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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利培酮 你是个什么 ...

  •   “太子殿下,属下是首辅送来的人,来此东宫交代太子一些主子的吩咐。”

      忽然,楚辞浴池旁的纸糊木栏窗,传来询问声。

      太子东宫都可以随意出入?

      “谁给你放行的?”

      “潜入,是首辅吩咐了太子爷,要明日府上叙旧,不可带女子进入,这点主子提醒了,太子殿下好自为之。”

      “…你告诉夏首辅,本宫不想见他,若要真心归还兵玺,就去找龙椅上的那位。”

      水波荡漾,楚辞起身,身边的花瓣适时地蔓着波纹散开。

      “主子的吩咐是把话带到,太子殿下,属下叨扰,告退。”

      长袍浅色丝绸缀在肩膀,随即穿戴整齐。

      “油盐不进!”楚辞学着原主嚣张暴虐的样子,继续开口:“本宫今日遇刺,撞击了脑袋,身有不适,你告诉首辅,不去。”

      他当然知晓,大半明日去首辅府上,是不可能推辞的,可是他确实需要好好整理思绪。

      找到一条属于他楚辞的出路。

      太子不是他,他是楚辞。

      “主上,要暗卫营去追吗。”

      “不用。”飞身已经跪在身前的暗卫,正是上午带他回东宫的熟人。

      “首辅告诫的女人?还嘱咐不要带,是何意?”楚辞拿着手边的香炉,低头在飘香的烟雾上,凑过去嗅闻。

      用后方有狼群追逐的速度,赶着去瞟高坐太子蛟龙椅的楚辞,察觉并没有什么表示,才敢全数吐出:

      “之前太子殿下作怪,想让首辅难堪,专门找艳丽女子,秀气男子,还有…还有童子,去府上叨扰,次数多了便结下了梁子。”

      升腾的烟雾飘散着檀木丹香,是御用之物。

      其中成分多是,安神,醒神,治疗偏头疼的少量药物,顺便加了些许活血化瘀的草药。

      没有问题,看来太子很容易死在宫中,是以前学的书中偏颇了。

      温声开口:“是这样吗?本宫好多都记不清了,或许是脑疾了吧。”

      “属下去找太医。”

      “你去找一些关于奇闻杂录的古籍,搬到书房,本宫有时间想知晓些杂事。”

      暗卫闪身,正要越上房梁,被楚辞叫住:“找治疗医术最好的太医,本宫有事要问,快些来。”

      “是,不知这件事陛下那边…”

      “随意,若是想知道,就不用掩藏。”更多人知道他的事情,在外如果遇到一些处理不及时的习惯,或许靠着这个可以遮掩一二。

      片刻后。

      “医奴参见殿下,千岁千千岁,找奴是头疼风寒的头疾,这是祛除湿热症状的…”

      “其他不用了,抬起头来。”说话那么急切,是赶着做什么,难不成是他人安插在宫中的眼线?

      是位老者,眉间蹙雪,鬓角须发皆白,眼神却是死悸。

      “你医术最是高明,晓得头痛除了湿气外,还有其他病灶原因吗。”

      他要更加合理的解释,楚辞不能让其他别有用心的人抓到把柄,顺便让首辅那样精明的人,不要把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今日会面,算得上是他和夏朝闻的头回见面,却也更得慎重了。

      不了解身处的环境,更是找不到即刻回现实的办法。

      先耗着。

      他得瞒着。

      需要时间。

      明天府上才是见真招。

      “有。医奴遵命。”手搭在楚辞的脉搏上,右手在宣纸上写写画画,却在紧要处停顿,开口叙述:“磕碰,外伤,意外突发或是有意忘却,都可造成其后果,时间长了,便是病灶,需多加调理,并舒缓身心,但您是太子储君…”

      老者浑浊的眼神似乎看透人心,直愣愣盯着楚辞,笔也瞬间掉到地上,墨水染了地面几笔。

      “怎的?太医你在想什么。”

