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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挺美,声音怪甜的 七点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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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二十五分。
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谭父一手扶额,太阳穴一突一突地直跳,满脸却又遍布着无可奈何,只能双手叉腰,两腿微微分开,施展狮口大吼之招。
“谭言轻,醒了没?今天开学啊!!!”
即使喊完后,里面毫无动静,也并未选择直接推门而入,而是站在谭言轻卧室门前来回踱步。
七点二十六分。
谭父将耳朵贴近门,仔细听声响。
还是静悄悄,但仍没直接推门而入,而是选择敲门。
只因两人之前就没少因为这事而吵架,毕竟孩子还小,叛逆期,做父母的得多理解一下嘛。
在谭父4G网速冲浪无数情况下,成功了解到叛逆期孩童有多恐怖,不仅伤敌八百还会自损一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屋内却仍未闻丝毫声响,谭父站立难安,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选择加大敲门力度。
嘭——
嘭嘭——
嘭嘭嘭——
敲门声一声更比一声大,好似愈演愈烈,永不停歇。
谭言轻也是被吵到不行,用力砸了砸床,揉了揉昨天因心情不好而去剪头发,却被剪毁的短发。
一脸烦躁地下了床,趿着拖鞋,去卫生间刷牙,冷水洗脸,外加用力拍了拍脸,醒醒。
后去衣帽间,选了件简单的白T和七分浅蓝牛仔裤。照了照全身镜,还行,除了剪毁的短发四处乱翘,用梳子加水压了好几遍,仍直挺挺地翘着。
烦!
这时,谭父又不合时宜地喊了句,“起了没?谭言轻,快迟到了啊!”
谭言轻瞥了眼闹钟——
七点半,更烦了。
随便拿了顶黑色鸭舌帽盖在头上,推开门,看见差点被门撞上的谭父,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知道了撒,催啥,这不才七点半吗,八点半到校就行了,真不知道的一天天地急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空着急。”
谭父也是习惯了,拨动着手上的佛珠,心底默念降火法则——莫生气,莫生气,生气容易早嗝屁,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生气伤神又费力,我若气死谁如意,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
弓着背,转身下楼去吃饭了。
等到谭父快吃完时,谭言轻才下楼来,拿起餐桌上的牛奶和三明治,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穿上小白鞋,拎起个空包,就上车补觉去了。
谭父司空见惯了,任劳任怨,平缓开车。
十几分钟后,就到校门口了。
不用他人言,车一停,谭言轻就睁开了朦胧的双眸,甩了甩头,清醒下,解开安全带,道了声:“爸,我走了。”就压低了鸭舌帽前沿,拎上空书包。
开门、下车、进校,一气呵成。
进教学楼,二楼右拐,来到2018教室,找了个靠窗后排座位,倒头就睡。
眯了十几分钟后,谭言轻感觉有人坐到了自己旁边的座位,还拍了拍自己的后背,有些不耐烦了,想揍人。
心里想着,手就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
结果,睁开眼,开屏就是可爱暴击,那人还眨乎着水灵灵大眼,天真无邪地望向谭言轻。
甜甜开口:“诶,你今天咋带了个帽子?我记得你说过戴帽子不舒服来着。”
谭言轻堪堪收住了悬在半空中的手,用力眨了眨眼,有些惊讶道:“邓思思,你怎么也在这个班啊?”
“我不是昨天跟你说了吗?你又没认真听我讲话啊!谭!言!!轻!!!”
邓思思怨恨地瞪着谭言轻,两腮鼓了起来,脸也殷红了起来,心下愤然,决定今天一天不再理会她了。
“错了,错了,邓嫡长闺~”
邓思思不理。
谭言轻轻扯着邓思思的衣袖,左右晃动,撒娇道歉。
“好思思~”
“好闺闺~”
“嫡长闺~”
......
说了一大串好话。
“好吧。”
邓思思气来得快,走得也快,不一会儿就气消了,原谅了她。
还不忘提醒她:“现在在自我介绍环节,班上人自主组织的。”
谭言轻听此,手捂着嘴,打着哈欠,眼神懒散地抬眸望向讲台。
一女孩刚好走到讲台旁,准备自我介绍。
女孩穿着纯白素净的连衣裙和黑色小皮鞋,白皙鹅蛋脸上是微微上扬的雾眉,水灵灵的杏眼,小巧而高挺的鼻,红润而饱满的唇勾勒成的明媚油彩画,以及随意披散在肩的秀发。
台上的女孩眉眼弯弯、语气轻柔地介绍起自己:“大家好!我叫段淼淼,淼淼云烟的淼淼,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共度三年美好时光,谢谢。”
“人挺美,声音怪甜的。”谭言轻低声言语。
“啊?轻轻,你刚刚说啥了,我没听清。”邓思思挠挠了头皮,满脸疑惑。
跟个二楞样。
谭言轻一看她这样子,没忍住。
“噗嗤”一声,抱腹,低头笑着,声音闷闷地回道:“没啥。”
“到你了。”邓思思也不再深究,按以往与她聊天的经验,得出了一个刻骨铭心的道理——
没啥等于不愿说,再深究也没用,多费口舌罢了,不如不问。
“嗯。”
谭言轻拉开凳子起身,拍了拍刚刚因睡觉而睡出的衣服褶皱,再将鸭舌帽前沿压低了些,长腿一跨,三步并两步,走向讲台,草草做了自我介绍:“我叫谭言轻,谢谢。
鞠个躬,又快步回到座位上,继续补觉了。
补了没一会儿,又被邓思思摇醒了。
烦躁地抓了抓自己耳边的头发,侧过脸,无声咒骂着。
咒骂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唇角上扬,眼神却含渗着。
虽然邓思思感觉到了谭言轻阴恻恻的,但依旧神经大条,无视她的怨气,指着门口那人,惊喜开口:“快看啊,轻轻,我们班的班主任,有点酷啊!”
