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来当经纪人》薄荷糕子

12、第一位艺人 几千岁

　　几千岁的南极长生大帝叫几十岁的白发老头大爷，谢星枢张了张嘴，吐槽的话又咽了回去，感觉自己的心灵都变脏了。
　　老头们欣然同意，殷景和拉过一张小板凳让谢星枢坐下，自己则站在他身后，俯身看着棋盘。谢星枢执黑棋，指尖捏着棋子，落子干脆利落，全无犹豫；殷景和偶尔在他耳边低声提点两句，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两人一坐一站，配合得格外默契。
　　起初老头们还没当回事，只当是年轻人图个新鲜，可下了没几步，便被谢星枢的棋路镇住了——看似平淡的落子，实则步步为营，暗藏杀机，连几位常年下棋的老头都有些招架不住。
　　“哟，小伙子棋艺可以啊！”戴老花镜的老头摸着胡子，眼神里满是赞许，“比我们家那孙子厉害多了。”
　　谢星枢抬眸，淡淡道：“承让。”指尖落下最后一子，棋局已定，黑棋胜出。
　　【卧槽！谢老师居然这么会下棋！隐藏技能点满了】
　　【俩人搭档下棋！一个落子一个提点，默契绝了】
　　【老头们的表情太真实了，从轻视到震惊，哈哈哈哈】
　　【虽然棋下得确实好，但这是综艺任务啊！能不能有点敬业精神？】
　　【不是吧！连下棋都这么厉害】
　　赢了棋局，老头们拉着两人不肯放，非要再下一盘，殷景和笑着应允，谢星枢也没推辞，重新摆好棋子。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棋盘上，斑驳的光影晃动人眼，谢星枢低头看着棋盘，白色长发垂落在肩头，殷景和站在他身后，偶尔替他拨开挡眼的发丝。
　　节目组的跟拍摄像扛着机器，捕捉着暧昧的一幕，直播间里的质疑声渐渐少了些，开始有人刷起细节糖，可依旧有不少人在指责他们不做任务，两种声音在弹幕里交织，热闹非凡。
　　【拨开发丝的动作！我没了！这细节糖太好磕了】
　　【看着他们下棋，我居然觉得好治愈，一点都不无聊】
　　【这才是综艺该有的样子吧！不刻意制造冲突，不赶进度，只记录真实】
　　两人陪着老头们下了三盘棋，两胜一平，直到日头西斜，老头们才恋恋不舍地放行，还塞给两人一把刚摘的橘子：“小伙子，下次来还找我们下棋啊！”殷景和笑着收下，连连道谢，拉着谢星枢往大院走。
　　路上，谢星枢剥了个橘子，递到殷景和嘴边，殷景和咬了一口，清甜多汁；谢星枢自己也吃了一瓣，嘴角沾了点橘汁，殷景和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动作温柔。
　　【双向投喂！橘子也太甜了吧！】
　　【谢老师居然会剥橘子喂人！我磕疯了！】
　　【这一路摸鱼摸得也太幸福了吧！喝茶、下棋、吃橘子】
　　【其他组估计还在赶任务，他俩已经享受完下午茶了】
　　回到大院时，天色已近黄昏，其他三组早已集齐风物回来，正围坐在院里聊天，见两人慢悠悠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橘子，都有些惊讶。
　　“景和，星枢，你们去哪儿了？我们还以为你们提前回去了呢！”苏晚卿笑着问。
　　殷景和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橘子：“在巷子里找了家茶馆喝茶，还陪几位大爷下了几盘棋，忘了时间。”
　　秦砚山笑着打趣：“还是你们俩潇洒，我们可是赶了一下午路，不过赢了四根金条和游船夜游，也算值了。”
　　张导走过来，笑着摇摇头：“我就知道你们俩会不按常理出牌，不过没关系，游戏本来就是图个乐，你们玩得开心就好。”他指了指院里的桌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都是刚出锅的苏州菜，快过来吃吧。”
　　两人走到桌边坐下，节目组早已给他们留了位置，殷景和替谢星枢夹了块桂花糖藕，轻声道：“尝尝这个，看着不错。”谢星枢点头，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
　　【虽然没赢游戏，但他俩过得最舒服啊！】
　　【看着他们吃饭，我都觉得饿了，桂花糖藕看着好香】
　　【殷老师夹菜的样子好温柔，事事都想着谢老师】
　　【这综艺真的太治愈了，没有内卷，没有冲突，只有岁月静好】
　　【骂归骂，我明天还来！就想看他俩摆烂谈恋爱】
　　【桂花糖藕看着好香，我也想吃！】
　　【希望后面别再摆烂了，多少做点任务吧，不然真的说不过去】
