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虚梦一场 纪珩做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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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珩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和蒋辞的初遇。
纪珩还记得那是一个下雪天，他在孤儿院生活的第三年。纪珩出生在贫民窟，关于母亲的样子他没什么印象，因为生下他没多久母亲就抛下他离开了，不过听一楼的老太太说他母亲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贫民窟的楼道往往都是阴暗潮湿的，有着永远晾不干的衣服和垃圾桶里腥臭的食物。小时候的纪珩最害怕听到半夜的砸门声，他知道这意味着父亲喝醉了，找不到家里的钥匙。
纪珩第一次被打的时候，他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够乖，太淘气。所以他会在白天父亲去工地干活的时候，拿着抹布把家里的各个角落擦得一尘不染，抱着红色的水盆把洗好的衣服晾到楼顶的天台。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坐在家里的板凳上发呆，隔壁邻居的收音机上说孝顺的小朋友会在父母下班后递上一杯温水。
有次半夜又听见砸门声的时候，他去厨房接了一杯水，打开门后他高高地递上了水杯，期待看到父亲的笑容，回应他的却是一个带着粗茧的耳光。
童年记忆里，家里永远都有清不完的酒瓶，父亲对他说得最多的就是，你长得和那个贱人一模一样，都是白眼狼。纪珩到了上学的年级，他看着邻居家的小女孩背着粉色的书包，问他什么时候一起去上学。
他在月底父亲发了工资的时候，在饭桌上小心翼翼地提起，下一秒烟灰缸就砸到了他的头上，因为没有去医院，直到现在额头上都还留着一道疤。
有天晚上纪珩发着高烧，迷迷糊糊地好像又听到了砸门声，他害怕极了，但身体却没力气下床。等第二天醒来，门口已经站满了警察。
父亲喝醉了从楼梯上摔下去，贫民窟的楼梯又窄又长，父亲的头撞在年久失修的墙角，邻居发现时身体已经僵了。
纪珩成了孤儿。
他被送到了孤儿院，一开始他觉得挺开心的，因为孤儿院里的床单不是潮湿的，食物也都是温热的，他还交了几个好朋友。如果赶上领导视察，他甚至可以吃上排骨。
孤儿院院长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眼角是下垂的，嘴唇上抹着鲜红色的口红。一年一年的过去，纪珩的好朋友都被接走了，只剩下纪珩。因为自小营养缺乏，纪珩小时候黑黑瘦瘦的，额头上还有块疤，不是讨喜的小孩。
院长看着纪珩的脸色也越来越差，他每天吃的饭也变冷了。有天院长把几个没人愿意收养的小孩叫来，要他们自己学着赚钱，如果每天赚不够100块那就没饭吃。
十几岁的小孩就是做童工也没人要，所谓赚钱不过就是在车道上给来往的车辆擦擦玻璃赚点小费。冬天很冷，纪珩穿着破洞的鞋，拿着一个小抹布，像个小乞丐一样。
命运往往会在一个不经意的时间垂怜世人。纪珩记得那天因为暴雪，路上没什么车，他们还没赚够钱，只好在一个红灯的路口对着每个停留的车鞠躬乞讨。
天越来越黑，没有车愿意摇下车窗。纪珩走到一辆黑色的车旁边，他不懂车，他只觉得车前的银色小翅膀很好看。
“先生，我给你擦擦车窗上的雪吧。”纪珩说着，用冻僵的小手擦着玻璃。
车窗的贴膜很黑，纪珩擦了好一会都没见窗户摇下来，感觉没什么希望了。等他准备离开时，车窗缓缓摇下来，纪珩只在电视里看到这么好看的人。
他的皮肤是冷调的白，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一层细腻的柔光。鼻梁高挺笔直，嘴角的弧度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矜贵，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眼尾微微上挑着看着纪珩。
蒋辞对着车窗边的小孩招了招手，递给纪珩一沓钱，
“今天出来的急，没带太多现金。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纪珩。”
“很好听呢，是哪个珩字？”
纪珩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但他说不清楚，急的脸红扑扑的。
车里的大哥哥伸出白皙的手，问他会不会写，纪珩小心的在身上擦了擦手，接着用已经没有知觉的食指在蒋辞的手上写字。
“原来是这个珩字。”蒋辞笑了笑，车前的人似乎回头和他说了什么，他转头又递给纪珩一双黑色的皮手套，“拿着钱就回去吧，今天外面很冷，你的手都要冻僵了。”
纪珩想告诉他，擦窗不用这么多钱，但车已经开走了。
这天他们回孤儿院难得吃了饱饭，但纪珩不太开心，因为那双手套被院长拿走了，手套上有一阵清香，和车里的大哥哥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后面的日子里，纪珩每天在同一个路口站着，却再也没等到那辆车。
这天吃过晚饭，院长把纪珩一个人留了下来，说要告诉他一个好消息。院长说话的时候鲜红的嘴唇尽量亲切地笑着，眼睛都要笑没了，纪珩觉得像动画片里吃人的妖怪。
