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历险记》清玄予歌

10、云边 四爪悬空，

　　翌日清晨
　　“原来是这样。”国师收回手，“陛下，这个是碧海丹，服用后可不惧浓雾。”
　　说完将两枚丹药倒出，递给南樾和百刃，“此次上山本不该带太多人，但是避免万一，百刃你还是跟我们上去。”
　　“是。”

　　云边
　　小狐狸趴在祖爷爷床边和他说话。
　　祖爷爷昨晚也醒了，变回人身躺在床上，他还很虚弱。
　　“祖爷爷，我的话本都被烧没了。我不敢跟陶姐姐说，不然她铁定骂我。”小狐狸告状。明明陶姐姐是除了祖爷爷外最疼爱自己的人，但是偏偏极其反对自己看话本，总觉得是话本带走了自己的心，让我无心修炼。平时初一只能托其他妖给自己带，幸好他人缘很好。
　　祖爷爷已经两个多月没见着小孙子，只是笑着摸摸他。好吧，也不算孙子，可能是曾孙，也可能是曾曾孙，连祖爷爷自己也不记得了。时间实在太久了。

　　“初一哥哥，百刃哥哥回来了。还带两个不认识的人，陶姐姐让到她那里去。”小虎人还没进屋，声音便已经传来。
　　小狐狸应了一声，祖爷爷说：“去吧。”

　　陶姐姐屋内
　　南樾、国师坐在椅子上，对向是陶姐姐和车佘，身后站着百刃。屋外围着一大群妖，窸窸窣窣讨论着。
　　屋内却相对无言。陶姐姐也有些生气，她承认百刃救了初一不错，但不代表他就能暴露云边的位置，还把人带到云边来。这对云边的族人来说是很危险的。

　　小狐狸挤开人群，从人们脚边挤进院子里。
　　南樾首先发现了他，“小白！”他站了起来。
　　小狐狸竖起尾巴，开心地摇摇，又跳上桌子，“你怎么来了？”
　　陶姐姐奇怪地看向初一。
　　小狐狸解释：“他就是那个人族皇帝，光头的是国师。”南樾想去抱他，小狐狸灵活躲开，南樾眼底暗暗。
　　“原来如此，多谢诸位对舍弟的照顾。”陶姐姐给南樾福了福身，她向来爱憎分明。
　　“不客气。”南樾难得开口，又道：“小白，我们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想干嘛。”小狐狸见到南樾，思念之情得以缓解，便不想理他。毕竟之前的事他还记得呢。
　　眼见陶姐姐就要趁机带走狐狸，国师只能出来救场：“初一。我们是真的有事。”
　　小狐狸把脑袋抬高，“行吧。陶姐姐，借你地方一用。”
　　“有事喊我。”陶姐姐摸摸狐狸脑袋。
　　车佘还欲说些什么，陶姐姐却一个眼刀甩过去，只能“哼”一声离开。

　　门口，陶姐姐喊道：“散了散了，都给我回去！”

　　等大家都走了，百刃出门，又把门带上。
　　小狐狸问：“说吧，什么事？”狐生不易，小白叹气。
　　“可以给我看看你的狐心镜吗？”国师开门见山问。
　　“你怎么知道我有狐心镜，不过我灵力耗尽了，祭不出来。”
　　“初一，我们现在怀疑你是新一代妖王。还记得那块玉佩吗？那本是我给陛下保命用的，结果被你用了去。但是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想和你说明原委。玉佩一旦使用，我会立即感知到，同时玉佩会记下当时发生的事情通过记忆回溯给我看。所以我便知道了你受伤的事。我看见你手里有狐心镜。这是历代妖王才有能力使用的法器，所以根据推测，你就是妖王。”
　　“可是——不对啊，狐心镜是祖爷爷给我的。”
　　“我可以肯定，狐心镜是生而便有的法器，这样的法器，一般不可能转移。”
　　“但是我灵力很弱，妖王都很厉害的。”
　　“这就要问你祖爷爷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好叭，那我带你们去找他，但是他的伤还没好，不能聊太久。”小狐狸刚准备跳下桌子，被南樾眼疾手快一捞，“哎！”
　　“走吧，带路。”南樾亲自推开木门。
　　小狐狸不满地踹他，把爪子上的泥蹭他衣服上。
　　南樾叹了口气，他还记得月前国师的建议，“快点汲取灵气吧你。”
　　“对哦！”小狐狸耳朵猛地竖起来，红玛瑙般的眼睛一亮。

