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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险胜娘子一筹 担心还是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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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询问,另一道声音响起。
"这里有什么好的,要到这里来?"
当带着关切的清朗音,出现在这破落的寺庙,格格不入四个字出现在裴斐脑海里。
在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包括聒噪的系统。
裴斐"唰"的一下站起来身来,他的手指搭上烧火棍子(系统赞助),这是目前他不多可防身的武器。
他警醒地抬头,呼吸滞住,光影不算强烈,一双仿佛看着人笑的眼睛进入框架中,视线再往后一些是…
裴斐的心跳好像漏了几拍。
是…辛舒。
清风徐徐,碎发浮动,精准擦过耳边,痒痒的,也晕乎乎的。
他认真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对面的动作,清晰可查。
咚咚,咚咚,随后是心跳如鼓。
[当前之人,当正房,十世有幸,当当是眉清目朗,身形挺拔,风采动人,真真…秀色可餐。]
[无可挑剔的男主角。]
系统再次飘出来想法。
(闭嘴!!)
出于本能的感知到,这个磁场是…浓浓的掠夺性。
只见寺庙门外矗立着一蓝衣男子,宽肩上立着小木偶,看不太真切,是什么组合原理。
深邃的眉骨,给眼部投下一片阴影,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真真是将他担心至极了的样子。
如果忽略到那被剑气粗暴斩去的…额边发。
(完蛋,要被逮住了。)
"裴郎,真是好生让人担心,为了戏耍我,竟弄成这副落魄样子。"那声音透着几分寂寥,在破庙中响起。
裴斐眸光微动,凭着非一般的敏感,望了眼细微的断发处。
裴斐:"…"你管这个👆🏻叫担心?
这TM(他喵)的叫威胁!!好棘手的担心!!
(荒谬论,系统,你这个大细胞生物!!!不要误导人!!!)
所有的心烦意乱,在望到门口那人时,产生一种悬浮感,又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的那种感觉。
相识相逢的感觉,袭来,仿佛他真是那个劣迹斑斑的浪荡子,原主裴斐的人生过于套路化。
物是人非事事休。
辛舒正是他书中心血来潮要娶的妻子,让人啧啧称奇的天骄,霁月清风,君子端方…
按理讲,两个人应该没有任何牵扯,偏偏造化弄人,倒霉透顶,辛舒会是裴斐从未见过面的婚约对象。
世态炎凉,裴斐一个与辛舒没有丝毫情谊的浪荡子,硬是凭着一份双方父母的信物与不耻行为,让辛舒这个修练天才成了他的赘婿。
天意如此,命运如此。
十恶不赦倒也没有,但裴斐对于辛舒而言,是白玉上的泥巴,沉甸甸,无用,且浪费时间。
裴斐喜爱不多,游戏人间,爱戏耍,让人痛恨。
关于成亲时宜这个事,不下十次,辛舒也是十足的好脾气,每一次都赴约,然后忍耐每一次被耍,被敷衍,被嘲笑。
所有人都很震惊,都在打赌。
总之,辛舒人生的顺序被裴斐打的稀巴烂。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发被钉在了雕像上。
一缕细小的气流与发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似是要成一体…
太奇怪了。
裴斐的反应,那样浅薄的一个人,无知无畏,仿佛除了高兴与嚣张,再也没有其他的,也会有思考这种表情?
辛舒望着对面的人,这个反应太过奇怪了。
而且…
太素了,往日里的穿金裹银,今日素发,黑衣,灰脸。
相得益彰下,竟比往日里顺眼点。
"裴郎这副皮囊可真是让人百看不腻,撩人至极。"辛舒语气不明,云淡风轻地望着那张沁人心脾的面容。
裴斐气势微变,眉头微蹙,面色上带着几分无畏,抬手将断发将后理了理。
真善美,裴斐只与真善分毫不沾。
[金口良言,宿主,天骄美人他好爱。]系统它眉眼弯弯。
"这无坚不摧的寺庙,随时会滚落成灰,成为裴郎毁容断腿之地,不知你是否会允许,我带走你?"
[哇,他好爱,眼睛想袅袅了。]
(笨系统,如果我成了鬼,那一定是怨气不散的缠着你,你猜是谎言还是真话?)
