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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始 渡从脏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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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半睁不睁着眼睛盯着早已发霉的天花板,时不时滴下几滴黑灰色的水滴,染的破旧的不知颜色的破旧地毯逐渐湿透,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末季的边城湿热而又黏糊,贫民区因为这种气候虽然照亮了不少较暗的地方,但却混合了汗臭味,垃圾的臭味,血腥味,以及做i过后的腥味。
窗外男人的叫骂声,砸门声,楼上邻居的呼噜声。
渡青黑的眼睁了又闭闭了又睁,最后缓缓从堆叠着各种东西的沙发上缓缓坐起,又光脚踩着漆黑一片的地毯缓缓走向卫生间,随手拧了下水龙头直接把头埋进了布满脏污的水池里,连动都不想动,任由水流缓缓冲过自己的长及肩部的头发和脸,眼睛也懒得闭上,就这样盯着池底的污物等着水流把自己的脑袋完全浸湿。
顶着正在滴水的披散的头发缓缓又坐上沙发,随手拿了个布胡乱的擦了擦,在沙发里放的一堆东西中找到了一个白色的不知名字的瓶子,随便拿了两颗扔进了嘴里,随后又躺上了沙发拿起扔在地上的手机随便看着,看着信息中出现的99+瞬间更加烦躁,翻了翻之后看着聊天框直接语音骂过去:在她妈给我发消息老娘现在就把你剖了。随后又把手机扔到一边扶额等着药效发作。
发呆了半个小时却发现今天的药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反而更加精神了。她皱紧眉头,因为烦躁直接走了过去打开了被砸的非常响的房门。
外面的站着三个男人,领头那个砸门的因为突然的开门被惯性导致的往前了一步,后面两个先是一愣,随后就用猥琐的眼神盯着渡光裸的身体,领头那个离她最近,占着身高优势毫不顾忌的扫视着她的身体,出言不逊着:“小娘们听说给钱就能上,哥几个有钱,让哥几个爽爽?”随后便伸出粗壮布满着体毛的手想要揽住渡的肩膀。她本就因为没睡着觉的心情到达低谷,再加上药效没有发作心情更差了,在男人把手伸过来的瞬间她就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臂,往反方向一折,随后又用腿直接踹向男人的裆部,他刚想反击,嘴里吐出骂娘的词汇但是却被渡用另一只手直接袭向他的脖子,一瞬间那里血液喷涌而出,在后面那两个看来,他们的老大似乎就是在一瞬间就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势喷出血,然后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后面两个刚迈出两步想要逃走,就直接被渡从家里扔出的两把菜刀砸中后心,瞬间倒了下去,像两条死鱼一样在地上扭动挣扎着,没一会儿就彻底没了生息。
渡随便套了个运动内衣和内裤,穿了个人字拖就走了出来,先是把扎在他们身上的菜刀给拔了下来。然后蹲下用手随便摸着他们的口袋,倒是翻出了几百块的现金……以及三四个套,她暗骂了一句这群人真他妈穷,踹了一脚领头男人的脑袋就完全不管他们的尸体直接走下一堆苍蝇环绕的黑漆漆的楼梯,因为懒得出门,再次见到阳光只感到一阵刺眼,她眯了眯眼睛,漫无目的的走向黑市,因为刚杀完人,整个人都流露出一种血腥气味,但路上的人们似乎早已对这种气味见怪不怪,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非常缓慢的走在脏乱差的小道上,人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鸭子和鸡即使是在白天也在推销着自己的生意,即使是白天也有很多人走入那粉红的纱帘内,流浪汉靠在墙角吸着不知名的烟,视线乱瞟着过路的男女,时不时露出猥琐的笑容,以及路边饮酒的男人,大概是在昨晚就打算好了自己醉倒,所以现在在路边昏睡着,打出震天的呼噜声,路边的小贩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只能听到零星两三个信息,什么雪地……佣兵帮派全灭……艺术杀人,她对此毫无兴趣,听到帮派全灭的时候勉强提起了些许兴趣,但这也就只能当做是个日常生活的插曲,没一会儿就忘在了脑后。
她缓缓走近酒馆,突然变暗又让她极不适应,白天的酒馆人及其的少,显得很冷清,但这种环境她反而比较舒服,她闭了闭眼,然后走到台前,坐下,岚姐擦完酒柜缓缓转过来,“哟,今天怎么有兴致来我这?”她笑着,随手递上了一杯酒“新调的,看看姐的手艺咋样。”渡缓缓接过那杯酒,一饮而下,胃部的灼烧感给予了她一种爽感,大概是因为度数的缘故,苍白的脸上多了些许微醺的红晕“还行。”她淡淡的评价道,随后在安静了一瞬后,岚姐又拿过一瓶酒,“上好的龙舌兰,富人区那边搞到的,姐特地给你留的,给你打折,两百四,成不成。”她撑着柜台,暗绿色的眼神盯着她的脸,却没什么攻击性,渡拿起那瓶酒看了看,品质确实是富人区的没跑,她随手丢了一把钱“谢了。”
