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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女巫 放一个试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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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澈是个女巫,出生在一个非常不明名不副实的家里。
呃……因为这个家里就她一个女巫啦。
但是林明澈为此感到一种命运感。女巫们都是很相信命运的,既然命运让她当女巫,那她一定肩负着什么非她不可的使命和责任。
所以她每次都把自己是个充满魔力的女巫这件事告诉自己的人类朋友,可他们总是以为她又犯了爱幻想的毛病!
顶多……顶多再换来一个敷衍的点头和一句“是是是,你还会骑扫帚呢”。
林明澈知道他们就是在哄自己,还把自己当小孩子呢。
她砰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塔罗牌都跳起来,然后林明澈会义正言辞地宣布:她是女巫这件事千真万确,比咖啡是苦的、闹钟是邪恶的还要真。
她只是——暂时——不会那些巫术而已!
呃,如果塔罗牌不算巫术的话。
是的,林明澈只会算塔罗牌。
只有她的奇幻朋友们才相信她是个女巫。
不过有时候,她也会躺在阁楼那扇蒙着厚厚灰尘的天窗底下,对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陷入沉思。
她翻个身,冲着楼下大喊着:
“妈咪,我真的是女巫吗?”
脚步声从楼梯上慢慢悠悠地爬上来,她的母亲端着一杯冒泡泡的深紫色饮料出现,这可是她们家族的秘传配方,味道尝起来像把一整座花园的植物连根带泥塞进了杯子里。
林明澈也很喜欢,不过她倒是有自己的见解,它们明明喝起来像是骨灰。
母亲在堆满古老羊皮书的床沿坐下,那些书自己会翻页,偶尔还会打个喷嚏,喷出一小团呛人的灰尘。
她温柔地抚摸着林明澈的头发,
“哦,亲爱的,你当然是。”母亲轻声细语地说着,“你小时候可是实打实地使用了巫术呢,你可是这世上最后一个女巫了。”
“你两岁那年把整个厨房挪到了天花板上。我们的房子现在还乱七八糟的。我们都觉得很有艺术感。”
林明澈翻了个白眼,母亲和父亲根本没去过厨房!在她们家里厨房根本就是个摆设呀,摆设在哪里都无所谓吧?
好吧好吧,厨房那件事她已经听了一万遍了。
她知道最后一个是什么意思。
她的姥姥是个女巫,一个像是从刻板印象里长出来的、原汁原味的女巫。
黑袍子,尖帽子,鹰钩鼻上架着一副能看到别人下星期运势的半月形眼镜!仿佛下一秒就要吃小孩了。
她用一口永远在咕噜咕噜冒泡的大锅熬制功能各异的药剂,从治疗秃头到让人长出鳃,应有尽有。
她高兴了骑着扫帚满天飞,留下一道深紫色的尾迹云,不高兴了就诅咒谁,据说镇上那个说话结巴的邮递员,就是因为有一次送错了她的包裹。
很显然,她的母亲只遗传了女巫的外表和品味,包括对黑色衣橱的极致偏爱和对阴森事物的由衷赞美,却并非真正的女巫。
她身上连一丝一毫的魔力都没有。
家族里的黑猫午夜小姐在她面前都懒得变成人形,只顾着打哈欠。
在她的姥姥去世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女巫已经和渡渡鸟一样绝迹了,但隔代遗传这回事,偏偏在最恰当的时机展现了它那诡异的幽默感。
在林明澈降生的那个暴风雨之夜,伴随着一道将院子里那棵老橡树劈成两半的紫色闪电。
全世界的魔法生物都感应到了,这世上又有女巫了!
然而这个奇迹是你可爱的短命鬼,没能活过第五个年头。
五岁那年,林明澈指着一朵花让它枯萎,花不仅没有枯萎反而绽放得更鲜艳了,她母亲看了差点昏过去呢!
从那以后她就什么都使不出来了,只剩下塔罗牌还肯勉强搭理她。
“你怎么一点儿也不伤心难过呀,妈咪。”林明澈翻过身,沮丧得像一只被雨水浇透的小蝙蝠。
她不能就这副样子过一辈子吧,难道以后的人生规划就是在街角摆个塔罗牌摊子,还得时刻提防城管,宣扬封建迷信被抓可是太糟糕了。
“我们都相信你呀。”母亲从床头那摞不断打喷嚏的书里抽出一本,封面上的眼睛眨了眨,又闭上了。
“你在小时候可是真正的天才,你姥姥看过你的魔力波纹,说那颜色漂亮极了,像极光混着墓地的磷火。或许命运自有安排。”
她顿了顿,然后神秘莫测地笑了笑,那笑容和外婆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再说了,你姥姥提过,她年轻时也有这么一段日子,什么法术都失灵,急得把扫帚骑断了好几根。后来等她上了玛卡莉娅学院,一切就都好起来了,像月圆之夜的潮水一样自然而然地回来了。”
林明澈猛地坐起来,差点撞翻母亲手里的杯子,那紫色的液体摇晃着发出不满的嘶嘶声。
她瞪大眼睛:“什么?什么什么?我活了十六年,头一回听说这个学校!它在哪里?是高中吗?需要中考成绩吗?我怎么才能去那儿?”
