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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偷看 我感觉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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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得像一池被搅开的墨。
许泠歆背靠着门板，右手还攥着齐澈刚才递来的那盘妈妈做的舒芙蕾。
蛋糕表面坑坑洼洼，叉子一戳就塌，她挖了一小口——甜得发腻，果然是妈妈的手艺。
许泠歆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脑海里回忆出齐澈那张帅气的脸，叹了一口气：“哎，在帅哥面前一天社死三次，结果他还住进了你家里，这个开局简直太糟糕了。”
桌面上手机的屏幕亮起，微信最顶端是哥哥的未读：
【许晟：小鬼，你最后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许泠歆拿起手机回复：字面意思，劝你做人不要太花心。
许晟：……
许晟：你是不是早恋了？
许泠歆：？您今天吃药了吗？
许泠歆对她哥的脑回路有些无语，算了，懒得跟哥哥掰扯。
次日清晨，七点整。
司机老刘把车停稳。许泠歆先钻进去，乖巧问好：“刘叔早上好，以后您要多带一个人跟我一起上学了。”
“夫人跟我交代过了，我知道的，是齐澈少爷吧。”刘叔回应。
“嗯。”许泠歆应下。
话音刚落下，齐澈拎着书包上车。他挨着她坐下，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早。”
“早上好。”许泠歆侧目。
少年穿着校服的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系，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黑发略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不得不承认齐澈的外貌长在她审美点上。一路上，她抱着胳膊靠在窗边，忍不住用余光瞟他。
车子停在校门外两百米的临时停靠点。
许泠歆下车，回过头看向齐澈：“你不要跟我一起进学校，省得别人误会。”
齐澈拎着书包下车，他个子高，三两步走到许泠歆面前，嘴角带着一丝弧度，低头看向她：“你刚刚不是还在车上偷看我吗，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
“谁偷看你了！”许泠歆耳尖瞬间红起来，“再说了，如果同学们知道我们是一块儿来上学的这多不好啊。”
“行。”齐澈单手插兜，后退半步，“听你的。”
齐澈在校门口不远处站着，看着许泠歆走进学校之后才往学校那边走。
陆景淮从后面勾住他肩：“齐少，寄人篱下滋味如何？”
陆景淮和许泠歆其实算得上是半个邻居，加上陆家母亲周芮和许泠歆的妈妈宋漾是好友，寄住这事是昨天陆景淮从他妈妈那里知道的。
“还不错。”齐澈侧眸，尾音带笑，“对了，你别到处说这事，她会不高兴的。”
“行，齐澈你就放心吧。”陆景淮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哦对了，你有没有许泠歆微信？推给我。”
“行。”陆景淮回应。
许泠歆刚进班，唐枝就一眼锁定她的身影：“泠歆快来！给我当会儿男朋友！”
唐枝偷偷带了手机来学校，她抓住许泠歆的右手，掌心相贴，十指交叉，举到镜头前——女生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纤长，衬得唐枝的手小巧一圈。
“咔嚓”定格。
唐枝对着屏幕尖叫：“这手说是我188的男朋友都没人怀疑！”
“唐枝，你收着点手机。”许泠歆提醒道。
“知道啦泠歆。”唐枝敷衍的回应，接着激动地说，“你知不知道你的手真的很大很好看啊。”
许泠歆没有理会她拍的马屁：“你又抽什么风？”
“害，这个说来话长。”唐枝心虚的小声回答。
许泠歆试探问了一句：“前男友？”
唐枝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转头朝着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门进来的齐澈、陆景淮和简一三人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简一蹭过来：“前男友？展开说说！”
唐枝：“前男友坟头草三米，勿扰。”
齐澈不知何时站到许泠歆左侧：“我也想和你比一下手的大小。”
许泠歆往后一步，腰却抵住课桌。
齐澈慢条斯理抬手，指尖先贴上她的——
掌纹契合的瞬间，她清楚地感觉到了他手掌的温度。
少年掌心比她大了整整一圈，指骨修长。
“嗯，还是我的手大。”齐澈说道。
啪嗒——
许泠歆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里那只昨天因为社死被扼杀的小鹿，此刻在她的心里蹦跶着一下，两下，重新复活了。
她倏地抽手：“你……你这么高的个子，手当然比我的大”。
“咦？”唐枝突然发出声音。
许泠歆低头，把右手藏到身后。
唐枝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瞟，嘴角逐渐变态：“不对劲，你俩有故事。”
“什么不对劲？”许泠歆转头看向她。
唐枝压低声音，却忍不住亢奋：“你们俩是这种可以随便手贴手的关系吗？你们俩之间绝对有猫腻！你和他是不是之前认识！你还骗我说不认识！”
许泠歆一把捂住她的嘴，拖到走廊拐角，确定四下无人才松手：“想听就闭嘴。”