渡拔开瓶盖猛灌了一口“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岚姐似乎料到她会问这么一句,没有停顿的回问“想要什么消息?佣兵团的?还是夜宴那边有没有什么新女人?”她在柜台那边坐下,撑着脑袋轻笑着看着对面的女人。“雪地的佣兵团那边?”岚姐愣了一下,“那边……”她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用语“那边最大的一个佣兵团全没了,倒是不是他们佣兵团之间的战争的啥子,毕竟在雪地那边也没啥佣兵团傻到去惹那群神经病……”她随手拿下柜台上的一瓶酒,拔开盖子,也喝了一口,随后继续说道“那全灭的佣兵团可是出了名的残暴,雪地那边的小团几乎全是被他们整死的……”她又拿起酒瓶灌了一口“据说是一个女人,长头发,长的超级好看……多好看?”她盯着渡的脸看了一会儿,渡在这个地方的长相绝对能算是极其美的,但是……“据那群男人所说,比他们见到过的任何女性都好看,那团长似乎是在她到佣兵团门口时就很轻蔑的挑衅那女人,结果是甚至是没看到那女人过来的影子就被抹了脖子,霍,据那群人说,那片地都被血给染的通红通红的。”她又灌了一口酒,继续道“那团里起码也得有几百来号人吧,听着声响就冲出来了,结果只看到他们团长的尸体,那些冲出来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女人一个一个抹了脖子,想逃跑的也是,连她的影子都没看见……据说她干掉这个团只花了不到十分钟?真是……强的没边了。”她缓缓叹息了一下又灌了一口酒。
渡皱了皱眉,这种被传出来的神乎其神的家伙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还有百分之九遇到了也根本没有这群传这事的人说的那么强,也几乎是连自己的三招都撑不过去,所以对这种事也几乎只是听听,几乎都不怎么愿意相信。
似乎是看出了渡眼中的质疑,她轻笑了一下“这事大概率是真的,那团里边儿的人确实是一个也不剩了,咱这边有个佣兵跑去雪地那边做任务,恰好看到了全程,但那女人好像是没发现他?或者是根本懒得杀他了,在清理完那个团之后就跟个鬼影似的消失了,就留下满地尸体。”她叹了一口气,“倒是有人传那女人对很强的家伙感兴趣……你最近……”她看了渡一眼,“可能得小心点……毕竟那群佣兵是怎么传你的实力的……你也清楚。”她又灌了一口酒,拍了拍渡的肩膀“好运,妹子。”
渡皱了皱眉,虽然她自己也对和强者打架很感兴趣,但对这种什么“十秒灭一个团”“不见影子”这种传言还是不信,尽管岚姐说了这大概率是真的,但人又怎么可能从雪地这种和自己这地方相隔几千公里的地儿,一晚上就跑到这来,所以内心大多还是不在乎和对这种传闻所感到的无趣,但内心却有一丝期望,期望这传闻是真的,毕竟多少年这么无聊的度过,做任务,喝酒,睡觉,找女人,决斗,然后胜利,日复一日。
渡猛灌一口酒,将酒喝的见底,时间倒是也很快,不知何时的阳光就逐渐减弱了,天空逐渐变成一种红色,把贫民区黑色的房屋衬的更黑。
她随手将酒瓶子放到一边,询问道“那女人……叫什么?”或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整个人都泛起一种淡粉色,但人到还是挺清醒的。
岚姐思索了一会儿,随着太阳的落山,客人们也逐渐走进了酒馆,也逐渐变得嘈杂了起来,岚姐压低声音对着渡述说道“不知道她的真名,但是每次出大事传的都是这个名字,这次多半也是那家伙。”渡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思考,停顿了一下问道“……阳?那家伙不是是个长吊的吗?”说完后眼里充满了不屑,“贫民区的男佣兵哪个没因为传闻和我打过,哪个不是弱的跟路边一条一样?”渡沉默了,似乎是确认了这传闻大概率是假的的失望和笃定。
“这传闻早辟谣了,你信息落后了啊妹子,”岚姐笑了一声,“那家伙两年前搞掉的一家公司……富人区的传闻你总该信了吧……?雇主是另一个公司的头儿,消息是他放出来的,但放出来没多久就被……”岚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死状也是……很艺术。”
在酒馆的其他客人也加入了聊天,有个男佣兵直接挤到柜台座椅这边“诶可不嘛,那女人可真的是强的没边了,就没见过这么牛逼的女人,”渡皱了皱眉,似乎是对这个男佣兵挤进来的不满,不动声色的往一边靠了靠,那男佣兵似乎是注意到了渡的反应,大笑了一声“哎妈呀,渡姐咋有兴致了解这些个传闻,但老板还真没骗你来着,这事是真事。”渡依旧是一副嫌弃的样子,那男人还是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这让她更觉得这事不靠谱,趁着一堆人在讨论这事的时候自己悄悄离开了酒馆。
她此时内心倒是有了目的地,快步向黑市的方向走去,她路过了一片灯红酒绿的地儿,男女佣兵向她打着招呼
“渡姐!”
“有新任务吗渡姐!”
“渡姐来找点乐子呗?”