两个物种没有交流,却有种一唱一和的戏剧感。
不过三言两语,裴斐却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系统你管这个叫深爱?深仇大恨还差不多。
系统你可敢讲问心无愧四个字?
裴斐装作轻松的打招呼,但浑身的肌肉都因为辛舒的语调紧张起来。
不能露怯,所以他大大方方地开口了。
"嗨,老婆。"
"你来的好快。"
[??宿主,精彩绝伦,你好猛!]系统双眸睁大,竟敢在濒死边缘反服横跳。
(心如止水,心如止水。)
察觉着对方凝在脸上的视线,裴斐顿了顿,控制嘴角,态度自然,继续道:"我迷路了,我好想你。"
"真的吗?"
"当然,"裴斐从怀里取出先前的发带,银白沾上些灰尘,他不在意地轻抚,再将其拎起,"我随时记着你,牵扯你,娘子可也是呢?"
不论幻境还是现实,裴斐永远都是理直气壮的一方。
辛舒没有生气,他微微一怔,看着那条属于自己的发带,语速匀称。
"牵扯之缘,自然是快些,再快些的,裴郎即如此期盼,不如你我明日成婚,你看可好?"
"娘子,婚约不急,来日议。"
细节上,裴斐看着并未走近的辛舒,垂眸,再抬眼,意味分明,招招手,"娘子,我腿麻了,你近些,让我看看、你,我将一切讲给你呀。"
辛舒嘴角的弧度慢慢勾起,没有再语,往前踏来。
裴斐眼神专注,看着抿直嘴巴的辛舒,并不觉得自己会死。
他心下已明了,暗想屏障,屏障,原来是这样。
像自带柔光般,裴斐这次看得更清了,坐着辛舒肩上的木偶,与他的面容像是1:1复制般,十分精致。
裴斐汗颜,想起一行小字,鲜为人知的是,辛舒曾经是真心履行婚约的,只是后来的一系列,使真心被磨掉。
夜色昏暗,破旧庙中,话语缠绵,可夜下二人眼神皆清明。
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
裴斐他应当信守承诺,应当解释,将一切娓娓道来,可对方不会听,不会信,对方只认这具"故人"身。
不止系统,还有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裴斐放松心神,一股气涌上心头,望着辛舒在黑暗中晦涩的脸,觉得有几分好笑。
哀嚎的做法无用,只会像水滴泛起一点涟漪。
一副自信的样子,像缠人的精怪,仿佛他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手掌。
透彻的眼神任凭被愤怒和怨气渲染,吞没,灰色的气悄然的从符纸上蔓延缠绕,在他身上。
爱恨情仇,干我高考生什么事?
干!
裴斐充满斗志,气势汹汹走到辛舒面前。
"啪"。
于是 ,生命还剩18天的炮灰,就这样,果决跳上了男主的背。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
辛舒的眸色冷了几分,无法无视。
铃铛声轻轻响的时候,像是某种警告,灰色的气悄然退去,而裴斐趴在了辛舒的背上。
隔着他猜测的那层屏障,裴斐并无羞色地将手搭在辛舒的脖子上,声音慵懒着,仿若指挥着下人般,胳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我即是既定的,那便就让我贪心些,劳烦娘子受累些,驮我回去。"
辛舒未动,直直的,对于他来讲,一切重物皆是轻飘飘,无形的,但惹得背上人不舒服,又催促他道:
"娘子,不着急回去了吗?还是说,要同我于这庙里拜堂成亲?"裴斐眼睛慢悠悠打量。
不愧是男主,这发真黑亮,这脖颈无配饰,真是四顾,皆完美,何时可炮灰转男主呢。
系统肃然起敬。
裴斐脑海里回放着一切,视线开移,觉得趁现在可以证明一些猜想。
"…,"
顶着炽热视线,辛舒克制开口,陈述道:
"裴郎,放心,自是不会耽误吉时,也望裴郎莫要外出游玩,迷途不知返,以至于代价无法承担。"
话音里的关心之意尚未消散,辛舒已是连着背后人,出了这庙中槛。
[亲,表情有点儿浮夸了,收收。]系统愕然,随后笑了。
[闭嘴🤐。]裴斐的声音微颤,手上探索性动作不断。
(这叫危机中间智慧。)
(还有系统,你猜待会会不会闹鬼?)
