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晚冬雨

2、第 2 章 林野拨

　　林野拨通许翊电话时，特意强调：“许经理，傅总想约您谈星途科技估值报告的补充材料，明天晚上七点，巷尾小馆。”许翊正在整理文件，皱了皱眉，他不想与傅斯衍有工作时间之外的接触，本能地想拒绝。但想起这份报告对公司的重要性，还是压下了抵触，语气冷淡得像在对接陌生客户：“行，我会去。但只谈工作，别浪费时间。”
　　挂了电话，许翊把明天的饭局标在日历上，备注只有“傅斯衍-工作”四个字，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商务对接，完全忘了巷尾小馆是他和傅斯衍高中时，每周五都要去的地方
　　许翊踩着七点整的时间走进巷尾小馆，包厢门没关严，他隐约听到傅斯衍在和服务员说“麻烦把糖油果子撤了，换成清粥”。推开门时，傅斯衍正坐在窗边，手里翻着一份估值报告，见他进来，立刻放下报告起身：“坐吧，我猜你晚上可能不想吃太甜的。”

　　许翊没接话，径直走到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文件夹，直接推到傅斯衍面前，语气没有半点温度：“傅总，关于星途科技的补充材料，我整理了三个需要确认的疑点，我们逐一谈吧。”

　　傅斯衍的目光在文件夹上停了两秒，又抬眼看向许翊，试图缓和气氛：“先喝口粥吧，刚温好的，你以前胃不好，空腹谈事容易难受。”

　　许翊却皱了皱眉，把粥推远了一点：“傅总，我们说好只谈工作。如果您不想现在谈，我可以先回去，等您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联系我。”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傅斯衍的关心挡在了外面。
　　傅斯衍握着粥碗的手紧了紧，指尖微微泛白，几秒后才松开，翻开许翊递来的文件夹，语气也冷了下来：“行，那谈工作。第一个疑点，星途科技去年的研发投入占比，为什么比行业平均低了三个百分点？
　　许翊指尖敲了敲文件夹里的财报复印件，声音依旧冷淡：“不是低了，是星途把部分研发费用分摊到了子公司，傅总看附注第三页，有详细说明。”他顿了顿，见傅斯衍翻到那一页，又补充，“我查过子公司的公开数据，合并计算后，研发占比其实高于行业平均。”

　　傅斯衍盯着附注看了两分钟，抬眼时眼底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赞赏，却被许翊直接忽略。“第二个疑点，”许翊又递过去一份市场调研报告，“星途的核心产品市场占有率连续两个季度下滑，傅总担心的应该是这个吧？”

　　傅斯衍没否认，手指在报告上划了划：“下滑幅度虽然不大，但趋势不好。你们有什么建议？”

　　“短期可以增加渠道补贴，稳住现有客户；长期得靠迭代产品。”许翊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查了星途的专利储备，有三项新技术明年能落地，只要按时推出，占有率应该能回升。”

　　傅斯衍看着他，忽然笑了笑：“许经理果然专业，这些我都没查到。”

　　许翊却没接这个话，合上文件夹站起来：“三个疑点都解释清楚了，傅总要是还有问题，随时发邮件。我先走了。”说完，不等傅斯衍回应，他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连回头都没有。
　　许翊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傅斯衍在身后说：“当年你爸公司出问题，算了”

　　许翊的背猛地一僵，指尖攥得发白。

　　“够了！”许翊突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傅斯衍，我不想听这些。”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停顿，一把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只留下傅斯衍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神里满是失落和无奈。

作者有话说

　　这篇有点啰嗦 我滑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