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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红尘代嫁(三) 到底还是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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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尘在关上房门后,便把自己摔进床里,床板发出一声闷响。他盯着天花板,眼眶发涩,牙关紧咬,可胸口那团火还是烧得他生疼。烧到最后,又莫名其妙地慌起来——沈砚尘那个混蛋,不知道会不会进我管的副本,要是进了……看来,他终究还是无法放下沈砚尘。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洛川的电话:"喂,哥哥,是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前几个月不是跟你提过我谈恋爱了吗?我和他最近闹了点矛盾,不,是他单方面瞒着我。他根本不是什么管理者,而是最高级执行官。"
洛川听到"最高级执行官"明显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说他是最高级执行官?没骗我吧?""千真万确,他确实叫沈砚尘。""弟弟,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总部这边只说他有事请假,没想到他自己进去了。唉,洛尘不解,不明白自己的副本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的通关率为零。他这次进去,就是为了提高你副本的通关率。""他能提高多少?10%够不够?我的副本,一旦进去就别想出来。他如果想活命,就不该踏进那里。"洛尘的脸色愈发难看。洛川不知该如何解释:"小洛,你听着,他没那么容易死。他是谁?最高级执行官。是你太在意他了,所以你担心他受伤,担心他死在你面前,对不对……去找他聊聊吧。"说完,洛川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被挂断后的忙音,洛尘的脑子一片混乱。"你在乎他""你有了感情"这几句话在耳边反复回响。最终,他敲响了沈砚尘的房门。
沈砚尘刚有些睡意,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起身开门:"谁?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敲门——宝贝,怎么是你?怎么了?哎,怎么哭了?"话音未落,他一把将洛尘拉进了自己的屋子。
洛尘看见门开了,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知怎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不知是因为庆幸他还活着,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作祟。洛尘打掉想帮他擦眼泪的手,带着鼻音开口:"沈砚尘,我想你了。"沈砚尘的手僵在空中,看着刚刚还和自己吵完架、现在又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团子,他伸手将人抱到自己腿上,轻轻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我也想你。宝贝,不哭了好不好?我不该瞒着你,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洛尘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模样的眸子:"我没哭,我也没生气,我只是太在意你了,抱歉。""好,你没哭也没生气。"沈砚尘帮他擦去眼角未干泪水。"哼,我想和你说件事。"洛尘的眼神暗了下来。沈砚尘轻轻捏了捏洛尘的脸:"宝贝想和我说什么呢?""沈砚尘,我好像爱上你了。"说完,他就别过脸,不让沈砚尘捏他。"原来,宝贝你现在才爱上我呀。"沈砚尘戳了戳洛尘的脸。洛尘摇了摇头:"哼,不过我也要瞒你一件事,这样才公平。"沈砚尘看着"小孩子"因为哭泣而有些红肿的眼睛:"好,但你得确定是我猜不到的秘密。"
夜深了,洛尘哭累了,窝在沈砚尘怀里渐渐沉入梦乡。沈砚尘没说话,就那么低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眼睛里落了一小片光。洛尘后来迷迷糊糊地想,那片光真亮,亮得好像能把他整个都装进去。忽然,洛尘在睡梦中动了动,手无意识地碰到了床头柜——那里有一个小瓶子滚落在地。沈砚尘捡起来一看,是一瓶假死药。他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轻轻把药瓶放回原处,吻了吻洛尘的发顶。
将人哄睡后,沈砚尘又打了一通电话给洛川,问他到底跟自家宝贝说了什么,能哭成这样。"不是,老大你觉得我嫌命长吗?敢把他弄哭。不过,我能把他弄哭,我也算是牛逼了,好吧。""所以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沈砚尘厉声问。"我能说什么?我只是劝他正视情感和情绪,学会表达。"沈砚尘摸了摸桌上的枪:"你最好是。不然,你知道的。"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望着熟睡的人,忽然有点想抽烟——虽然他已经戒了很多年。他把手从洛尘脑袋底下轻轻抽出来,想摸摸床头柜,又怕吵醒他,最后只能盯着天花板,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真是栽了。栽得彻彻底底。这要是让总部那帮人知道,沈阎王半夜不睡觉在这当人形抱枕,大概能笑一年。笑就笑吧。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洛尘的头发。栽了就栽了。
翌日清晨,洛尘从沈砚尘怀里醒来,发现身边已空。他想起昨晚无意间看到的那瓶假死药,心下有了计较。他匆匆洗漱,来到昨天的房间。快到房间时,就听见梦薇的尖叫声。洛尘加快了步伐,刚进门,就看见纸人在空中以诡异的姿势漂浮着。微风一吹,纸人又化作灰烬随风飘散。"这是一个预示吗?预示我们的结局?乘风而去,风止人停。"赵媛曦说。望着窗外,沈砚尘开口:"这不是预示,是时间提前的标志。时间不够了。"
时间不够——这是多么荒谬的笑话。"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洛尘说完,就朝木青的房间狂奔而去。他必须加快行动了。昨晚在沈砚尘的房间内发现的那一小瓶假死药,他悄悄带在了身上。他准备给木青服下,以此完成任务。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今天的厢房外防守严密,连一只苍蝇也别想放进去。他刚想进门,就被守卫拦住:"你是干什么的?不知道紫姝轩今天禁封吗?""我是大夫人安排的陪嫁丫鬟,今天才通知下的。"洛尘慌忙解释。"你睁眼说瞎话呢,你分明是个男的。"守卫说。"我是女的,只是有点像男的罢了。"洛尘压低声音,努力让嗓音听起来尖细些。守卫狐疑地打量他一番,洛尘正要再辩,院门里忽然跑出一个人,正是刚才那个青衣丫鬟。她一把拉住洛尘的袖子,嘴上埋怨着:“哎呀你可算来了,夫人让我出来看了三回了!”转头又对守卫笑道,“大哥,这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多担待。”手上却暗暗把一个荷包塞了过去。守卫捏了捏,脸色稍霁,挥挥手:“进去吧进去吧。”
刚进紫姝轩,洛尘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四周太安静了,连那个丫鬟也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他悄悄取下簪子握在手中,警惕地靠近木青的房间。在快进屋时,旁边忽然窜出一个人影,朝他扑来。洛尘侧身一躲,反手将簪子用力扎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洛尘手上。那人闷哼一声倒地,洛尘这才看清他的脸——是昨天进厢房的少年!少年手里攥着一样东西,洛尘定睛一看,竟是母亲的遗物——那枚本该好好收着的簪子!他心头大震,来不及细想,俯身从少年手中取回簪子,匆匆进了木青的房间。
远处,沈砚尘透过窗缝看着这一切,眉头紧锁。林青墨站在他身边,语气平淡:"他可没那么傻。金港大学出来的人,没几个是傻子。"沈砚尘收回目光,继续查看昨天晚上放纸人的地方:"你怎么知道的?"林青墨轻笑:"原来沈先生没听说过金港大学的天才啊。"沈砚尘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找你的线索。"他垂眸,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了敲——那个笨蛋,簪子都沾了血也不擦,回头得提醒他。林青墨知趣地不再多言,低头继续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