      楚辞当然知晓了面前老者经过脉搏,察觉了什么,但是全在他意料之中。

      “你毕竟是太医,本宫的人。”楚辞站起来,说:“怎么去和外界讲,你得掂量清楚。”他不耻原主做法,但在封建王朝,身份地位威胁,抹杀。

      这类手段的确最歹毒,但胜在好用。

      老者在地,疯狂磕头谢恩,只不过神色眨眼间闪过一抹狠厉。

      ……

      夏府,做为首辅府中,少顷便要上万亩地。

      楚辞只有惊叹的份。

      而坐在凉亭下,正穿着褐色长衫一身便装,眉眼凌厉,却透着悲色的面容望向楚辞时,他恍惚的像是看见了什么。

      那个在他现实里,一直反复从小到大出现的梦。

      “太子殿下确实准时,兵权对储君之位重要之至,臣失礼了,未能去府门迎接殿下。”

      楚辞渡步过去,才淡淡笑着:“你要求本宫来陪同,是个什么陪法?倒是说说。”

      坐在一旁,并没有感到不自在,甚至看到木制托盘里,摆着昨日也没见到的糕点,拿起像是抹茶味的,品尝起来。

      味道甘甜,却不腻。

      “你从来不吃我的糕点,怕有毒,而且,今日你没带任何侍卫,赶车的人,不足百人。”

      “你查我!”楚辞咽下去,瞪着夏朝闻。

      “那些是你以往的习惯。”

      习惯?原主的?

      他确实没有那么警惕,只不过观察细致,认为并没有危险。

      昨日皇帝亲自说的圣旨,就算夏朝闻想要造反,也不会选在这个时机。

      “可你现在,没有防备我,更没有厌恶,你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把感官,都藏下去的?”

      楚辞心头猛然一跳,有些摸不准夏朝闻是什么意思。

      “想要拿皇位?想要耍阴招?亦或者示弱?”夏朝闻喜闻乐见楚辞此刻使劲掩藏下去的慌乱。

      他才是真厌恶太子爷。

      凌迟不够,五马分尸不够,□□的打压不够,既然不解恨,不如将太子的一身尊崇踩脚下,让他看看,什么是生死不如!

      楚辞却松了口气,他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

      闭了闭眼,才站起来:“你说呢。”

      夏朝闻嘴角带着嗔怪的笑意,死死盯着楚辞的面部变化。

      没有不耐,没有气愤得铁青。

      就算给他的感觉都变了个调,不对。

      昨日察觉的不对劲,更加明显了。

      换了人吗?

      “你是太子,我是臣子,怎么说,我能将你怎样?岂不是今日我干了,你明日的党羽便要攻讦我手下。”

      楚辞一时间并不能确定太子的势力究竟有多大。

      摩挲着夏朝闻昨日拉着他的袖口,还是莫能两可的给了原因。

      “或许你再过几日就晓得了,本宫的脑疾突发了,并不记得往前的事,隐约也对你没影响,不过…”

      楚辞一双凤眼冷冷扫视夏朝闻。

      “你要是趁此机会干点什么,本宫也还是太子。”

