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这山望着那 ...
-
她懂么？
她懂什么？
傅砚秋这话问的奇怪，沈怀香蹙眉，半晌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傅砚秋抬手摸上她的耳朵，突如其来的触摸让沈怀香身体过了电一般，她忽然就懂了。
傅砚秋这意思就是她也不会逃出他的手掌心。
“明白了，五爷。”沈怀香低低的出声。
“下次别听人家墙角了，宫里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你便永远的交代在这儿了。”
沈怀香：“不过，五爷，您怎么在这儿？”
傅砚秋咳了一声：“今日下了朝，圣上召见，而后又陪着圣上下了会儿棋，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索性今日就待在宫里不回去了。”
沈怀香点了点头，难怪傅砚秋轻车熟路的。
她半天没说话，傅砚秋只当是自己刚才说的话把她吓到了。
“你放心，我在宫里，自然不会有人能够伤害到你。”他抬手落在她的发丝，是那么柔顺。
回到自己的偏殿时，沈怀香才惊觉自己到底是没有把香囊拿回来。
她垂头丧气的，像是霜打的茄子。
“少夫人，东西留在五爷那里保险的，您不必挂怀。”翡翠说。
沈怀香当然知道傅砚秋手段了得，可自己的东西放在傅砚秋那里，总归是怪怪的。
毕竟香囊都是端午时节，妻子送给丈夫聊表心意用的。
自己和傅砚秋这样不清不楚的，就把香囊交了过去......
沈怀香心里乱糟糟的，她随意在桌边吃了两盏茶就要歇息。
冬雪和翡翠连忙替她收拾梳洗，伺候好她，将屋内的烛火吹灭。
今日恰好是冬雪当值，沈怀香翻来覆去睡不着，冬雪也睡不着。
“少夫人，您是没睡着吗？”
沈怀香嗯了一声，她有些担心今日自己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若是被公主或者是天家那位知晓了自己已然清楚了他们之间的事，会不会被横着抬出宫殿。
再一个，傅砚秋不过是在宫中长过一段时间，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的？
而后，沈怀香忽然想起来今日公主所说：“你我二人是极相似的。”
脑中轰隆一声，似乎有什么地方坍塌了，沈怀香忽然明白了。
公主莫不是说她被困圣人，而自己受困于傅砚秋？
沈怀香捂住嘴巴，满眼惊恐。
冬雪听见动静，也忙不迭坐起身来，拉开帷幔：“少夫人，怎么啦？”
沈怀香将自己心里的猜测简单告诉了冬雪，但是抹去了圣人和公主之间的事情，知道太多对冬雪来说也不是好事。
冬雪想的比较简单，“小姐，咱们行至今日，五爷的帮扶是关键的，饶是咱们主动凑上去的，可到底五爷没有叫咱们功夫白费。”
沈怀香觉得冬雪说的是。
“若是日后咱们不愿意继续了，想来五爷这样的神仙人儿也不会拘着您不放的。”
真的吗？
沈怀香不确定。
若是真的到了自己想要撤离的时候，傅砚秋真的会给自己离开的机会吗？
沈怀香心底是犹豫的，不敢确信的。
可若是现在叫她割席，她也是做不到的。
一双弟妹还有家中寡母尚且等待着她的解救，她不能为了自己就这样舍弃家人。
翌日，太阳高照。
沈怀香试了妆，而后去了公主殿。
长乐公主一席大红色连裙，金丝线穿插其中，隐约闪烁，贵不可言。
瞧见沈怀香来了，脸上堆起喜色：“怀香来啦。”
经过昨日一事，沈怀香看向长乐公主的眼神带了几分怜悯，做图样的时候也下了大功夫，她发自心底的希望这位公主能够高兴些，哪怕只是在衣裙上。
沈怀香对长乐公主上心，公主自然瞧得出来她卖力。
公主找了几位绣娘来帮着沈怀香去制衣，几日的功夫便赶制出来许多新鲜花样，还有双面纹绣，格外好看。
恰逢裴驸马也在，长乐公主拉住他的胳膊晃了又晃，“驸马说好看吗？”
公主已然三旬年纪，可朝着驸马的一颦一笑尽显娇软姿态，任谁看了都不忍心叫她冷落了去。
驸马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愉悦可言，可眼底闪过的惊艳却骗不了人。
“嗯，好看。”
听了这话，公主更加满意了。
“怀香，你做的真的很好，所以我想给予你些好处，可我不知什么对你最有帮助，若是你有要求可以提出来，我能满足最好，若是不能......我也可以待你去求皇兄。”
