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发烧 我把餐盒拿 ...
-
我把餐盒拿进屋,手机铃声响起。
“看窗外。”
我打开窗,楼下的圆形水池旁,有一队穿着防护服,拎着餐箱的志愿者正有序地走着。
我扫视了一番,锁定了最末尾的一个身影。
即便穿着鼓鼓囊囊的统一防护服,浑身上下裹住只余一双眼睛,我也仍能从那轻晃的步子中辨认出,这个我熟悉又陌生的人。
就在我以为他要和前面的人一样消失在另一栋楼门口时,那个身影转了过来,精准无误地面朝我所在的方向。
他双臂张开,像要把整片天空揽入怀般,用力挥舞着手臂,动作舒展。
那双黑眸,在阳光下闪出亮盈盈的光。
“向缘!”
我伸出手臂朝他挥舞,仿佛天地间,只余我们二人,休戚与共。
我正欲给向缘发消息,向缘的经纪人刘福打来了电话。
“杳,向缘是不是跑你隔离的酒店当志愿者了?你见到他了吗?”
“对,远远看见了。”
对面的声音怒气四溢,
“我就说,这小子!明知道市中心危险,偏要跑回去,赶回去就算了,还跑去当志愿者,完全疯了!
追妹子追到这份儿上,杳啊,你可要好好对他啊。”
“额,也许是他想尽份力呢……再说他没有追我啊。”我听得一惊又一惊。
“行行,知道他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们俩的事儿你们自己看着办。
你小心防护,注意身体哈。”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手机屏幕上,对话框亮起。
向缘:你怎么样?身体有不舒服吗?
我:还好。
电话打来,“我看了你的检查,是阴性,别担心。”
“好,你来这儿,是因为我?”
“是,纪杳,等隔离完,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好。”
接下来的隔离期,我时时发作的恐慌因为向缘的存在而有所消解。
走廊忽传的歌声,隔着门的几句寒暄,门口被消杀细菌后的零食,书籍。
每天,生活都留有向缘的痕迹。
心里有个盼头,日子也好过许多。
只是总有不尽人意。
我发烧了。
病毒的潜伏期有十四天,连续发烧,在密接者身上,是令所有人警铃大作的状况。
经过了四天高烧不断,我被转入了专用的隔离区。
管控升级,向缘也没法给我送餐了。
不停地进行抗原检测,喝药,扎针。
我的脑子常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仿佛要在一片混沌中沉沦。
我做了很多梦,有关妈妈,有关爸爸,有关向缘,有关思念,有关孤单。
我就像一个被遗落在世界之外的独行者,我消失了,对于任何人,都没有影响。
妈妈,其实我不害怕死亡。
因为我知道,生命的尽头,会有你在迎接我。
但,妈妈,有一个人,他好像有点舍不得我。
“纪杳,我知道了,你是当年那个小姑娘,我欠你一张演唱会门票,等你好了,你来看我行吗?你要的VIP区。”
“纪杳,你问我为什么独对你不温柔,那是因为你对我来说不一样,从第一次在剧组见到你,我就开始欣赏你了。
在我心里,你就像星星一样,有趣,可爱。
生活和工作上,你专注认真,洒脱热心,独当一面。
所以在我认为你给我下药、偷拍后,我才更加气愤。
我以为我看错了人,我以为你和长期骚扰我的楼晚霜一样。
其实比起生气,我更多的是失望。
我怯于回忆细节,论证你的话,是因为我怕验证你在撒谎。
我怕你的那些美好之下隐藏着的是我厌恶至极的东西。
我不敢承认的这份感情,相比于你的热烈和坦荡,自惭形秽。”
“纪杳,我知道都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你撑过去,好不好?我给你造成的伤害,你想让我如何偿还都可以,但我求你,健健康康地活着。”
“纪杳,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