　　祖爷爷是和初一一块住的。他们的房子一半是传统的木制房屋，一半是一个小山洞。不过现在两人住在山洞里，这本来是以前建给初一玩的。房子烧毁后，幸好还能用。初一回来后一直都在忙，也没空修补木屋，就将就着住洞里。而且族人自己都没着落呢，自然也没人来帮忙。

　　祖爷爷半躺着，快要睡着了，突然一股浓烈的灵气从洞外飘来。抬眼一看，“初一？”
　　“祖爷爷，他们都是我在外面认识的朋友。一个皇帝一个国师。”初一跳到床上，又朝南樾喊：“你过来这里坐。”
　　于是百刃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居然真坐过去了。自家主子有了狐主子，暗卫眼瞎中。

　　当然，初一可不这样想，他只是单纯觉得祖爷爷也需要灵气，不用白不用。
　　于是他把附到祖爷爷耳边叽里咕噜几句，说完又被祖爷爷拎起来。
　　四爪悬空，就很无辜。

　　南樾：“噗嗤。”这家伙心里想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国师自从进来云边就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觉，如今看到祖爷爷一切也就明了起来，原来小狐狸的祖爷爷居然活了那么久。他问：“族长可认识碧海妖？”
　　祖爷爷看着这个光头和尚，知道事情瞒不住了，“是的。上上任妖王，沧海珠便是他的内丹。”
　　小狐狸：？祖爷爷的话我怎么半句都听不懂。
　　国师不语，示意祖爷爷继续说。
　　“上一任妖王去世后，一缕残魂落在了初一身上，那天初一也才刚刚出生。”
　　国师朝小狐狸一笑，小狐狸：我还真是妖王？什么鬼啊！

　　“千年前，为躲避战乱，我带着族人来到鬼山云边。几年后碧海妖战败，我和他本是多年好友便去给他收尸，也就是那时他让我带走沧海珠。他不想让人族拿出，便宜他们。之后我拿着沧海珠回到云边，利用沧海珠祭起浓雾笼罩鬼山，从此世间在无人知晓云边。五百年后，初一降生，成为新一代妖王……这就是宿命吧。但是我不想初一参与人族与妖族的战争，我避世太久了，只想子孙能够远离战争，而且自从初一得到妖王传承，云边狐族必定凋零，我不想他们因战争而离去，所以隐瞒下来。于是，这事就我一人知道。”
　　“我尝试把残魂从初一的魂魄中抽离，但是残魂早已和他融为一体。我一己私利，结果却伤了初一，害得他四百年才得以化形。心知自己无法阻止初一成为妖王，便只希望他能够成长的慢些，等到天下太平，人妖和谐，他再成为妖王，便不需要去经历那些糟糕事。”
　　“结果这孩子长得比我想象中还要慢，怠于修炼、只爱玩乐，花了五十年才堪堪能够保持人形。这又太慢了，连自保能力都没有。所以我便欺骗了他。利用初一的善心，想告诉他狐心镜是自己送他的，认了主，不可再给别人。于是初一为了不让我失望，浪费了这把顶级法器，自然会勤加练习。”
　　“直到四个月前，沧海珠失窃。沧海珠是妖王内丹，只有妖王传承能够感应到，所以我只能派他下山，寻找沧海珠……”

　　南樾把狐狸揽到自己怀中，路上和国师的疑惑都得到了解释，于是他提出最大的不解：“为何你们只派了初一一人下山？连个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