听到公主要去面见圣人，沈怀香精轧。
她连连摆手：“公主，若是说好处，臣妇想为一双弟妹求一个入学机会，听闻裴驸马家中书院学风斐然，臣妇希望愚弟愚妹可以去书院学习，束倏我们照常交，只希望求一个学习的机会。”
她说的极其谦逊。
公主很动容，给了沈怀香开口要好处的机会，她却不为自己考量，只是为家中人作打算。
“这件事我能办！驸马家中书院要求极为严苛，你只需叫弟妹做好被夫子教习的准备即可，至于你说的束倏都不用你操心，书院给寒门学子极大地便利。”
沈怀香一怔，但却不是因为公主说她的出身，而是因为书院竟然还有如此的善心。
而长乐公主则是以为自己说了出身一事，戳到了沈怀香的心结，她刚要解释，便听到沈怀香的叩拜。
“臣妇......臣妇感激不尽！”而后，她急切又感恩道：“若是日后公主有用得着臣妇的地方尽管开口，一百幅图样臣妇也做得！”
长乐公主被她闹得哭笑不得。
于是，沈怀香打道回府的时候，带回了黄金百两，还有许多贡缎、宫绸，这些都是长乐公主赏给她傍身的。
同样，公主也十分细心地为她准备了给国公府诸人的礼物，给老太太准备了紫砂玉壶，给国公夫人准备了上好的绸缎，给家里的妯娌也带了布匹还有其他一些小玩意儿，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坐着回去的马车，沈怀香生出了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特别是到了国公府门口，家里还派人在外迎接，沈怀香当然知晓这不是在等候自己，而不过是给公主一个脸面。
沈怀香也不托大，下了车，赏赐了宫人，带着东西回了国公府。
先是老太太叫去问了话，沈怀香一一回了，又把赏赐的东西分给各院，特别是老太太的东西，大家好一阵吹捧。
沈怀香也动容，这次坐到了老太太身旁，哄着她说了好一会子话。
老太太慈眉善目地笑，“老二孙媳妇这次能干，做的不错，没有给我们国公府丢人。”
连带着她的婆母——国公夫人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只能坐在一旁猛猛扇扇子。
大少夫人端坐着，也笑：“二弟妹这次也算是在长乐公主面前露了脸，咱们家往后在公主面前也好说话了。”
“是啊是啊，这次多亏了二嫂。”
......
沈怀香被他们说的话弄得不知所措，只一味低着头跟着笑。
得了权势、被人捧着的感觉太好了，沈怀香想着若是日后自己也能如此飞黄腾达便好了。
临了回去，老太太又赏了一包滇罗银子，沈怀香喜笑颜开，对着老神仙拜了又拜。
回去院子，下人将院落已经收拾好了，挤在沈怀香面前邀功。
刚得了许多赏赐，沈怀香又给她们一一分了赏银。
沈怀香再次飘飘然，翡翠说：“二少夫人，您悠着些，银子多留着给家里弟妹吧，她们出去读书需要的碎银比较多。”
一语点醒梦中人，沈怀香连忙叫冬雪去收拾好今日的赏赐一一登记在册。
好容易将东西收拾妥帖，沈怀香叫翡翠去给她烧水准备梳洗。
她则是躺在床榻上，不自觉晃动着双腿，瞧着面带喜色。
“嫂嫂今日可是好风光啊。”
沈怀香猛然坐起身子，那边傅砚秋靠在床边，幽幽道。
沈怀香着急穿上鞋袜，可越是心急越是穿不好。
偏巧，傅砚秋先她一步将鞋子踢开。
沈怀香只得坐在床边，“五爷，您这是做什么呀！”
傅砚秋双手捏住她的细肩：“你弟妹读书的事情，你不是已经叫我帮忙了么，怎么？攀上大树就觉得我无用了？”
沈怀香哪里敢这么想，虽然她确实存了离他远些的心思。
“五爷，妾身哪里敢这样。”她支支吾吾：“左不过是公主问我有什么心愿，我随口一提，公主许诺我，也不一定真的会着手去做。”
傅砚秋冷笑道：“你倒也不必如此敷衍我，这山望着那山高，可你也得有站稳的本钱。”
沈怀香被他这气急的样子吓一跳，横竖不知道应该张嘴说些什么。
傅砚秋只以为她是默认了。
二人纠缠之际，翡翠叩门：“二少夫人，水烧好了，我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沈怀香刚要答话，傅砚秋又抢先：“让所有伺候的人都下去！”
翡翠应是。
沈怀香这边还不解，那边傅砚秋已然脱掉了长外褂。
“五爷，您这是要做什么！”她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衣服，生怕下一秒这个男人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还差 