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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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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谢慈放学后准时到了体育馆。
空闲场地上，两队人均在热身。
虽然她盛情邀请了陶悦，但她家里今晚有事，就拒绝了。
谢慈穿梭在人群中间，在看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视线扫过红色球服的运动员，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谢佑正在拉伸。
他找人似的向四周看着。
像是有什么感应，穿过拥挤的人潮，两人视线相接。
就像小狗看见主人一般，谢佑的眼睛瞬间亮了。
谢慈不禁扬起唇角，向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一旁的余黎元正在和教练聊着，看见谢佑怪异的神情，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果不其然发现了乖巧坐在看台上的谢慈。
比赛还没开始，她捧着一个小小的本子，嘴巴一张一合默念着。
余黎元收回视线，继续听教练的战术分析。
随着裁判清脆的哨声，比赛拉开序幕。
谢佑他们队打得很凶，连连进球。传球快，扣球也猛。
队内配合很不错，余黎元反应很快，对敌方的套路也很熟悉。
好多次一个假动作把对面耍得团团转之后，再把球传给谢佑，扣进篮筐。
他动作利落干净，红发与队服相衬，不自觉的吸引了很多视线。
上半场看得人酣畅淋漓，周围的欢呼声接连不断，谢慈也很兴奋，嗓子喊得都有些哑了。
红色的球服早已被汗浸湿，谢佑本来就白皙的皮肤，这会在场馆亮堂堂的灯的照耀下，显得更为清透。
他微张唇，小口喘着气。
迈着步下场，谢佑不经意拉起衣摆，擦了擦脸上的汗。
衣下腹肌若隐若现，引起场内一阵不小的惊呼。
谢慈语气悠长：“2244，吾家有弟初长成。”
“不错不错。”2244锐评之。
余黎元仰头喝水，汗滴顺着脖颈滑下锁骨。
高韩跑过来接过他的水，他刚刚一直在旁边看：“你今天打得也太凶了，咋回事？”
“毕竟是决赛，今晚吃完庆功宴一起玩？”余黎元看向某个角度后问道。
高韩点点头，拍了把他的肩，走了。
余黎元跟靠过来听教练战略的谢佑碰了碰拳，几个人围成一圈。
下半场谢佑他们队延续了上半场的风格，但是对手也不容小觑，明显已经找回了状态，死防着余黎元和谢佑两人。
虽然比分一直僵持不下，但是最后几秒谢佑一个三分球，赢下了比赛。
当然，这都是谢佑后来绘声绘色地告诉谢慈的，因为谢慈没看完就走了。
她估计着到时候离场肯定人很多，于是就提前几分钟先走了。
在手机上夸夸谢佑，跟他说了先走之后，谢慈琢磨了一会，还是也给余黎元发去了消息：“我来看了，打得超好！你们配合也太默契了！”
......默契得感觉不像是有矛盾的样子啊。谢慈默默地想。
谢佑出人意料的一个三分之后，全场响起爆炸性的欢呼声。
只是当他习惯性的看向那个位置，位置上却空空如也。
刚刚的兴奋的心情瞬间冷却，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表情僵了一瞬，他恢复灿烂的笑容，下场跟队友拥抱。
余黎元似乎心情很好，招呼着去吃庆功宴。他请客。
谢佑想回家找谢慈，但也不好意思扫朋友们的兴，一行人便打车去了餐馆。
车上，谢佑靠在一边，看手机上的消息。
谢慈：“今天特别帅呀。没想到你篮球现在这么厉害了呀。晚上好好庆祝！”
“我先回家了哦，一会人太多了好挤。”
距离她发消息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她应该已经到家了。
谢佑：“好。”
姐姐，我其实更想和你一起庆祝。谢佑的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良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余黎元选的餐厅环境很好，也很安静，大家涌进包厢，开了饮料啤酒，气氛很是热闹。
谢佑没有喝酒，自从下了场后他的情绪一直不高。
几人聊着天，现在已经是学期末，等期末考试完就要放暑假。
心思已经不在学习上，都飘到全国各地去了。
家中，谢慈看着时钟刚过十点，而大门还没有一点动静。
她掏起手机，给谢佑发去一条询问的信息。
“什么时候回来？”
十点半。
谢慈写完课内作业。
聊天页面仍然只有她单方面的消息。
她皱了皱眉，静了一会，还是拨去了电话。
饭桌上热烈的讨论被谢佑响亮的电话铃声打断。
他面上浅浅的微笑加深了些，作了个不好意思的口型，大家默契地静下声。
“喂。”
“什么时候回家？怎么不回信息呀？”
“不好意思，刚刚没看手机。”
“好。”对面一阵沉默。
静默的这几秒，可能以为电话挂断了，有人小声问：“谢哥妈妈查岗？”
谢佑听到这话，明显开心了些，他眼眸弯弯，正想回答，却被人抢了先。
“他姐姐，是吧谢佑？”余黎元直直地看过来。
餐桌上的氛围莫名有些微妙。
谢佑不置可否，挑眉，看着余黎元，对电话那头的人缓缓说道：“姐姐可以来接我吗？喝了点酒，有些难受。”
余黎元看了眼谢佑面前的橙汁，轻笑出声。
电话挂断。
谢佑慢悠悠穿上衣服，拿好手机，跟众人打了招呼，便出了包厢。
走到室外，微凉的晚风吹散了身上的沉闷。谢佑头脑清明了些。
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消息：
“你在那乖乖等我。不要乱跑。我很快到。”
“叫别人扶你一下，别摔倒了。”
他打了个“好，姐姐。”回过去。
谢佑带上帽子，半张脸被掩在帽檐下，抱着膝蹲在电线杆旁边玩手机。
从家里过来有一段路，看久了屏幕，眼睛有些酸涩，谢佑眯着眼，头靠在电线杆上。