现在正是中考结束后的暑假,炎热空气在阁楼里凝滞,林明澈得到了人类高中的录取通知书,但是她不甘于此。
母亲却只是慢悠悠地回答她“我只知道它在奇奇怪怪森林里。”
她歪了歪头:“至于别的,你姥姥是前什么也没说。她向来喜欢这种把戏。”
午夜小姐歪着脑袋朝屋里看了一眼,然后发出仿佛在憋笑的叫声。
林明澈发出一声挫败的痛呼声:“我要找到这个学校!然后让人类朋友们看看真正的巫术是怎么样的。”
她暗暗下了决心,要变成一位像是姥姥一样的女巫。
呃,虽然外貌上是做不到了。
林明澈对于穿搭有一套自己的审美,和她家里那股陈年羊皮纸与午夜魔药的味道格格不入。
她顶着一头犹如新摘青苹果般亮眼的绿发,发尾用粉色的蝴蝶结发圈扎成了两束俏皮的小揪揪,额前几缕碎发被夹子别住,露出一张清秀却写满“不好惹”的脸。
母亲也试图对她那些乱七八糟地配饰和超短裙发表过意见,但是被林明澈驳回了,母亲也就懒得管对方了。
*
林明澈说干就干。
她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的旧皮箱,那是姥姥留下的遗物之一。
皮箱的锁扣是一对眯着眼睛的铜制蟾蜍,只有被真心想找东西的人碰触时才会张嘴。
林明澈的手指刚搭上去,两只蟾蜍同时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嘴细细密密的铜牙,啪嗒一声,箱子开了。
里面只有一本厚得像砖头的笔记本,上面什么也没有!
林明澈当然知道,她看了很多次这个笔记本了,遇到什么关于魔法呀怪谈呀之类的事情她就要看一看。
万一这次有回应了呢,再试一次吧!
她翻开第一页,一枚干枯的四叶草从纸缝里滑落,刚碰到地板就化成一缕青烟,烟雾里隐约浮现出姥姥那张笑眯眯的脸,鹰钩鼻上的半月形眼镜反着光。
“我亲爱的绿色小蝙蝠!如果你看到我,就说明你妈妈把学校的事情告诉你了。”烟雾里的姥姥开口说话,声音像是从一台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我当年让她去上学,她倒好,说什么她对魔法过敏,这像话吗?”
“姥姥!”林明澈激动得差点把笔记本扔出去,“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听不见,这只是我留的一段自动回复,别打岔。”烟雾姥姥挥了挥手,完全不像听不见的样子。
“说正事。我知道你想要问我什么,玛卡莉娅学院在奇奇怪怪森林深处,但你就算把整片森林砍光了也找不到它,那地方卡在现实和怪谈世界的夹缝里,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看见校门。”
林明澈刚要张嘴问怎么才能被邀请,烟雾姥姥就像提前预判了她的问题似的,竖起一根手指:“别问我怎么获得入学通知书,只要能找到玛卡莉娅学院就算是被认可了。每个人的入学方式都不一样,你得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那条路。”
“不过,你可以去老橡树酒馆看看……”姥姥说了一堆关于它的知识,林明澈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姥姥把话说完。
烟雾开始变淡了,姥姥的形象像被水冲开的墨迹一样渐渐散去。
她下意识准备去思考这些东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却发现手感不太对劲。
林明澈低头一看,自己那两束苹果绿的揪揪正像荧光棒一样幽幽地亮着,把整个昏暗的阁楼照得鬼影幢幢。
她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她情绪激动时的老毛病了啦,她小时候魔力还没有枯竭的时候经常这样。
毕竟头发发光这件事,在她们家的解释里属于魔力回涌,林明澈想着,她真怀念自己还是个发光小蝙蝠的时期呀。
她三两步冲下楼梯,短裤里装着的银币叮铃咣啷地响。
午夜小姐懒洋洋地掀开一只眼皮,金色的瞳孔里映出她急匆匆的身影,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尾巴在空中画了个不耐烦的圈。
林明澈对它露出一个不好意思地笑。她其实有点想道歉来着,但是一想到这家伙之前对自己的嘲笑,还是算了。
午夜小姐是一只很坏很坏的猫!