　　夜色漫过古镇的青石板路，灯笼的暖光透过小院的窗棂，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殷景和与谢星枢从大院吃完饭回来，推开门便愣住——卧室里只摆着一张雕花木床，铺着素色棉麻被褥，空间不算局促，却唯独少了一张床。
　　他俩中午来的时候还是两张床，神仙不可能记错？！。！？
　　【？？？怎么只有一张床？节目组故意的吧！】
　　【磕疯了！这是强制同居啊！官方按头磕糖我喜欢！】
　　【服了节目组，能不能搞点正常的？俩大男人睡一张床像话吗？】
　　【前面的急什么？朋友之间睡一张床很正常吧！】
　　【谢老师肯定不乐意，看他的表情都冷了】
　　谢星枢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却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衣柜，将两人的衣物挂好。
　　殷景和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褥的厚度，回头对他道：“被褥挺软的，挤一挤也无妨，左右都是男子，不算逾矩。”
　　他俩虽然是真暧昧，但是不能让观众看出他们是真暧昧，真假参半才能让人欲罢不能，来自某位不知名玄清漪总监口中。
　　谢星枢淡淡颔首，算是应允。卧室角落的隐蔽摄像头正亮着微弱的红灯，记录着屋里的动静——这是节目组提前告知的“睡前日常拍摄”，只拍环境不拍隐私，却没料到床的安排如此“紧凑”。
　　殷景和瞥见那摄像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两件厚外套——一件是他的黑色冲锋衣，一件是谢星枢的黑色大衣，都是材质偏沉的款式。他走到摄像头前，将两件外套轻轻搭在镜头上，刚好遮住取景框，动作自然：“夜里睡觉，总不想被盯着。”
　　谢星枢看着他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点点头没说话，只是走到床边坐下，开始解发带。白色长发如瀑布般散开，垂落在肩头，衬得他侧脸线条愈发柔和。殷景和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的发梢上，喉结微动，低声道：“我帮你梳梳？”
　　【！！！遮摄像头！这波操作太会了！】
　　【殷老师好细心，还想着替谢老师挡镜头】
　　【梳头！我要看梳头！这是什么古风剧情！】
　　【俩大男人睡一张床还遮摄像头，说没猫腻谁信啊？】
　　谢星枢没拒绝，只是微微侧身，让殷景和能更方便地梳理。殷景和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把木梳，是白天在古镇木刻铺顺手买的，梳齿圆润，不会扯到头发。
　　他指尖捏着木梳，从发顶缓缓梳到发尾，动作轻柔，怕弄疼他。
　　“今天下棋赢了那几位大爷，他们说下次要找你报仇。”殷景和轻声开口，打破了屋里的安静，“以后从那里走，估计会被大爷们热情款待。”
　　嘴上不说，但是殷景和知道谢星枢喜欢被人夸棋艺精湛，更喜欢赢。
　　“那很可怕了，”谢星枢淡淡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意，“以后我们两个从那里走就走下水道吧。”
　　殷景和笑了笑，梳完最后一缕头发，将木梳放在床头：“累了吧？早些睡。”
　　谢星枢颔首，和衣躺到床的外侧，背对着殷景和；殷景和则躺在内侧，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被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是节目组特意晒过的，格外安神。
　　关灯后，屋里只剩下窗外的虫鸣和彼此的呼吸声。起初两人都没睡着，只是静静躺着，直到夜色渐深，或许是江南的水汽太过柔和，或许是桂花香气太过安神，两人竟真的生出了困意——毕竟装了一天凡人，刻意模仿凡人的作息，倒也让身体习惯了这份疲惫。
　　殷景和迷迷糊糊间，感觉身边的人似乎往他这边挪了挪，想来是怕掉下去。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揽住谢星枢的腰，将他往床中间带了带，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谢星枢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侧身，额头抵在殷景和的肩头，呼吸温热，带着桂花酒的清甜。