谭言轻顺着她的青葱玉指看去。
班主任是个女的,年过中年的样子,个子小小的,一米五左右,却留着一头男士短发,小小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脸小小的,还保留些许婴儿肥,上身简单黑色短袖,中间印着一朵白色大雏菊,下身过膝卡其色短裤和人字拖,怪反差的。
上身大众范,下身广东老表范,主打走的舒服风,咋舒服咋来。
“大家好!我叫于娜,是你们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未来三年不出意外都是我带你们,你们也可以叫我娜姐。以后,请多多指教,谢谢。”
于娜推了推眼镜,回视了四周打量她的人,同时也打量着他们。
班主任走后,教室炸开了锅,全都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邓思思也兴奋的讨论着:“这老班看起来好酷的样子!”
还拍拍身旁的谭言轻让她附和自己。
结果,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把谭言轻的鸭舌帽给拍掉下来了。
谭言轻庐山真面目得以显现。
上一秒,真容显露;下一秒,嘲笑声虽迟但到。
“哈哈哈,我就说你今天咋一直戴着个破帽子,还以为你要装酷,立人设呢。”
“哈哈哈,没想到,哈哈哈,是......哈哈......发型......哈哈哈......剪毁了。”段思思抱腹弯腰,笑个不停。
“笑屁啊,你!”谭言轻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以此警告她闭嘴。
“哈哈哈,笑死我了,太装了吧你。”邓思思无视并继续嘲笑着。
谭言轻阴沉个脸,打算先捡回自己的帽子,再制裁她。
低头扫视一周,发现帽子在正前方一点,伏身向前,却见一白皙修长带着点肉感的手闯入眼帘,先行一步捡走了它。
谭言轻抬眸望去。
“同学,你的帽子,给你,其实,挺帅的。”那人倾身把帽子递了过来,笑眼盈盈。
一股莫名的带着少女独特的清香传来,像兰花香,幽长而深远,清新而柔和。
谭言轻心微微颤了下,匆忙接过帽子,收回视线。
“谢谢。”
“不用谢。”
然后,挥了挥手,走了。
谭言轻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愣了愣。
这时,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
“咦!挺帅的~”邓思思在一旁加了点油油语调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谭言轻听到后,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双手互抱,上下用力搓了搓。
“你找死吧,邓、思、思,这么油。”
“不是,你区别对待,刚刚那人也是这么说的啊!”
“呃呃呃,你是啥语调?她是啥语调?你心里没数吗......”
“我......”
“你什么你。”
......
一学期,悠哉悠哉,很快就过去了,谭言轻的成绩一如既往稳的一匹,班级倒数。
她一天天的不是忙着交朋友,与朋友玩耍,打游戏去了,就是购买零食,吃吃吃,分享零食、八卦。
经过一学期的相处,谭言轻也是收获满满,交了许多新朋友和了解到了许多八卦。
比如某班的赵某某女生和某班李某某男生谈恋爱,结果某班赵某某是渣女,养鱼的等等。
但更让谭言轻惊奇的是,自己脸上还未褪去婴儿肥的班主任已经快五十岁了,一直未婚,且因热爱摄影,空余时间还自修了摄影,甚至达到了业余专业水平,好强的行动力呀!
而且她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样严肃死板,反而有趣得很。
她的处事风格也是成功让班上许多同学成为了她的小迷妹和小迷弟,其中也包括谭言轻。
还有一件让谭言轻非常感兴趣的事,就是年级第一是谁,毕竟自己没有的,才更让人感兴趣吗,对吧。
于是,在得知第一名是自己的同班同学——段淼淼。
总分850,她考了805分,而自己只考了623分,谭言轻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想和这样的学霸交朋友的心达到了顶峰,毕竟谁不喜欢和美丽温柔的学霸交朋友呢!?
但现在先搁置一下,寒假来临,先去体验美丽的假期生活,再琢磨和学霸交朋友这事吧!
毕竟交朋友这事还是得随缘,急也急不来,不如躺平,等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