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饲养指南》二至点

8、你特别棒

　　程榆回来的时候是个太阳天，办完事后他心情不错，给纪柏舟买了点吃的，又从超市拿了一条烟准备给王叔。

　　纪柏舟在餐馆门口坐着，眼睛还在时不时地到处张望，王叔让他今天安心在餐馆等着，说是程榆的意思，他已经等了三个多小时了。

　　程榆走过一个拐角，看见门外坐着的人，有一瞬间的恍惚，纪柏舟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不知疲倦地坐在一个地方等着他，似乎等多久都没关系。

　　他走从小路绕进餐馆，不到片刻便从餐馆的正门走了出来，他看着纪柏舟坐着的背影，恶趣味地把可乐贴在小孩的侧脸上，低头笑着说：“小舟。”

　　纪柏舟向后看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快速转过身抓住程榆的衣服，嘴角扬起，语气激动：“哥哥！”

　　“你终于回来了！”

　　“先进去。”程榆把可乐和手上提着的零食递给他。东西挺多的有些重，纪柏舟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顿了片刻才说道：“海市的特产？”

　　程榆一把捏过他的脸：“你不是爱吃吗？”

　　纪柏舟提过一嘴海市的芒果干和凤梨酥很好吃，但他能吃的机会很少，第一次吃还是同学带给他的。

　　“是的。我很喜欢。”话虽如此，眼神却从程榆的脸上移开，避开了目光。

　　“怎么？还不开心？”程榆将他别着的脸移过来，“毛病。”

　　纪柏舟顺势抱住程榆，脸埋在程榆怀里，像只碰瓷的小狗。

　　时间过去了很久。

　　程榆有一种错觉，这人只怕又想哭了，但不知为何忍住了。
　　他呆在原地，感到一丝莫名的尴尬，抱了好久！未免也抱太久了吧！？

　　“操……别给我逼逼赖赖。”程榆拍了他脑袋两下。
　　纪柏舟抬起头，慢吞吞道：“我心里有两只小船，摇摇晃晃的。”
　　“说梦话你是冠军。”程榆夸赞道。
　　纪柏舟闷闷地笑了起来。

　　程榆刚和李姐讨论完小孩的学习的问题，李姐的孩子在圻市上初二，成绩很不错。王叔也插了一嘴，说自家孩子在上大二，圻市最好的大学。几人弄不清楚程榆的家庭情况，以为父母根本不管两兄弟，年纪轻轻只能自己出来讨生活。

　　程榆张口就来说自己休了一年学赚学费，等春天就带着纪柏舟一起去市里上学，李姐和他说了市区初中的招学情况，圻市的好初中会在开学前举办大型考试，通过了才可入学，不然会被分配到较差的初中。

　　纪柏舟作为男二？
　　智商也低不到哪去吧？

　　虽说如此，程榆还是接受了李姐给的学习资料，准备给纪柏舟这个文盲好好补一补，要是跟着他混得如此惨，不仅女主不喜欢他，纪家也不一定会喜欢一个蠢得挂相的孩子。

　　“你小学基础还行的话，考圻市的好初中是没问题的。”程榆试探道。

　　小隔间空间太过狭窄，并没有放桌椅的空间，程榆在床上架了张小桌椅，把李姐给的学习资料一股脑放了上来。

　　屋内的灯光过于柔和，程榆平常略显冷淡的脸都柔软些许，他定定地看着纪柏舟，用笔敲了敲书本。

　　“嗯，我成绩还行。”
　　纪柏舟的还行其实是年纪第一，他从读书开始就没从第一下来过。

　　“我给你出了套数学卷子，你做做。”程榆把前几年圻市最好的两所考试的数学卷子看了一遍，自己做了套模拟卷。

　　“哥哥，这些很简单。”纪柏舟翻了一遍，很随意地说道。

　　“啧，”程榆嗤笑道，“嘴巴上下一翻就说简单。”
　　纪柏舟：“哥哥把我想得好蠢。”
　　可不嘛？平常的行为蠢得令人发指了。

　　纪柏舟突然又说：“妈妈从来没有管过我的学习，她看到我考满分还会生气。”
　　“但老师会夸我，我挺喜欢有人夸我的。”黑深的眼眸定定地看着程榆。

　　“哦，”程榆觉得他屁话真多，没有感情地说，“你好棒。”
　　纪柏舟当没听见，默默地写着手上的卷子。

　　卷子很快就被写完了，程榆看了半晌，有些惊讶地望着纪柏舟，这小子并没有骗他，居然全是对的。

　　甚至难度不小的最后一题奥数也是对的，这傻子不是流浪的小学生吗？

　　“行。”程榆放心了。
　　智商没问题。

　　纪柏舟安静地注视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两人干瞪着眼。

　　程榆无语片刻：“你不是吧。”
　　他拍了拍纪柏舟的脸蛋：“你怎么这么烦啊。”

　　“哥哥。”纪柏舟的脸蹭了蹭他的手，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像个面无表情撒娇的BJD娃娃。
　　“行吧行吧。”程榆笑了笑，“哦，世界上最聪明的纪柏舟，你特别棒。”

　　纪柏舟的目光定格在程榆带笑的嘴角，他眨了眨眼，想努力记住些什么，所幸这一刻过地特别特别慢，他笑着重复了一遍：“我特别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