　　两件搭在摄像头上的外套，因为材质偏沉，夜里被翻身的动作带得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可两人睡得正沉，全然没有察觉。
　　【！！！外套掉了！摄像头露出来了！】
　　【我的天！他们抱在一起了！我没看错吧！】
　　【啊啊啊殷老师揽着谢老师的腰！谢老师靠在他肩头！】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这睡姿也太亲密了吧！】
　　【装什么装！白天还摆烂，晚上就抱在一起，真会演！】
　　天刚蒙蒙亮时，卧室的摄像头自动开机，红灯亮起，忠实地记录着床上的画面。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早已冲破九十万，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床上，殷景和侧身躺着，手臂依旧揽着谢星枢的腰，力道不算重，却足够将他稳稳护在怀里；谢星枢蜷缩在他怀里，白色长发散落在两人身上，脸颊贴着殷景和的胸膛，眉头舒展，睡得格外安稳，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节奏一致，透着一种岁月静好的默契。
　　【救命，这是什么神仙名场面！】
　　【相拥而眠！我直接原地去世！这糖太甜了！】
　　【我何德何能，一大早吃这么好！】
　　【服了！俩大男人睡一张床还抱这么紧，恶不恶心？】
　　【恶心的是你吧！人家明明是亲如家人的朋友，抱一起睡怎么了！】
　　【谢老师蜷缩在殷老师怀里的样子，好乖啊！像小猫一样】
　　【他们居然真的睡着了！不是装的！连外套掉了都没发现】
　　阳光渐渐透过窗棂照进屋里，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殷景和先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到怀里的谢星枢，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动作轻缓地想抽出手臂，却怕吵醒他。
　　谢星枢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对上殷景和的目光，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有多亲密。
　　他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从殷景和怀里退出来，坐起身，顺手理了理散乱的长发，掩饰着刚才的局促。
　　殷景和也坐起身，看到掉在地上的外套，又看了眼亮着红灯的摄像头，才恍然大悟——外套掉了，他们相拥而眠的睡姿，怕是被直播间的观众们看了个正着。
　　【谢老师脸红了！我看到了！】
　　【殷老师的笑意藏不住了！太宠了吧！】
　　【他俩发现摄像头了！表情好可爱！】
　　【完了完了！社死现场！这波是公开处刑啊！】
　　【虽然社死，但我还想看！求再睡一会儿！】
　　“外套掉了。”谢星枢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殷景和捡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笑着说：“无妨，不过是睡在一起，我们又没干什么”
　　话虽这么说，他的耳根却也微微泛红——毕竟是活了千百年的神仙，这般亲密的姿态被凡人围观，倒也有些不自在。
　　两人简单洗漱后，走出卧室，小院里的桂花香气更浓了。节目组的跟拍摄像早已在院里等候，看到两人出来，憋笑着递上早餐：“殷老师，谢老师，早啊，早餐是古镇的桂花糕和豆浆。”
　　殷景和接过早餐，递给谢星枢一份，两人坐在石桌旁，边吃边听着院子外面传来的嬉笑声，偶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早餐时间！桂花糕！和昨天的橘子一样甜！】
　　【他俩对视了！眼神里全是戏！】
　　【这波名场面我能记一辈子！相拥而眠yyds！】
　　【虽然前面有争议，但这一幕让我彻底入坑了！】
　　阳光渐渐升高，古镇的巷弄里传来了早起村民的脚步声和叫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