院长说有个叔叔想要收养纪珩，让纪珩穿上最漂亮的衣服。纪珩穿着领导视察时才会穿的海军蓝短袖，期盼着会不会是那天车里的大哥哥。但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臃肿的胖子，脸上还带着肥腻的油光。
胖子和院长似乎谈了很久，没人问纪珩的意见。纪珩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以前来孤儿院的叔叔阿姨都是白天过来的。过了好一会，胖子从钱包里掏出一厚沓钱，递给院长，接着拉纪珩的手走出了孤儿院。
纪珩走到门口时突然挣开了胖子的手，回头跑向院长，他想和院长要回那双手套，院长却告诉他手套已经卖掉了，这天刚好是纪珩13岁的生日。
胖子把纪珩带到了一个金光灿灿的大房子里，房子门前是各色绚丽的霓虹灯光。纪珩被带到了一个包厢，胖子眼睛上带着精光，没一会儿包厢又走进来一个艳丽的女人。
胖子递给纪珩一杯果汁，和女人低声说着话，女人看着纪珩皱着眉头，
“怎么带回来这样的货色？脸上还有疤。”
胖子谄媚的笑了笑，
“梅姐，现在查得严，这种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找了好几个孤儿院才碰上。那个院长狮子大开口要了我8000，不过她说肯定是雏跑不了。”
梅姐脸上稍微好看了一些，仔细端详了一下纪珩，
“行吧，虽然有个疤，但底子还行，希望能卖个好价钱。”
纪珩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但他努力的笑，因为怕再被人讨厌、被人抛弃。
纪珩在这里呆了三个月，每天的饭菜都很美味，纪珩也从那个干瘦黑巴的小孩子，慢慢长出了肉，头发也从小寸头变成了可爱的小锅盖，遮住了额头上的疤。这天胖子来找他，给他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衣服上还有着香香的味道，纪珩看着镜子简直认不出自己。
纪珩被带到一个酒店，胖子递给纪珩一块蛋糕，告诉纪珩，等会要来一个叔叔和你玩游戏，叔叔身体不好，你不要淘气。
纪珩很听话的点了点头，胖子关门时纪珩叫住了他，
“爸爸，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这是纪珩第一次开口叫胖子爸爸。
胖子怔了怔，没回答就关上了门。
纪珩在房间里吃着巧克力蛋糕，看着动画片，笑的直乐。不一会就进来一个人，纪珩从床上望过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背微微佝偻着，西装革履，脸上还带着副眼镜。
男人锁了门，回到走到纪珩身边，笑着摸了摸纪珩的头，问他多大了。
纪珩说自己13岁，男人轻轻皱了皱眉。
过了一会，男人坐在纪珩旁边，问他在看什么动画片，能不能一起看。
纪珩很开心地给男人介绍，这是个少年获得超能力之后与伙伴一起拯救世界的故事。
男人没怎么认真听，只是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着纪珩，然后温柔的说，
“你吃蛋糕都蹭到衣服上了，叔叔帮你洗澡好不好？”
纪珩觉得挺奇怪的，他说自己会洗澡不需要人帮忙，男人却说纪珩小孩子洗不干净。纪珩觉得房间里很香，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他只好迷糊着被男人抱着。
浴缸里放好了温水，男人把纪珩的衣服脱掉，抱着纪珩进了浴缸。
男人突然说，“我有个更好看的动画片，想不想看？”
没等纪珩回答，男人就掏出手机投屏。只见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光着身子的男孩，年级看着比纪珩还小。过了一会，纪珩看着小男孩被两个中年人一前一后压在床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不是什么动画片，与此同时男人的手沾满了沐浴露，抚摸着纪珩的腰，问他要不要学电视里的小男孩一样，陪叔叔玩游戏。
纪珩从没有接触过这些事，甚至不知道猥亵是什么，但身体的本能让他拼命地挣扎，男人大力的压着纪珩的肩膀，浴缸溅起水花。纪珩趁男人脱衣服的空隙，抓起手边的酒杯砸向男人的头，起身就往外跑。
酒店的走廊空荡荡的，仿佛没有一个人，纪珩一边哭喊着一边跑，但没有一扇门打开。男人头上流了血，在后面追他，已不复一开始温柔慈和的样子。眼看要走到走廊的尽头，男人骂骂咧咧的追了上来，揪着纪珩的头发就给了他两个耳光。
这时右手边一扇门打开了，一丝清冷的声音在纪珩头顶响起，
“唐总好大的动静，刚想睡觉就被你吵醒了。”
男人回头一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蒋总啊，真是不好意思，我马上走。”说完就拽着纪珩准备回房间，蒋辞伸手拦住了他，
“你走可以，他得留下。”
唐伟忠一时愣住了，他印象里蒋辞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到手的肥肉，他有点舍不得。于是试探着开了口，
“这个孩子还没被调、教过，伺候不好您，等后面我再……”
蒋辞冷冷地打断了他，
“要么你走，要么我请唐夫人和您女儿过来小叙。”
这下唐伟忠听懂了，松开手中快昏迷的小孩，扶了扶眼镜离开，回头看着蒋辞抱着纪珩回了套房，满脸的不甘。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虚梦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