直到一双发白的球鞋鞋头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谢佑才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
但是先他一步的是谢慈温热的，轻捧他脸颊的掌心。
像是被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般，他的脸被她捧着仰起，映入眼帘的就是她担心的神情。
“喝醉了吗？”她轻声嘟囔，脸凑得更近了。
似乎是刚洗过头发，滑落的发丝带着一股浓浓的柑橘香。
谢佑眼神迷离，手覆上脸颊处的她的手，轻轻蹭了蹭。
“姐姐。”他声音含糊。
“脸好红，不会对酒精过敏吧？”谢慈疑惑着帮他拢了拢帽子，在手机上打车。
扶着谢佑上车之后，谢慈开了点窗，透透气。
她没在谢佑身上闻到很重的酒味，应该喝的不多。
一个急刹，身旁的谢佑摇晃两下，头靠上了谢慈的肩。
突入其来的重量让谢慈浑身紧绷一瞬，放在腿上的手机振动两下，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放轻动作，拿起来一看，是余黎元发来的信息。
“学姐今天你走早了。应该跟我们一起来吃的呀。”
附着一张图片，是餐桌全景。
基本都坐满了，只有一个位置空着。应该是提前离席的谢佑。他的位置前摆着一大瓶橙汁。
谢慈放大一看，他的杯子里还有没喝完的橙汁，旁边也没有别的酒杯。
她愣住几秒，缓缓眨了眨眼。礼貌回复了余黎元。
谢佑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看谢慈跟余黎元聊天的。只是…只是靠在姐姐肩上，悄悄张开眼睛之后，就看见她正在放大看他的杯子。
装醉骗她要被发现了吗…？
谢佑重重闭上眼，打算死不承认。
只是等了好一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谢慈小心翼翼调整姿势，托着他的头，让他靠得更舒服了。
从车窗缝隙中吹进的晚风温和凉爽，熟悉的气息充斥着鼻息，谢佑竟然就这样在等待审判中睡着了。
“2244，有没有种可能，其实是谢佑被欺负了。”谢慈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在脑海中询问着。
“宿主，何出此言呐！”2244很不解。
“我...他宁愿装醉都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吃饭，而且我也一直告诉过他跟别人好好相处。”谢慈侧头看着谢佑的睡颜，有些担心。
就像上小学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一切都还很正常。
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世界剧情还没有开始，谢佑还没有获得作为男主的特殊待遇。
小时候女孩发育的是比男孩快一些的。
所以尽管谢慈只比谢佑大了一岁，但在形体上会比他高大很多。
有段时间，心细的小谢慈发现小谢佑每天晚上回家都不怎么开心。
她问他怎么了，他还死都不说，甚至会反过来吼她，让她别管。
小谢慈气极，便也不理他。
直到那天，谢慈看到谢佑他们班排队出校门时，其他同学都跟小伙伴拉着小手说说笑笑地走，只有他一个人苦哈哈地落在最后。
谢慈觉得有些古怪，但回想起谢佑的话便置气没有管。
某次大课间，谢慈在操场上玩着，发现谢佑废力地跑在一群男孩身前。
他们应该在玩着什么追逐的游戏，而谢佑就是那个待捕的猎物。
谢慈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多看了几眼，结果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谢佑被人抓到之后重重推倒。
几个小男孩围着他咯咯笑，谢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被推回去。
谢慈看得火冒三丈，一瞬间把谢佑那些矫情的话抛在脑后，捏着拳头就走上去了。
她比同龄男孩高不少，走过去嚷嚷着扒拉开那群坏蛋，叉着腰挡在谢佑身前。
“你们干什么呢！”她声音洪亮，“欺负人是吧。”
谢佑见她来了脸涨得通红，一骨碌爬起来，站在她身后张牙舞爪。
男生们瞬间噤声，有人还在小声狡辩，说只是玩闹。
“那你们是哪个班的，我找你们老师评评理。”此刻的谢慈觉得自己不亚于老鹰捉小鸡里勇敢的鸡妈妈，毫不羞耻地搬出了告老师这一套。
男生们看她比自己高一个头，还态度强硬，便小声嘟囔着四散跑开了。
见起到效果，谢慈拽住想溜走的谢佑，声音不太自然：“如果以后他们在学校里再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别不好意思。”
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能够理解谢佑的心理。
小谢佑低着头，攥紧了衣角，闷闷地回答：“嗯。”
再抬头，脸上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一塌糊涂。
谢慈瞬间慌了，掏出随身带的纸巾，胡乱擦他的脸，放轻了声音说：“不是你的错。别难过。不能任人欺负知不知道？跟家人说，跟老师说，或者自己反抗回去。”
拍了拍他的头，谢慈补充道：“有事就说，我们都会保护你，而不是把情绪发泄在家人身上。好不好？”
谢佑乖乖点头，脸蹭上谢慈的衣服：“抱抱。”
“离我远点啊！！全是鼻涕！”谢慈快弹出一米高。
晚上回家，谢慈把这件事告诉了谢玉珍，由谢玉珍来联系老师处理这件事，叫了那几个男生的家长。
当面道歉后，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不过谢慈倒是感觉跟谢佑更亲近了些，比如他会主动要求跟谢慈一块走回家，尽管需要他在门口等个十几分钟。
当然，谢慈也非常乐意给予他一些安全感。
这几年也都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