母亲正坐在客厅的摇椅上看一本会自己翻页的杂志,封面上印着《怪谈世界周刊·东方分刊》几个字。她向来喜欢看这些东西,包括什么怪谈电台呀怪谈音乐啊……在这个大家都喜欢往人类世界凑的时代,她真的算得上是个老古董啦。
“妈咪,我的头发——”林明澈指着自己还在幽幽发光的揪揪,上气不接下气。
母亲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波澜,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嗯,挺好看的。比你上次染的那个荧光粉持久多了。”
“这不是染的!这是……是魔力回涌。”林明澈急得在原地蹦了几下,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甩出两道绿色的光弧,看起来真的好笑极了。
她实在是太高兴了,忘记了母亲对魔法一向是不感冒的,她对魔法的喜欢比不上对那些老东西的半分呢
但是林明澈没想到母亲竟于放下了杂志,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林明澈读不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惯常的慵懒覆盖了。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女儿发光的发梢,指尖触到的地方,光芒像被惊扰的萤火虫一样散开,又迅速聚拢回来。
“确实是你姥姥说的那种。”母亲点了点头,“不过也别太兴奋,魔力回涌这事儿没那么快。你枯竭得那么彻底,就像一口被抽干了的井,光靠下雨是填不满的,得有地下泉眼重新打通才行。”
林明澈哼了一声,觉得她母亲真是太扫兴了。
好吧好吧,她好歹为了她放下了杂志。
现在她的心完全扑在那个奇奇怪怪森林里。
她当然知道奇奇怪怪森林,只是之前她之前对此完全不在乎。
那不就是个谁都能去的破公园吗?还没有她家好玩,她的几个奇幻朋友倒是总喜欢往哪里探险。
不过现在林明澈也要探险了,为此她需要关于奇奇怪怪森林和那个乱七八糟学校的全部消息。
林明澈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打开了手机,点击怪谈世界百科全书。
“奇奇怪怪森林,位于人类世界与怪谈世界交界的缓冲地带,总面积无法测量,因为它在不同季节会自己改变大小,秋天尤其膨胀,据说是贴秋膘。
“森林内栖息着大量低危级怪谈生物,包括但不限于:会说反话的指南针鸟、踩到会倒霉一周的厄运蘑菇,外观与普通蘑菇无异,建议不要随便踩任何蘑菇、以及一群成立了迷路爱好者协会的鬼打墙。”
词条最下方还有一行灰色小字:“游客评分:★☆☆☆☆。热评:我不知道去了哪个地方,就在里面转了四个小时,出来发现外面已经过了四年,我家仓鼠都死了!——匿名用户。”
林明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太好了,听起来有趣极了。
她立刻打开社交软件,在三人群聊“反内卷阵线联盟”里发了一条消息。
【绿色小蝙蝠】:紧急会议,就在我家阁楼,现在。立刻。马上!记得带零食。
她发出这条消息,耐心地等了一会,马上就传来了楼梯被踩得嘎吱嘎吱响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盆花。
确切地说,是一个抱着一盆花的女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植物园里逃出来的实习生,亚麻色的头发里插着两片不知道是装饰品还是真的长在头上的枫叶,卡其色工装背心的每一个口袋里都塞着种子包,走起路来窸窸窣窣地响。
她怀里那盆花正在发脾气,紫色的花瓣一张一合,朝她脸上喷出一股股黄色的花粉。
“阿——嚏!”女孩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花粉在她面前炸成一团金色的云,“林明澈,你最好有急事,我这盆喷嚏兰正在换盆期,阿嚏!”
她叫许安然,是个树人。
她妈妈是一棵活了三千年的银杏,她爸爸是个普通的植物学家,林明澈至今没想明白这俩怎么好上的。
许安然遗传了她妈妈的植物血统,能和任何植物对话,情绪激动的时候头发会随着季节变色,现在是夏天,所以她头顶一片郁郁葱葱的绿,和林明澈的发色倒是挺配。
“让一让让一让——”
第二个声音从许安然身后传来,带着一股凉飕飕的风。
随后,一个穿oversize白色卫衣的女生从许安然胳膊底下钻了进来,她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柔光滤镜包裹着,边缘微微透明,走动的时候身体会偶尔闪烁一下,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
她带着一个保温杯,杯身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贴纸。
苏折青,鬼魂,几年前为了救一只小猫咪死掉了,因此获得了猫咪的祝福,所有小猫都喜欢她,不过她本身并不是很在意,毕竟她是鬼魂家族的,每个鬼魂家族的人只有死去才算是正式的出生。
她还要谢谢那只猫帮她出生呢。
“好家伙,这头发。”苏折青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林明澈发光的揪揪,她摘下卫衣帽子,露出一张苍白但生动的脸,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你终于变异了?”