      他不确定是否有兄弟,或者有多少想要夺取太子之位的人,更何况此刻他势弱,一切并不熟悉,不能去知道更多。

      在这里活着真是不能分心。

      本以为精神系研究院,就是他的归宿了。

      凉亭的雕花玄灵桌被夏朝闻敲响,清脆的打断他的思考。

      “回神。”面前就出现巨大的一张凌厉的脸。

      玉面雕琢而成一样,就是那双眼睛,似能看破人心,但藏着悲色,像是什么东西困住了他。

      楚辞发散着想法,并没有注意到,心脏位置,缓缓靠近的一根银针。

      上面萃了毒,是慢性的。

      起码让楚辞这段时间活着,但是又不会捣乱夏朝闻的计划,还可以由解药的由头,控制楚辞行动,一举三得,真是好手段了。

      而且楚辞身边没有护卫,暗卫也只有三名,在五丈外。

      有六成把握,刺进去,且精准。

      夏朝闻要得逞了。

      “你把自己困住了。”楚辞语气冷冽,眼神清亮,且极为认真,又拧眉发问。

      不同,太不同了。

      “先放过你。”夏朝闻眸光流露出他自己也不甚懂得的空洞,银针迅速收回袖口,缩了去,半分看不出来。

      楚辞并不会武功,他只是看到夏朝闻轻声说了什么,退后三步,与坐着的他拉开距离。

      几个呼吸后,三名暗卫就冲到近前,拱卫在楚辞旁边一仗内。

      “退下,本宫要与首辅谈论兵玺。”

      话落,夏朝闻斜睨着楚辞,带着讥讽,又无奈笑着:“你连手下都管不住了吗,堂堂太子竟然威严扫地,连周边下人都要三令五申才能指挥得动。”

      声音低沉婉约,像是冷风扫过耳垂。

      “属下知错。”忙不迭退后离开,只不过也不过和楚辞两步远,警惕着夏朝闻。

      “你也不必说得多了,不愿给就给父皇说去,本宫并不想要兵权,毕竟你手上得到的东西,足够和其他王朝建立联系了,到时候你只需要提供便利。”

      楚辞也不是说笑,虽然他来首辅府上时间尚早,但他是更早去了解了楚国情况。

      他心里早凉了,尽管并没有切实证据,夏朝闻的具体心思。

      但内忧外患准确无误,他是太子。

      更是活靶子。

      得加快找到回去现实的办法。

      “没时间和你浪费。”

      “你在忧心其他皇叔吧,毕竟他们觊觎那个位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夏朝闻挡在了楚辞离开凉亭的路径:“你没有皇兄争夺,却有更多的皇兄虎视眈眈。”

      冷冷盯着眼前的人,楚辞真是一个好脸色都欠奉。

      “你在说什么,本宫没有皇兄?皇叔就很多吗。”说完才反应过来,对啊,他用了一日时间了解国情,却没有去了解亲人有哪些。

      皇叔多,而兄寡。

      后果比兄多且觊觎太子位子还要棘手。

      他的专业是靠仪器解析数据,但此刻他没有发挥的余地。

      “待在我身边,这是代价。”夏朝闻再次靠近楚辞,低头凝视:“好处是。你的皇叔不会对你动手,脑疾后,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连防备都做不到。”

      若不是夏朝闻收住了银针,当下楚辞只能当掌中傀儡。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楚辞淡淡的撇了眼首辅大人,怎么说也不能专门将太子留在身边。

      “我?”夏朝闻上前的步子,被一旁的三名暗卫合理拦住,并开口:“不要动了,主上不会答应,做为臣子,敢谋害太子爷,等着牢狱之灾,贬官削权!”

      “什么意思?我又怎么让谋害了。”楚辞率先发问,他的袖摆还残留着淬了毒的墨汁残留,虽然只有淡淡一滴。

      可他是却敏锐闻出了不对,抬起手臂,仔细嗅。

      少许就可以让他人痴傻的精神类控制药物——利培酮。

      被药物削弱自主意识和思考能力,最终沦为对他人言听计从的傻子!

      “你是个什么货色,对我用药!想控制我?你们从哪里得到的,想干什么。”楚辞更加愤怒,他差点中招。

      “现在还要我和你待在一起,皇叔就不会动手了吗,我看,最先动手的是你。”

      “不要冲昏头脑,臣不是反悔了吗,再说了,你也没中招啊,我收起来了。”肆意的拿出银针,扔掉,似笑非笑的眼神里悲色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被楚辞称之为红色风暴的东西,占据了夏朝闻的眼睛。

      “你的脑子不对,很疯狂。”楚辞只能对红色风暴的眼睛说这句话了,他发现周围竟然围起来了一群弩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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