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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梦痕如篆，天色将明
夜色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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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檀香在房间里袅袅升腾，与伊萍发间那缕清雅的香气交织，氤氲出一种微妙的氛围。高歌倚在床头，指尖摩挲着手机外壳，屏幕暗着，却像藏着万千心绪。他望着枕畔熟睡的伊萍，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光影明明灭灭，像一朵静谧盛放的睡莲。“只羡鸳鸯不羡仙”，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怅惘，更多的却是对眼前这份宁静的珍视。
忽然翻身坐起，金属腰带扣在静夜中碰撞出一声轻响，他下意识顿住，望向伊萍，见她呼吸依旧均匀，才松了口气。月光为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他立在原地，望着床榻上的人，心中百感交集——她安静时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觉得妥帖，却也更不敢轻易惊扰。
伊萍在梦中微微侧过脸，眉头轻蹙，似有浅眠。高歌俯身，目光掠过她颈间的珍珠项链，那串珠子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想起初见时她戴着它在会议上发言的样子，干练又从容。此刻这般柔和的睡颜，倒让他想起“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句子，只是念头刚起，便被自己按捺下去——她是值得敬重的人，怎能有这般轻慢的心思？
正怔忡间，伊萍忽然呓语：“老公，我们这是在哪里？”
那声“老公”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让高歌心头猛地一颤。他慌忙直起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萍姐，你醒醒，我是高歌。你先生去南方出差了，不记得了吗？”
伊萍倏地睁开眼，起初是茫然，随即被惊惶与羞愤取代，猛地坐起身：“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萍姐，你先别急。”高歌连忙解释，额角渗出细汗，“昨晚你在酒吧喝多了，说想找个地方歇脚，我怕你回公寓不方便，就带你来酒店了。我发誓，什么都没做，就守着你到现在。”
“我怎么会跟你去酒吧？”伊萍柳眉紧蹙，杏眼圆睁，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只隐约记得接到过一个电话，后来的事便模糊不清。她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衫，见整齐如初，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可梦中那些模糊的片段又让她脸颊发烫，羞愤交加。
“我原以为你是正人君子，谁知竟这般……”她话未说完，见高歌一脸委屈，眼神里满是恳切，到了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
“萍姐，我真的只是仰慕你。”高歌趁机说道，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昨晚看你醉得厉害，我只想让你好好休息。你的衣服我都没动过，不信你看。”
伊萍瞥了一眼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些：“算你识相。”顿了顿，又似有若无地调侃，“不过，偷偷看我睡觉，就不觉得失礼？”
高歌脸一红，正要辩解，却见伊萍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吧。”
他愣了一下，迟疑着靠近，被她轻轻拉住手臂。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在悄然变化。伊萍望着他，忽然轻声说：“其实……我也不是全然不记得。昨晚喝了酒，说了些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萍姐说的话，我都记着。”高歌的声音有些发紧，“只是我知道，你有家庭，我不该……”
“有些事，不必说透。”伊萍打断他，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你我相识多年，我知道你不是轻薄之人。只是这夜太长，难免让人想起些从前的事。”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怅然，“你还记得吗？上学时你总跟在我身后，喊我‘班长’。”
“怎么会忘。”高歌笑了，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那时候觉得你什么都懂，像个小老师。能和你说上几句话，都能高兴好几天。”
伊萍也笑了，眉眼舒展开来，带着几分少女般的羞涩：“没想到你这‘小跟班’，如今倒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两人聊着过往，那些尘封的记忆像被拂去了尘埃，渐渐清晰。从校园里的趣事到工作后的交集，时光仿佛倒流，让他们暂时忘却了此刻的身份与处境。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伊萍才收起笑容，正色道：“该回去了。”
高歌点点头，起身帮她整理好围巾：“我送你。”
拦了辆出租车，车窗外的街景渐渐苏醒。到了伊萍家楼下，天色已蒙蒙亮。高歌想送她上楼，被她拦住：“别送了，这里熟人多，撞见不好。”
“天还早，没人会注意的。”高歌不舍地说。
伊萍挑眉：“怎么？还想跟着我‘班长’蹭早饭？”她玩笑般说着，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回去吧，好好陪陪家人。”
高歌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苦笑了一下：“我明白。”
伊萍推开车门，转身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今日之事，权当是一场梦。醒了，就该回到各自的轨道上。”
“我懂。”高歌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直到那扇窗亮起灯光，才让司机开车。
车里放着一首老歌，旋律舒缓又带着几分怅惘。高歌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一夜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终究会平息，却在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伊萍回到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丈夫常年在外，空闺寂寥，初恋情人的出现，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她何尝不动心？可道德与责任，又像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困住。这一夜，看似拒绝了男人，实则是在与自己的内心苦苦挣扎。此刻躺在熟悉的床上，却毫无睡意。丈夫远在外地，空荡的房间里，仿佛还残留着宾馆里的檀香。她想起高歌的眼神，想起他提起往事时的模样，心中一阵恍惚。理智告诉她，不该有任何逾矩的念头，可情感上，却难免为那份久违的悸动而动摇。
而男人亦是煎熬，不知回家后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局面。或许，在感情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在欲望与理智间徘徊，在遗憾与眷恋中挣扎。
天色渐亮，城市开始喧嚣。无论是高歌驶向家的方向，还是伊萍静坐在窗前，都知道这场短暂的相遇已画上句点。只是有些心绪，如同窗外的晨雾，看似消散了，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又会悄然弥漫开来。
就像那首循环播放的老歌里唱的：“意乱情迷极易流逝，难耐这夜春光浪费……”或许这世间的许多情感，都注定只能是一场短暂的相逢，却足以在记忆里，留下悠长的回响。
那首《春光乍泻》的旋律，似在诉说着这世间无数未了的情缘：
你以目光感受浪漫宁静宇宙
总不及两手 轻轻满身漫游
再见日光之后欲望融掉以后
那表情会否 同样温柔
意乱情迷极易流逝 难耐这夜春光浪费
难道你可遮掩着身体分享一切
愈是期待愈是美丽
来让这夜春光代替
难道要等青春全枯萎至得到一切
你我在等天亮或在沉默酝酿
以嘴唇揭开 讲不了的遐想
你我或者一样日夜寻觅对象
却朝夕妄想来日方长
意乱情迷极易流逝 难耐这夜春光浪费
难道你可遮掩着身体来分享一切
愈是期待愈是美丽
来让这夜春光代替
难道要等青春全枯萎至得到一切
意乱情迷极易流逝 难耐这夜春光浪费
难道你可遮掩着身体来分享一切
愈是期待愈是美丽
来让乍现春光代替
难道要等一千零一世才互相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