[什么??鬼???等论坛,《如何控制闹鬼场面,求助求助。》]
出乎辛舒的意料,在气的作用下,没有说那狗屁不如的软和话,却是长了几分心眼?
真是…有点意思。
从一个极端变成另一个极端,此次见面,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变化吗?
腰间衫侧的铃铛随着那人手指的靠近而响动时,辛舒一怔,所有暗中进行的思绪和动作,在那一刻滞留。
白色上交织着浅金色的铃铛,隐匿在他的腰间。
那人十足的放松,毫无顾忌,单手抓住铃铛,一下一下的晃动。
这动作,对于辛舒来将,世上之人,绝无此举。
灼烧的感觉,从腰间传来,辛舒的肩膀微微颤抖。
黑心汤圆.辛舒眼中的暗色汹涌,手指轻微一动,那根烧火棍便重重的打在了裴斐的颈后。
裴斐后颈一棒,裴斐和系统心照不宣,有人破防了,要强制将他物理关机。
一声闷哼,从后背传来。
辛舒撒开手臂,一具身体利索地滑落。
(真是僵硬粗暴的手段!)裴斐内心控䜣。
今天真是令人不愉悦的一天呐!
不过,世界终于安静下来,这情深意重的戏码,也停止了。
灰尘四溅中,辛舒饶有兴趣再次打量着这个人,像毒蛇打量猎物的眼神。
一张无懈可击的脸,天生好命,竟得天道这么多的照顾。
淡妆浓抹总相宜,真是我见犹怜。
索然无味的里子,让人看的一清二楚。
嗯?
衣角被卷起,辛舒审视的目光再次落下。
那分量并不沉,相反,挣脱掉,他只需要轻轻一弄。
易折的脖颈,连着那张熟悉的脸,望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相对,空气仿佛也要跟着凝固。
果然,果然近了,近了。
裴斐心中重复着,无视着凌厉的目光,黑长的头发遮住半张脸,灰尘不均沾染着,有些像辛舒常收的痴鬼,怪异,却又疯狂,执着。
这眼神,陌生而又熟悉。
没有来得及再仔细地去瞧,目光开始像炭火一样慢慢消弱下去。
辛舒身上的柔光,也照着裴斐,身后火焰已熄灭,唯有微风声抚过,徒留沙沙音。
脖子上的疼痛感,连着牙齿与软肉。
果然,果然没有隔绝。
裴斐面上带着自信,朝着辛舒一笑。
淡淡的铁锈味袭来,辛舒感受到舌尖一痛,看着那人嘴角,等着那人话语。
辛舒弯腰,目光紧紧盯着那人的瞳孔。
眼前之人…是裴斐?
辛舒眼中冰冷的清明,附上好奇。
此时的他还不会知道,好奇这种东西,是会反反复复的。
"嘿嘿。"裴斐固执地看着对方重叠而又模糊的影像,在虚无之前,带着得逞的笑,大功告成的发出两个字节。
计划成功。
嘴巴中血滴随着这两个字节的出现而脱落,落在还留着淡淡印记的尘埃中。
"…"好傻,系统捂脸,绑错人后,痛失魅力四射的海王。
(这叫苦中作乐。还有我又赌对了。)裴斐心下理智稍松,比换一个㖿的手型。
(家人们谁懂简答题中做对选择题,我可太棒了。)
辛舒不解"…"
伤口没有很大的痛感,细微的像蚊虫的叮咬,淡淡的血味儿,侵袭着嘴巴。
那双浅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人灰头土脸,却带着惬意,一点也不和之前的样子相融。
没有所谓的后文,啪嗒一声,满足的笑,连着头,这下是真的,困倦连麦尘土之间,没反应了。
气氛闷闷的,一切仿佛都是错觉,只是那截被手指攥紧的衣袍,表示着一切都是真的。
不对,还有气味。
辛舒面无表情地伸手,抿去嘴角渗出来的血,目光从地上回转到空中。
一切都情有可原,毕竟谁会对蝼蚁设防。
如果动摇不了一个人的念头,那就将自己与他连接在一条线上。
第一局,裴斐险胜。
真是不可思议,辛舒想。
真令人惊奇,系统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