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饲养指南》二至点

5、安慰 男二长点心

　　程榆觉得纪柏舟的男二属性初现端倪，这种雨夜哀怨的戏码小时候就开始了，他脑海里瞬间涌现出《娇宠》的经典场面，一个雨夜，纪柏舟去云家找女主告白，却看到男女主在门口激情拥吻，他落寞地把伞一扔，任凭雨淋湿了他的脑袋、肩膀、手臂乃至全身……

　　……啧，
　　傻得没边了纪柏舟。

　　他心存善念地摸了一下纪柏舟的脑袋，说：“不就是帽子吗？明天再给你买一个。”
　　今天的这场雨很小，细碎的雨珠只是很轻微地落在纪柏舟的脑袋和肩膀上，只需要有人轻轻擦拭，就可以很轻易地去除。

　　但，看到这傻子这幅样子心里莫名不爽是怎么回事？

　　下午被歹人恐吓，晚上还要淋着小雨等人回来，内心就算害怕地要命在女主面前还是沉稳可靠的，其实是有用的。纪柏舟。

　　“想这么多还不如想想明天吃什么，有当弟弟的自觉吗？别总想着抛弃你哥了。”程榆安慰道。

　　纪柏舟抬起那双漆黑湿漉漉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盯着程榆，手却抓地更紧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这都不行？
　　男二你变得难安慰了。

　　“我也在找你，一转身你就不见了。”程榆盯着他的眼睛撒谎道。
　　“没想到，那游乐园还挺大的，再听到你的消息，有人和我说你被绑架了？”程榆拿钥匙开门把纪柏舟拎了进来。

　　“我说，这又不是拍电视剧？纯扯淡。”程榆带着他上楼，又看了他一眼。纪柏舟并未言语，对他“扯淡”的这个形容也没做评价，程榆顿了顿，接着道：“知道消息的时候我去了警局一趟，他们说已经把你带回家了。”

　　“我也找了你，一下午。”程榆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纪柏舟。

　　纪柏舟的眼睛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程榆的眼睛，似乎在确定着什么，“真…的吗？”
　　程榆故作严肃，敲了他脑袋一下：“那不然呢？自家孩子不见了，不得好好找找吗？”
　　纪柏舟不知道听见了什么，脸色恢复了些许，他讲了很多话，说自己其实不太喜欢去游乐园，没什么好玩的，说每天在餐馆帮忙收拾桌子打扫卫生就很好了，他腿伤好了可以帮程榆做更多事。却根本没提自己被歹徒掳走，关了一下午的事情。

　　“小舟，”程榆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把毛巾丢给他，找了个地方坐下。

　　纪柏舟被打断，又讨好地对程榆笑了笑。
　　程榆：“……”
　　要给男二做心理辅导了啊喂！现在这种状态真的对吗？

　　“很害怕吗？”程榆问。
　　纪柏舟顿住，右手很轻地摸了摸肿起的半边脸，左手将毛巾拽地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程榆坐回床上，看着靠在门口拒绝回答的人，忍不住继续说道：“刚刚在外面是谁说自己害怕的，是叫纪柏舟的小朋友吗？”

　　“我害怕见不到你。”纪柏舟终于开口了。
　　“什么？”
　　纪柏舟抬眼，对上程榆的双眼，又重复了一遍，“怕见不到你，哥哥。”

　　“毛病。”程榆笑了，“哪儿学的，嘴这么甜。”
　　“哥哥，”纪柏舟继续说，“这不需要学。”
　　很有经验啊，男二，希望你以后面对女主也是这样。

　　“哦。”程榆顿了片刻，深感心理辅导任重道远，他只能说，“过来看看脸。”

　　纪柏舟似乎这才想起脸被歹徒打了一巴掌，他低着头，有些难为情地不太想让程榆看见，不觉得痛，只觉得好丢脸，很多次在程榆面前，都是这样的状态。

　　他没动，眼睛却忍不住往上瞟，想看清程榆的表情。

　　程榆姿态放松地靠坐在床边，手上拿着一根烟很自然地把玩着，手指纤细白皙，一下又一下地随意摆动着，头顶的灯光倾泄而下，形成了莫名柔软的画面，修长的指节轻轻晃动，烟却跟着掉了下来。