三言两语，把齐澈寄住的事交代完。
唐枝听完，眼睛亮亮的：“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不得来一段日久生情的青春恋爱故事。”
“你能不能声音小点。”许泠歆扶额，“以及，再乱说，我就跑到你前男友面前告诉他你后悔和他分手了。”
唐枝瞬间乖巧：“祖宗！话可不能乱说啊！我错了，我闭麦。”
“说起你前男友，你早上闹这一出是要干嘛？”许泠歆问道。
“诶，这你就猜错了，不是前男友的事。”唐枝说道，“我最近捞到了个隔壁十三中的小帅哥，我要发张照片刺探一下他对我的态度。”
许泠歆惊叹唐枝移情别恋的速度：“你昨天不是还夸贺兰珩帅吗？”
唐枝害羞地笑了一下：“诶，那贺兰少爷一看就不好追，气场那么强，我就不撞南墙了。这个小帅哥也很帅的，对了，中午出去吃饭我带你去看看。”
“啊？”许泠歆惊讶，“我没说我想看吧？”
她挽住许泠歆胳膊撒娇：“我想看，我想看，求求许泠歆大美女陪我看。”
“好吧，我勉为其难答应你了。”
初秋正午，春蕾路的阳光还是很毒辣。
许泠歆和唐枝随着人群一起出去，按照往常都是去旁边省直机关食堂吃饭，可唐枝听说她喜欢的那个小帅哥黎逸喜欢去十三中旁边的张记烧烤吃炒饭。
那家张记烧烤店很有名，有名的不是他们家烧烤，而是中午的炒饭和盖浇饭，受到了附近学生的一致好评。
唐枝拉着许泠歆率先到达饭店，她俩来得很早，店里面空位还很多。
唐枝拍了拍许泠歆的胳膊：“我们俩就坐在店里面的那个角落吧，可以纵观整个饭店的动向。”
许泠歆坐下：“你最好祈祷没有我妈的熟人看见我在这样的饭馆吃饭。”
唐枝根本没有在意许泠歆的话，一直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看着店门口。
许泠歆瞟了她一眼：“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
旁边的服务员姐姐走向前：“两位妹妹不知道吃什么的话可以尝尝我们家的招牌海鲜炒饭。”
“可以。”许泠歆点点头，“那就要两份海鲜炒饭。”
唐枝突然惊呼：“我靠。”
许泠歆见怪不怪：“怎么，你那小帅哥来啦。”
她因为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动静，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对上了门口齐澈的视线，她没敢多看，赶紧回过头。
唐枝小声念叨：“怎么就碰上简一他们了呢。”
齐澈见状轻笑一声。
他旁边的陆景淮疑惑：“澈哥笑什么。”
“你邻居也在。”
陆景淮不明所以，刚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耳边就想起简一的声音：“我靠，澈哥，许泠歆怎么来这吃饭，她不是不吃这种苍蝇馆子的吗。”
听到简一这句话，齐澈挑了挑眉：“你知道的还挺多？”
服务员这时走过来：“几位小帅哥坐哪？”
“就这吧，视野好。”齐澈随手拉开椅子坐下了。
“视野好？”简一没有跟上齐澈的脑回路，“澈哥，你那个位置也只能看见店里面啊。”
齐澈没理他，追问道：“你刚刚说，许泠歆她不吃这种店子，是什么意思。”
简一瞬间来了精神，能让齐澈向他打听事情的时候可不多，他绘声绘色的说道：“这个啊，澈哥你刚来可能不知道，是因为高一的时候，学校有个普信男叫刘煜，追求许泠歆，当时他有一次想请她吃饭，就是咱们学校对面的一家小吃店，结果许泠歆说她从不吃这种不卫生的苍蝇馆子。”
“怎么他们也来了。”唐枝念叨着，“咋办啊泠歆，这个简一可是个大嘴巴子，他要是知道我对黎逸感兴趣，估计全世界都会知道了。”
许泠歆安慰：“也许，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呢。”
唐枝瞪大眼睛看向她：“姐姐，您跟我说刚才齐澈都跟你对视了他没看见你？”
“妹妹，你还好意思说，要是齐澈把我在这吃饭的事情告诉了我妈妈，我就真完蛋了。”许泠歆幽怨的看着她。
唐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瞧瞧简一那群人，坐在门口角落的位置，正好可以观察我们两个人的动向，太可恶了。”
齐澈盯着许泠歆的背影，开口继续问简一：“然后呢？”
“然后？”简一一头雾水，“什么然后，就是许泠歆拒绝和他一起吃饭了啊。所以我觉得，她俩今天来这里必有猫腻。”
“谁要你分析了？”齐澈收回视线，烦躁的说道，“我说那什么普信男后来和许泠歆怎么样了。”
“哦哦哦，你说这个啊。”简一挠挠头，“后来就是许泠歆她哥和妈妈来了学校一趟，她妈妈是和学校领导谈话去了，她哥据说是动了手，威胁了刘煜一番，然后刘煜就老实了。”
齐澈的语气不算好：“许晟倒还算是个哥哥。”
陆景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插嘴：“齐少今天脾气挺大啊。不会是真把某人当自己妹妹了吧……”
齐澈瞥了他一眼：“你是忘了你今早说了什么吗？”
陆景淮笑着回应：“没忘啊。”
许泠歆这边，唐枝一口一口吃着刚端上来的炒饭，内心很不安：“你说，要是简一发现了……”
“闭嘴。”许泠歆打断她，“能见到黎逸你还在乎这个吗。”
“你说得对。”唐枝点点头。
许泠歆表面很淡定，心里肠子都悔青了，刚刚和齐澈对视的那一下，她感觉自己完蛋了，就在这样杂乱的小苍蝇馆子，竟然和齐澈偶遇了，她的乖乖女高岭之花学神形象全毁了，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她妈妈三令五申不让她到这种“看起来不卫生”的店子吃饭，如果齐澈多嘴告诉了她妈妈，那真是完蛋了。
正在这时许泠歆感觉到的身后有人坐下，响起一道清冽的少年音：“老板，要一份海鲜炒饭。”
“我靠。”唐枝激动的拉住许泠歆的袖子，“黎逸就坐在你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