苏折青绕着林明澈转了一圈,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发光的揪揪,指尖直接穿了过去,带起一小片萤火虫似的光点。
“凉的。”她说,“竟然魔力波动。你们女巫都这样吗?还是就你比较特殊?”
林明澈推开她:“都这样!再说了我不就是最后一个了吗?我怎么样女巫就怎么样 。”
她叉起了腰,说得理直气壮:“我觉得人类形态这样实在是有点,嗯。好笑。我要不要变成蝙蝠?”
“还是不要了,我不是很喜欢蝙蝠,现在个挺好看的。”
许安然把喷嚏兰放在窗台上,那盆花终于安静下来,“就像荧光水母,我在深渊植物园见过的那种。不过是种在土里的那种。”
“多谢夸奖,但现在不是讨论我头发的时候。”
林明澈说着,她事情翻找出来的姥姥的笔记本就在她腿上,“我要去奇奇怪怪森林,找玛卡莉娅学院。”
“什么什么学院?”许安然皱了皱眉,她从来没听说过奇奇怪怪森林里还有这样一座学校。
苏折青举起手,卫衣袖子滑下去,露出半透明的手臂:“好,我去。”
“你都不问一下?”林明澈眨了眨眼。
“我一个鬼魂,大暑假的在家干嘛?只要能出去玩,去哪里都行。”
苏折青耸了耸肩,“上周我已经无聊到教我家楼下那窝流浪猫打麻将了,它们现在比我还会碰。我爸说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变成那种天天在古堡走廊里飘来飘去念呜——我好冤——的刻板印象鬼了。”
林明澈转而看向许安然。
“好吧,小女巫,既然你说有那个什么什么学院我就当有吧,我那花房暑假有自动浇灌系统。”许安然说,“我爸妈去参加植物交流会了,一个月以后才回来。我在家一个人住,每天跟花说话,前天我已经开始跟一盆捕蝇草讨论存在主义了。所以,我也需要出门!”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喷嚏兰:“生活需要刺激。需要……探险!”
苏折青皱了皱眉:“奇奇怪怪森林都去了那么多次了。到底有什么探险的必要。”
“去了那么多次不还是没有找到林明澈刚说过的那个学院吗?或许我们应该走危险路径!”许安然思索了一下回答着。
苏折青思索了一下:“……哦,差评里的那一条吗?”
其实她也对那条路径很感兴趣,只不过大人们一般禁止她们走那里。
林明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们会答应。那我给你们说清楚吧!我妈咪告诉我,我姥姥也失去过自己的魔力,在那里上过学之后就好了,所以我也要去那个学校。不过问题是,那个学校好像会自己长腿跑。”
“我有一个问题。这个学校应该不是只收女巫吧?我从来没有上过学。但是我有一点想去。”许安然思索了一下问着。
“……你竟然想要去上学。”苏折青微微皱起了眉头,“上学真的很可怕!我死前就在上学。那真的不好,人类太可怕了,比地狱还可怕。”
许安然反驳她:“不试试怎么知道。”
“呃。我想想,到时候你们可以先去看看学校怎么样,再决定去不去。”
林明澈出来打圆场,“我也想和你们一起上学,那一定比人类高中好玩的多。”
两个小女孩都严肃地点了点头。
确定一切事情都商量好了之后,林明澈非常严肃地开口:”既然这样,那我就宣布,反内卷阵线联盟第一次野外行动——”
“——在你搞清楚怎么去之前不算行动。”
苏折青无情地打断了她,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杯身上那只卡通黑猫贴纸随着她的动作歪了歪头,“我们真的要走危险路径的话,你就没有什么防护措施吗?而且你说的那个学院会自己挪地方,你打算怎么找?”
“先从老橡树酒馆入手呀。”林明澈用手指敲了敲那个红圈,“你们知道哪里吗?姥姥说那地方是森林入口的地标,不管学院搬到哪儿,去酒馆的路线永远不变。”
“为什么不变?”许安然问。
“因为酒馆老板跟学院签了协议,专门负责给迷路的学生指路。据说老板是个退休的怪谈,什么种族没人知道,有人猜是熊,有人猜是獾,还有人说是一大团长了眼睛的烟灰。”
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都笑眯眯的。
“那就向酒馆出发吧!”
试图搞点日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