她完全无视了这些向她问好的话语,只是不断向前走着,直到到了一片阳光完全照不到,人员稀少,被一大片叶子覆盖的水井前。
她拨开那一堆叶子,爬上水井,缓缓用水井壁上的藤蔓滑了下去,底下是一片抹过膝盖的水,此时她庆幸自己只穿了运动内衣裤,毕竟衣服弄湿这种事情太糟糕了,也太难受了。
她缓缓趴下慢慢进入一个明显是人工挖出来的很小的甬道,随着甬道的变深,水位也缓缓下降,甬道也逐渐变大,在爬了大概五分钟之后,灯光逐渐明显,甬道也变成了可以步行通过,她快步走出甬道,这里如同一个极小的镇子,但是一切光源都来自于蜡烛或是白织灯,比起外边倒是略显暗淡,但倒是更加安静,毕竟这个地方并不是很多人能够发现的。
她缓缓走过一个个摊贩前,这里边的血腥味比外面更重,卖的全是写违禁的杂七杂八的小玩意,但质量也比外边高了不少,情报也比外边要准确的多。
她快步走过那些器官贩卖的,卖刀的,卖小玩具的,卖枪械的,卖违禁药品的那些摊子,连看都没看几眼,直接走到了这的尽头——一家比其他店更加漆黑的杂货铺,她缓缓撩起帘子走了进去,一个蓝绿色头发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穿着随便的男子坐在一个破旧的躺椅上看着手机,印出了他较为清秀的脸。
“老鼠。”渡一脸漠然的抱怀盯着他。
那男子马上放下手机,坐直身子然后马上站了起来,跑到她面前“渡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他一脸谄媚的笑着搓着手。
渡沉默的看了他一眼,“雪地那边的消息,真的假的?”
那男子满脸堆笑,神态是不符合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姐,你知道我这的规矩……”随后他两根手指搓了搓。
渡皱了皱眉,扔了一打纸币给他,大概有两千多块钱的样子,“够吗?”
那男子看到钱眼睛亮了一下,“够啊,太够了姐,您坐,我马上跟您说。”随后马上搬来一把小凳子,做出“请”的手势。
渡缓缓坐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缓缓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地图,然后把一部分放到了桌子上,溅起了一阵灰,呛的人直咳嗽。
渡皱眉挥了挥面前的空气,呛了两声,那男子尬笑了两声,拖了一把椅子过来,椅子与地面摩擦,产生出刺耳的声响,他火急火燎的坐在渡的对面,随后在一旁杂乱无章的东西里面翻出了一支短的没边的铅笔。
他用铅笔在那块沾满灰尘的地图上一块白色的地方画了个圈。
“这是雪地,”他又在白色区域的左下角画了一个圈“这是最近那事儿发生的地方。”
“……平民区边境?这是什么意思,那个团不是基本上都待在贫民区接任务么?”渡盯着铅笔画出的那块区域微微皱眉。
“陈女士那边给我的消息是富人区公司那块儿本来打算用那个团发起战争吞并雪地平民区的地儿,咋想到呢,惹了那个煞神,”他轻轻摇摇头,“那团的老大也是真敢,估计是被富人区那群家伙扔的钱给砸的头晕眼花脑子出问题了。”
“平民区和富人区不是一向和平共处?怎么会突然想发起战争。”渡询问道。
“霍,您也知道,源石的供给公司有多贪,恨不得把富人区那一堆的公司全他妈吞了,”他翻了个白眼,“掌管着重要能源呢那群有钱的狗东西,愣是把贫民区的能源全给占了,这大热天的,那群有钱人不还搁那开冷气吃火锅?”他停顿了一下,“至于平民区本来就在一个老尴尬的位置,夹在俩极端之间,这可不,富人区的能源被用了一堆怕不够用呗,所以能源的公司急了,想着把平民区给整下来,能多点能源给那群公司的人用呗。”他义愤填膺的说了一阵。
“所以,你们口中的那个“阳”,只是因为那团的老大把她惹了?不是因为公司那边的事?”渡似乎懒得听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直接询问了那群佣兵和岚姐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对……”那男子叹息了一下,“姐,我建议您不要打听她……那人……”他打了个颤栗,他用铅笔从白色的区域往下划,直到到达代表着边城的区域,“陈女士的消息,她要去的下一个地方就是咱们这,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他叹口气。
“她?来我们这干什么?”
“不知道,不过陈女士说她在咱们这块的富人区有个房子,应该是来休假的?毕竟刚搞没一个团。”刚说完这句话,他的电话就响了,他被突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给扔地上,着急忙慌的点到了接听键。
渡在一旁静静看着,却看着他的神色从满脸堆笑逐渐变得越来越紧张,越来越严肃。
他缓缓把手机递给渡,渡皱了皱眉,“干什么?”
“……陈女士……找您。”
她半眯着眼睛稍微直起一些腰接过手机,放在耳边,首先听到的是一个听起来很磁性的女声,且颇有压迫感。
“渡小姐,久闻大名,老鼠经常和我提起你。”
“客气。”
“听说你在打听“阳”的事情,我给你个忠告。”
“什么。”渡心里有些不安。
“她这次去边城不是去休假,”那边停顿了一下,“她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