方。

      降宿轻轻捏着那一块布料,又慢慢松开一点。

      如果朝存不想被他牵着走,手里的柔软就会变成空气。

      却不想带着雪后的冷裹上他的手。

      两三步走完,降宿手指拭挥着一按,忽地一停,转头,正对上朝存抬眸。

      自从朝存疯后,他们总说他“病”了,要们治“病”。

      “疯”字一个没有提,但朝存也知道他是疯,不是病。何屿表面上放弃了,也还想治好他,师姐远走数月,也是想找治疗的偏方。

      衣角被人扯动,朝存目光侧移。

      朝存看过很多人,

      但他很少见像降宿这样的人。

      对着他能低声下气、撒娇卖萌,对别人就是另一副模样。

      让他这种掌控欲强的人感到莫大的满足。

      对不过李材尽,就扯着他就走。

      还挺可爱的。

      也不介意他的疯。

      朝存想着,身体下意识就顺着降宿。

      “怎么了?”

      漫天雪地和一身白的朝存融合,朝存想了想,拔开披风,伸出风雪中突兀的红,比雪还苍白的手指在袖中若隐若显。

      “其实没他说得那么严重的…”

      鬼使神差地,降宿大胆上手,把那只手推进厚的披风里。

      “不用了离哥,外面冷。”

      降宿没有再去扯朝存,后者应了声,和他并肩走着。

      后面的李材尽看完了全程,嘴再抽了抽,还是跟上了他们。

      朝存余光是降宿的身影。

      他眼眸微垂,归根到底,没有爱没有利,降宿就什么也不是。

      没有谁心里不嫌恶疯子。

      “有。”

      这地离镇中心还远,走路过去要个半晌,朝存在这安静里出声。

      李材尽不明所以,降宿到是想起来这是他问典故的答案。

      朝存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音色悦人。

      寂寂风雪里,似乎有了归处。

      “鬲薪镇之前是流放地,鬲薪会就是庆祝他们住在这,之后有人喝上火………"

      朝存说到这,没有说下去,他思考措辞,想着是说直接点,还是委婉点。

      一边的李材尽已经听出苗头,接上了朝存的话,“喝上火,看对眼,流放都流放了还在乎什么,直接睡了。这不,会上就摆鬲煮汤,看上谁,想和谁搞就给汤呗。”

      “师弟,你要是想,可以多搞几个一起。”

      降宿:“……”

      降宿转头,瞥过李材尽去问朝存,“真……的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一章 𡛟棋燃诈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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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书无意外是一日一更,晚上22:00,字数在三千左右 另附一本完结小短文,师徒年下,非正经修仙《自个养的不一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