　　纪柏舟赶忙去接住。

　　程榆一把抓住他：“舍得过来了？让我看看怎么了？还不能看了？”

　　纪柏舟憋红了脸：“烟……还是掉了。”

　　程榆一手托住纪柏舟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纪柏舟没受伤的左脸颊，语气不明：“掉了就掉了，小小年纪给我避重就轻是吧？还不交代你今天什么情况？”

　　程榆的大拇指在受伤的右脸颊上轻轻拂过，带来微微颤栗又陌生的感觉，纪柏舟觉得有些奇怪，却不自觉的将脸更近地贴了上去。

　　他蹲在地上，用脸轻轻蹭了蹭程榆的手。

　　“傻狗。”程榆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

　　纪柏舟静静地注视着程榆，妈妈以前也骂过他“傻子”“畜牲”，语气冰冷，声音尖锐，和哥哥骂他的本该没有什么两样，在被骂过后他依然小心地去讨好妈妈，讨好程榆。

　　很奇怪的是，现在他没有过去心脏掉落般的刺痛感，胸腔里仿佛藏着一颗巨大的气球，时不时涌现的膨胀的微麻舒适感让人感觉陌生，这种感受在这半个多月里他体会过多次。

　　这，确实是不一样的。

　　“哥哥，”纪柏舟又用脸蹭了蹭程榆的手，像是要验证什么，抬眼说，“你要不再骂我几句？”

　　程榆：“……”
　　上辈子我是作孽了遇到纪柏舟这种傻蛋。

　　程榆懒得搭理他这种奇怪的要求，不知道纪柏舟心里的九曲回肠转到了哪个方向，还是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让他根本无法理解小孩子的想法。

　　纪柏舟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有些失望，他的手靠在程榆的腿上，抬起脸认真交代了今天下午的情况。程榆这才正眼瞧他，目光算得上是专注，纪柏舟喜欢这种感觉，话不由地更多了。

　　第二日云家派了人来看望纪柏舟，还给纪柏舟塞了两万元的慰问金，加上昨天李姐给的一千，他给纪柏舟办了个卡，把这两笔钱全给了纪柏舟。

　　纪柏舟手握巨款，不知所措。

　　“你不用给我，这是你自己的钱。”程榆说。“精神损失费你懂吗？云家财大气粗的就给你两万，真TM不是人。”

　　“云家不是人。”纪柏舟也说。
　　居然因为他们错过了和哥哥继续在游乐园玩耍的机会。

　　“你可别这样说。”程榆开口。
　　“为什么？”纪柏问。
　　什么为什么，你喜欢女主哪能骂她亲人呢？

　　“和你一起被绑的云家小孩，”程榆问，“你认识她？”
　　“不认识，第一次见。”纪柏舟回答。
　　“哦，那你们玩到了一起，才会一起被绑。”程榆笑了。
　　“她脾气有点大，哭声也大。”纪柏舟说，“我不喜欢她眼下那颗痣。”
　　什么莫名其妙的？

　　程榆觉得纪柏舟可能是将被绑的怨气撒到女主身上了，也是，这孽缘也算是开始了。

　　“你拿着啊。”程榆把卡塞进他兜里。

　　“哥哥，你还有钱吗，我们之后怎么生活。”纪柏舟说。
　　程榆：“……”
　　闭嘴吧死小孩！

　　“我的钱就是哥哥的钱。”纪柏舟把卡重新塞进程榆口袋里，感觉自己终于有点用了，不就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吗？北区的一巴掌可没这个价。

　　“出息。”程榆笑了，“那你以后的钱都给我？”
　　“哥哥你要吗？”纪柏舟说，“我有的，都会给你。”
　　“我不稀罕。”程榆觉得人年纪小还真是容易被骗啊，纪柏舟那亲爹可是商业巨鳄，他家不知道有多少钱呢，“你长点心吧，省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会出卖我吗？”纪柏舟笑了，像在说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程榆不知道怎么回答，什么出卖不出卖的，他俩又不是什么相依为命的关系，他只是个系统派来的局外人，当个乐子人看看这世界剧情线的发展，顺便纠正一下剧情走向。

　　他始终是会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